巴羅薩衝出基地,他喘著粗氣,從懷裡摸出一個槍形裝置。
他回頭看了一眼追出來的林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把槍口對準自己的胸口,狠狠扣下扳機。
「嗡!」
一道暗紅色的光柱從裝置中爆發,瞬間包裹了巴羅薩全身。
他的身體開始瘋狂膨脹,短短几秒鐘,他就從一個正常人類大小,暴漲到了幾十米高。
巨大化的巴羅薩低頭看著腳下渺小的林墨,胸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他張開雙臂,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看到了嗎?這才是真正的力量!你剛才不是挺狂嗎?看老子一腳把你踩成肉泥!」
他抬起一隻巨腳,重重踩下。
地面龜裂,塵土飛揚,一個深達數米的腳印出現在地面上。
林墨早在腳落下的瞬間就閃身退開了,此刻站在遠處,抬頭望著這個龐然大物,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眼睛亮了起來:
「喲,果然藏了好東西啊,巨大化裝置都拿出來了,你藏得夠深的。」
巴羅薩得意地哼了一聲:「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林墨搖搖頭,把終極戰鬥儀從肩上取下來,在手裡轉了一圈,慢悠悠地說道:
「怕?我是在想,你懂不懂什麼叫暴力美學。」
「暴力美學?」巴羅薩嗤笑一聲,「我可不是那些只會拳拳到肉的肌肉笨蛋,我行走宇宙靠的是智慧!」
林墨一聽到「智慧」兩個字,直接繃不住了,捂著肚子笑出了聲:
「噗,智慧?你管剛才那窩囊樣叫智慧?哈哈哈哈……」
巴羅薩臉一沉:「你笑什麼!那叫避其鋒芒,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林墨擺擺手,好不容易止住笑,直起身來,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換上一副認真卻依舊帶著玩味的神情:
「行,不笑了。我跟你正經說,我剛剛說的暴力美學,指的可不是純蠻力。」
他豎起一根手指:「拳拳到肉、刀刀見血,那只是基礎的暴力美學,入門級的東西。對付你這種級別,用基礎版就夠了。」
然後他豎起第二根手指,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但你說你靠智慧行走宇宙,那我倒想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進階版的暴力美學。」
巴羅薩眼皮一跳:「什麼進階版?」
林墨把終極戰鬥儀往地上一插,雙手合攏,十指交叉,骨節咔咔作響:「你也可以稱之為……」
他猛地分開雙手,掌心之間爆出一團熾白的光。
「火力覆蓋!」
話音落下的瞬間,天空中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
巴羅薩下意識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雲層被硬生生撕開一個巨大的裂口,一尊點綴著暗金紋路的巨型機甲從天而降。
雙肩扛著兩門口徑誇張到離譜的光束炮,胸口嵌著一排密密麻麻的飛彈發射口。
背後還有六組展開的浮游炮台,每一組都泛著幽冷的藍光。
它的雙眼亮起猩紅的光芒,鎖定在巴羅薩身上。
戴亞博里古強化型!
