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塔站在原地,胸口的計時器已經開始瘋狂閃爍紅光,那聲音急促得像是催命符。
「遙輝……」澤塔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我好像……到極限了。」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從邊緣開始化作光粒子,一點一點地消散。
「喂!澤塔!」
遙輝伸手去抓,卻只抓到了一把光。
「沒事……休息一下就好……」
澤塔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化作一道光,徹底消失在了天空中。
遙輝愣愣地坐在地上,看著空蕩蕩的天,半晌才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與此同時,蛇倉正拿著通訊器,眉頭緊鎖。
「洋子,回來吧,這場戰鬥結束了。」
通訊器那頭傳來洋子的聲音,裡面帶著幾分猶豫:
「可是……麥茨波羅茲還在那邊,雖然已經重傷了,但還沒死,如果放著不管的話……」
「我知道。」蛇倉揉了揉眉心,「讓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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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說完,通訊器那頭突然傳來洋子一聲短促的驚呼:「等等!那是什麼?」
蛇倉猛地抬頭看向監控畫面。
只見戰場上,重傷癱倒在地的麥茨波羅茲身體表面突然浮現出一層詭異的光。
下一秒,整頭怪獸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往地面一拽,龐大的身軀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憑空消失了。
蛇倉瞳孔一縮:「怎麼回事?」
而在麥茨波羅茲消失地點的不遠處,林墨正站在那裡。
他一隻手握著終極戰鬥儀,另一隻手上,多了兩枚嶄新的勳章。
一枚上面刻著吉爾巴利斯的紋章,另一枚則是加拉特隆MK2的標誌。
兩枚勳章在他掌心微微發燙,隨即被他隨手揣進了兜里。
林墨把終極戰鬥儀往地上一杵,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目光掃向樓頂另一側的陰影處。
「別躲了,出來。」
話音落下,一個身影緩緩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鏑木慎也,依舊穿著那件略顯破舊的外套,臉色白得嚇人。
他的右手微微發抖,手指不自覺地蜷縮又鬆開,眼神躲閃著,根本不敢直視林墨。
林墨看著他這副樣子,輕笑了一聲,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惡意,反而帶著幾分玩味。
「別緊張,我又不打你。」
他把終極戰鬥儀扛在肩上,歪了歪頭,打量著鏑木慎也。
「不過說真的,你之前搞出來的那些東西還挺有意思的,吉爾巴利斯和加拉特隆MK2的勳章都能做出來。」
他拍了拍口袋,「我還真挺好奇,你腦子裡到底還有多少存貨?」
鏑木慎也猛地抬頭,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林墨沖他擺了擺手,轉身往外走去,背對著他,聲音懶洋洋地飄過來:
「我很期待你以後還能造出什麼有趣的東西來,加油啊,別讓我失望。」
說完,他整個人直接從原地消失不見。
鏑木慎也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風吹過來,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還在發抖的手,咬了咬牙,轉身沒入了陰影中。
遠處,遙輝還坐在地上發愣,突然感覺兜里的通訊器響了。
「遙輝,你那邊什麼情況?還能動嗎?」蛇倉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遙輝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天空,又看了看遠處已經徹底安靜下來的城市,撓了撓頭。
「隊長,我這邊的情況……說來話長。」
「那你就先回來吧,回來慢慢說,路上注意安全。」
不知為何,蛇倉今天的語氣比起平常要溫和很多,不過遙輝現在也沒空去糾結這個。
等遙輝趕回軍械庫的時候,他一推門就感覺到了氣氛不對。
作戰室里燈全亮著,結花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里。
洋子靠在牆邊,一臉生無可戀。
葉虎先生坐在角落裡,正在用一塊絨布反覆擦他那把已經擦得鋥亮的老虎鉗,動作比以前慢了許多。
蛇倉站在白板前面,手裡捏著一支馬克筆,半天也沒寫下一個字。
只有林墨和愛染誠他們的表情沒什麼太大變化,就和平常一樣,閒散悠閒。
愛染誠甚至還在吃一包薯片,咔嚓咔嚓的聲音在安靜的作戰室里格外刺耳。
遙輝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椅子發出吱呀一聲,所有人都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各自低下頭去。
林墨舔了舔手上的薯片碎屑,站起來環顧了一圈。
「危機解決了,敵人打跑了,地球還在轉,你們怎麼一個個跟丟了魂似的?」
結花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掛著肉眼可見的心力憔悴。
「林墨副隊長,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經歷了什麼?早上我還在想,今天能再見到霍洛波洛茲,說不定是具有紀念意義的一天。」
「結果呢?一個接一個的敵人,還一個比一個強,到後面我能不原地暈倒已經是我的全部意志力在堅持了。」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有點發抖。
洋子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深吸了一口氣。
「主要還是那隻黑色大天牛太可怕了,那玩意兒……僅僅只是站在那裡,我的手就已經動不了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其他的倒還好,就是那個憨憨巴羅薩星人,他突然衝出來一通亂操作,我是真被嚇一跳。」
「不過還好沒波及到我們這邊,不然今天真得交代在那兒了。」
結花在旁邊猛點頭,一臉「你懂我」的表情。
洋子站起來,聲音疲憊地說道:
「隊長,我撐不住了,先去休息了。腦子現在嗡嗡的,再不躺下我怕我也得跟結花一樣原地暈倒。」
她擺擺手,拖著步子往外走。
遙輝看了看左右,撓了撓後腦勺,也跟著站了起來:「那我也……去歇會兒,今天確實有點頂不住。」
葉虎沒說話,默默站起身,端著已經涼透的茶杯跟著走了出去。
結花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朝林墨和蛇倉方向含糊地說了句「我先走了」,也消失在門口。
作戰室里一下子空了大半。
愛染誠把最後一片薯片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又看了看林墨和蛇倉兩個人。
「呃……」
他咂了咂嘴。
「這氛圍不太對啊,怎麼搞得跟開追悼會似的,兩位隊長你們慢慢聊,我也先撤了。」
說完他把空袋子往垃圾桶方向一扔,沒扔進去,又彎下腰去撿了起來,然後晃晃悠悠地走了。
作戰室里只剩下林墨和蛇倉兩個人。
燈光白晃晃地照著,儀器的嗡鳴聲顯得格外明顯。
林墨靠在桌邊,雙手插兜,側頭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沒動過的蛇倉。
「我說,我們的蛇倉大隊長。」他的語氣裡帶著點打趣,「應該不至於被今天這點陣仗嚇到吧?」
蛇倉沒立刻接話,他雙手搭在扶手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幾秒,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林墨。」他開口道,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在剛剛再一次看見海帕傑頓的時候……我想通了一些事情。」
林墨挑了下眉,沒插嘴,等他繼續說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