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輝再一次瞪大了眼睛:「所以……它現在已經能自己思考了?」
「差不多吧。」林墨聳了聳肩,「所以我才問它想怎麼選。畢竟,一個有自我意識的傢伙,使喚起來才更方便嘛。」
德斯特魯多斯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身上的紅光猛地暴漲,像是終於做出了決定。
下一秒,德斯特魯多斯駕駛室的門「砰」地一聲突然彈開,滾燙的白色蒸汽像炸了鍋一樣往外涌。
裡面的賽雷布洛被那股熱浪燙得從裡面連滾帶爬地摔了出來。
啪嘰一下掉在地上,還沒等它反應過來,一張早就埋伏好的大網從天而降,把它罩了個嚴嚴實實。
愛染誠從暗處跳出來,死死拽住網口,衝著林墨大喊道:
「大哥!我抓到他了!接下來咋整啊?」
林墨瞥了一眼網裡還在掙扎的賽雷布洛,一臉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你先找黑暗巴爾坦把你送回去,至於回去之後是把它解剖了,還是調教成你自己的手下,隨你便。」
愛染誠愣了一下,有點猶豫:「我現在就回去嗎?那……遙輝他們會不會找不到我啊?」
林墨聳聳肩道:「我會替你跟他們告個別,或者你自己去說一聲再走,也行。」
愛染誠一聽這話,立馬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別別別,大哥,還是你幫我說吧!你是不知道,遙輝那小子感情豐富得很,我要是自己去說,他肯定得抱著我哭。」
說著還誇張地用手背抹了抹眼角,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我怕我一心軟,就捨不得走了啊!」
愛染誠嘿嘿一笑,立馬收起那副假哭的嘴臉,轉身就跑,邊跑邊回頭喊道:
「那就這麼說定了啊大哥!幫我跟他們說一聲,就說……就說我回老家結婚去了!」
話音未落,人已經竄出去老遠,一溜煙就沒影了。
林墨看著他那副火燒屁股的逃跑樣,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嘟囔了一句:
「這都什麼事兒啊。」
隨後他提高嗓門,衝著愛染誠消失的方向補了一嗓子。
「以後又不是見不到了,想來隨時來嘛!別整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喊完這一句,他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德斯特魯多斯那邊。
這頭巨獸此刻已經安靜地趴在地上,像是在表示自己的忠心。
林墨從魯格賽特身上跳了下去,站在它面前跟它對視了幾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還算識相,沒繼續折騰。要是再鬧騰,我也不介意先把你拆了再拼回去。」
德斯特魯多斯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林墨滿意地點點頭,站起身來,將終極戰鬥儀舉過頭頂。
隨後戰鬥儀頂端亮起一道暗紅色的光芒,眨眼間的功夫便籠罩住了德斯特魯多斯的整個軀體。
下一秒,德斯特魯多斯龐大的身軀迅速縮小,化作一道流光被吸進了終極戰鬥儀里。
林墨把戰鬥儀舉到眼前晃了晃,自言自語道:
「行了,以後你就跟魯格賽特、吉爾巴利斯,還有加拉特隆並稱四龍戰將了。好好干,別給我丟人。」
戰鬥儀里傳來一聲悶悶的回應,像是認命的嘆息。
隨後林墨把吉爾巴利斯他們也一起收了回去,然後目視遠方。
那裡隱約傳來遙輝和洋子的呼喊聲,估計是察覺到這邊的動靜趕過來了。
他伸了個懶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得,該去替我那個不靠譜的小弟告別了。」
就在這時,蛇倉從林墨身後的陰影里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林墨剛才的那番話他全聽見了。
「喲,這是準備走了?」他歪了歪頭,目光掃了一眼林墨手裡的終極戰鬥儀,「愛染誠那小子跑了,你也打算跟著撤了?」
林墨回頭看了他一眼,也沒藏著掖著,直接點了點頭道:
「我不走難不成還一直賴在這兒?我身後可是還有一整個帝國等著我去操持呢,我又不是來這兒度假的。」
蛇倉聞言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戳穿他:
「得了吧你,你好像很少回去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帝國里的大小事務,不都是甩給手下的那幫人管著?」
「你自己在外面晃悠的時間,比在帝國坐鎮的時候多多了。」
林墨被噎了一下,倒也沒否認,只是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幾分坦然:
「你說得對,我確實不怎麼回去。不過等我的旅途走得都差不多了,該辦的事兒都辦完了,應該就不會再這麼東跑西顛了。」
蛇倉盯著他看了兩秒,像是在判斷這話有幾分真心,最後也沒追問,而是換了個話題:
「那你接下來準備去哪?」
林墨把終極戰鬥儀往肩上一搭,仰頭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沉默了片刻,才慢悠悠地開口道: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唄,反正路又不會自己跑掉。」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扭頭看向蛇倉,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不過話說回來,這次加入軍械庫的經歷倒是讓我學到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所謂正義的夥伴,太累了。」
林墨一臉認真,語氣卻透著一股子調侃。
「又要打怪獸,又要照顧隊員情緒,還得聽你整天在那兒陰陽怪氣地指揮。下一次要是再有這種機會,我可不干正派了。」
他伸出手指,朝蛇倉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幾分痞氣的笑:「下一次,我想當反派。」
蛇倉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好半天才緩過來,抬手拍了拍林墨的肩膀:
「行啊你,那下一個世界的地球防衛軍,怕是要倒大霉了。」
林墨也跟著笑了一聲,他沒接話,只是把戰鬥儀收好,轉身朝遙輝和洋子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才剛走兩步,他就聽見了遙輝那大嗓門的聲音:
「隊長!副隊長!你們都在啊!剛剛洋子駕駛著修好的金古橋來接我們了,剛好戰鬥也結束了,大家一起回去吧!」
林墨抬頭一看,金古橋那龐大的身子正穩穩落在他們的邊上。
洋子從駕駛艙里探出頭,沖他們比了個大拇指。
遙輝一路小跑過來,滿頭是汗,臉上卻笑得跟撿了錢似的。
蛇倉拍了拍身上的灰,語氣挺輕鬆地說道:
「行,既然都結束了,那我和林墨也該走了。」
他剛轉身,後領就被林墨一把拽住。
「走什麼走?」林墨挑著眉說道,「今天蛇倉請客,必須讓他這個隊長在離開之前好好出一次血。」
蛇倉腳步一頓,回頭瞪他:「喂,我什麼時候說請客了?」
「你剛才笑得那麼大聲,就當慶祝了。」
林墨不鬆手,還朝遙輝和洋子抬了抬下巴。
「你們說是不是?」
遙輝眼睛立馬亮了:「隊長請客?那我要吃烤肉!」
洋子也從金古橋上跳了下來:「那我可得點最貴的,我上個月的加班費都還沒發呢。」
蛇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捂住額頭,一臉無奈地說道:「你們這群傢伙……合著就逮著我一個人薅是吧?」
林墨笑得很欠:「誰讓你是隊長呢。離開之前,總得給隊員們留點深刻印象。」
蛇倉嘆了口氣,認命地摸出錢包:「行行行,就一頓。誰要是敢點超標的,別怪我半路跑路。」
遙輝已經歡呼著往基地的方向跑:「那我去把大家都叫上!」
洋子也笑著跟上:「我去訂位置。」
林墨鬆開蛇倉的衣領,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不會太狠,頂多也就是讓你回去的路上啃半個月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