巴羅薩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巨大化的身體竟然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林墨慢悠悠地走到戴亞博里古腳邊,仰頭看著自己召喚出來的這尊戰爭機器:
「戴亞博里古,我稱之為全域壓制型戰略兵器,還是改進過的。」
「主炮兩門,副炮十六門,微型飛彈發射口一百二十八個,浮游炮台六組共三十六門。」
「哦對了,它還有個外號。」
他轉頭看向巴羅薩,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叫洗地專家。」
巴羅薩的喉結上下滾動,額頭上冷汗直冒,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強撐的鎮定:
「你……你以為火力多就了不起?我也有不少兵器,雖然是冷兵器,但是……」
林墨打斷他:「我知道,你那一發下去,方圓百米寸草不生。」
他拍了拍戴亞博里古的腳踝,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所有炮口同時亮起充能的光芒。
「但是戴亞博里古這一輪下去,是方圓百里寸草不生,這就是區別。」
巴羅薩的臉徹底白了。
林墨抬起手,五指張開,然後猛地握拳:「開火。」
戴亞博里古雙肩主炮率先轟鳴,兩道直徑超過十米的熾白光柱貫穿天地。
精準地擦著巴羅薩的頭頂飛過,把他身後那座幾百米高的山頭直接蒸發成了氣態。
巴羅薩還沒回過神,胸口的飛彈發射口全部打開,上百枚微型飛彈拖著尾焰鋪天蓋地而來,在他的身體周圍炸開一片火海。
浮游炮台同時開火,三十六道細密的光束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把他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封得嚴嚴實實。
爆炸聲連綿不絕,火光映紅了整片天空,衝擊波把周圍的樹木連根拔起,大地在劇烈顫抖。
巴羅薩龐大的身軀在火力網中左搖右晃,身上的護甲一塊塊碎裂。
他想反擊,可根本找不到林墨的位置,那個小小的身影早就被淹沒在炮火的海洋里。
整整持續了十幾秒的飽和打擊,當最後一發飛彈落下,巴羅薩已經不見了。
林墨收回了戴亞博里古,然後拍了拍褲腿上沾的灰,慢悠悠地朝巴羅薩剛才站著的位置走過去。
地上只剩一個巨大的焦黑深坑,坑底散落著幾塊分辨不出原形的殘片,東一塊西一塊地嵌在焦土裡,邊緣還冒著細煙。
林墨蹲下來,隨手撿起一塊巴掌大的碎片翻了翻,嘴角一撇:
「啊西,我以為會青一塊紫一塊呢,結果是變成了東一塊西一塊。」
他把碎片往旁邊一丟,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得意:
「這威力,我自己都怕。」
話音剛落,林墨的身後傳來腳步聲,急促而沉重。
蛇倉踩著滿地碎渣走過來,臉色比剛才的巴羅薩還難看。
他先是看了看那個深不見底的大坑,又轉頭環視了一圈四周,視線所及之處。
原本鬱鬱蔥蔥的樹林沒了,幾座矮山被削平了山頭,地面像被犁過一遍。
焦黑的溝壑縱橫交錯,遠處甚至能看到地下的岩層被翻了出來。
蛇倉張了張嘴,愣了半天,最後終於發出了聲音:「你……」
林墨轉過身,滿臉寫著「快來誇我」的表情:「怎麼樣,我靠譜吧?」
蛇倉深吸一口氣,指著周圍那一片末日般的景象罵道:
「靠譜個蛋!你看看這周圍!你給轟炸成這樣,再加點水都可以變成護城河了!」
他越說越氣,大步走到坑邊往下看了一眼,又猛地轉回來:
「你讓以後基地的汽車怎麼搞運輸?這條路是通往三號倉庫的主幹道!每周至少兩百趟物資車要從這裡經過!」
林墨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歪頭說道:「你們可以開飛機嘛。」
蛇倉:「……」
「再不濟。」林墨抬起手比劃了一下坑的寬度,「搭一座橋也行啊,我目測也就百來米,不寬。」
蛇倉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態度氣得腦門青筋直跳,伸出手指戳著林墨的胸口說道:
「那你告訴我,塔橋的錢從哪來?基地的經費本來就緊張,最近還在著手製作特空機三號,你出錢啊?」
最後四個字一出,林墨的表情立刻就凝固了。
他臉上的得意迅速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真誠的痛苦神色。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眉頭緊皺,腳步往後踉蹌了半步。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聲音突然虛弱了不少。
「你這麼一說,我突然覺得胸口有點悶……」
蛇倉眯起眼睛:「你少來。」
「真的。」林墨又退了一步,臉色那叫一個蒼白,「剛才那場戰鬥,我受了重傷,現在頭暈眼花,耳朵里全是嗡嗡聲……」
「不行,我得去醫務室躺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