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首日票房:4500萬vs250萬,碾壓《無極》!
大年初二清晨。
在這個全國上下都在走親訪友的喜慶日子裡,北影廠那棟老式辦公樓內卻是一片寂靜。
韓三坪廠長辦公室里那盞燈已經亮了整整一夜,寬大紅木辦公桌上的菸灰缸里已經塞滿了菸頭,有的菸頭還冒著一絲火星。
在屋子裡不僅有韓三坪還坐著紫禁城影業的負責人錢崇遠,以及北影廠發行部的四五個核心高管。
平時在外面呼風喚雨的大佬們此刻一個個眼窩深陷領帶扯得松松垮垮,他們像是一群等待著判決的囚犯一樣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滋滋滋————」
角落裡那台連接全國各大院線數據匯總的傳真機隔個十幾分鐘就會吐出一張A4紙,在這個沒有網絡票房統計的年代,這是他們獲取前線戰報的唯一通道。
錢崇遠焦躁地在屋子裡踱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每一聲都像敲在眾人緊繃的神經上。
「老韓————」
錢崇遠終於停下腳步,他走到辦公桌前盯著那台傳真機沙啞道:「給個痛快話,咱們
這次跟著林庭深那小子豪賭到底是帶咱們上天堂還是直接下地獄?
韓三坪沒有回答,他整個人坐在老闆椅里眼睛通紅,但眼睛深處卻十分明亮,就像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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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餓了三天的狼終於聞到了血腥味。
「滋滋咔噠!」
傳真機發出一聲清脆聲,最後一張全國首日票房總匯表緩緩吐了出來。
全場瞬間死寂,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張白紙上,甚至有人因為過度緊張喉結滾動咽了一口口水。
韓三坪深吸一口氣,將手裡的香菸摁滅在菸灰缸里,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傳真機前,伸出手一把扯下了那張表格。
屋子裡異常安靜。
韓三坪視線下移直接略過那些繁瑣的省份細分死死鎖定表格最下方那個加粗黑體列印的總數字。
一秒、兩秒、三秒————
韓三坪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起來,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上表情從一開始的緊張迅速扭曲,最終化為了狂喜!
「砰!」
韓三坪轉過身將那張表格拍在紅木辦公桌上發出一聲巨響。
「天堂?」
韓三坪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道:「不!老錢,這小子不是帶咱們上天堂他是帶咱們衝出了大氣層!」
他一把揪住錢崇遠衣領,大聲道:「看清楚,四千五百萬!大年初一首日《蜀山》單日單片拿下了四千五百萬的票房!」
「轟!」
整個辦公室瞬間炸了!
幾個發行部高管就像被雷劈中一樣呆立當場,他們撲向辦公桌搶奪那張薄薄的紙,當他們親眼確認了那個不可思議的數字後有人甚至當場激動得哭出了聲。
「四千五百萬————我的老天爺啊,這怎麼可能?」
一個發行部副總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沙發上,震驚得語無倫次道:「廠長,這不僅是破了咱們華語電影的單日紀錄,這是把以前的紀錄給抹除了吧?好萊塢的大片來了也沒這麼誇張的統治力啊!」
「那陳導那邊呢?」
錢崇遠還算理智,他顫抖著手點燃一根煙猛吸一口,轉頭看向韓三坪。
韓三坪臉上的狂熱漸漸收斂轉而變成了一種冷酷道:「《無極》?二百五十萬,這還是靠著他第五代大導名頭加上那些傳統紙媒前陣子忽悠出來的預售,老百姓買這二百五十萬的票是看在他過往面子上的施捨。」
韓三坪轉過身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語氣霸氣道:「都給我聽好了!去通知下面所有的發行人員給老子把腰杆挺直了去跟院線談,從今天起華語電影的頭把交椅換人坐了,這塊招牌以后姓林!」
與此同時,京城某繁華商圈大型多廳電影院。
這裡已經不能用生意火爆來形容了,簡直就是一場狂歡。
影院寬敞的大廳里黑壓壓的人群擠得密不透風,售票窗口前那幾塊玻璃被觀眾敲得」
砰砰」作響。
「別擠了!別他媽擠了!我的鞋都掉了!」
「售票員呢?睡著了嗎?我出一百五給我來兩張《蜀山》的票,不管是第幾排能進去看就行!」
牆上那張曾經被各大媒體吹捧上天的《無極》海報此刻孤零零貼在角落裡,海報下方
的售票窗口連個鬼影都沒有,甚至海報邊緣還被人群撕了一角,陳愷歌那張側臉得格外滑稽可悲。
而LED屏幕上,《蜀山》從早到晚密密麻麻的排片表後全部亮起了刺眼的紅色大字「售罄」!
影院趙經理此刻西裝都顧不上穿,只穿著一件白襯衫,正帶著五六個保安滿頭大汗在人群中維持著秩序。
人群邊緣一個穿著呢子大衣戴著黑框眼鏡的老頭正試圖往前擠,他是京城某文化報刊的老影評人向來自詡清高,這次是帶著批判的目光準備來買張《無極》的票,回去好好寫一篇讚美東方哲學痛批《蜀山》視覺垃圾的文章。
「讓一讓年輕人,懂點規矩————」
老影評人漲紅臉試圖撥開前面兩個穿著皮夾克的小伙子。
「老東西,懂不懂先來後到?排隊去!」
其中一個小伙子毫不客氣一把將他推開,轉頭對同伴吼道:「剛才進去看早場出來的哥們說了《蜀山》里的飛劍特麼的能從屏幕里直接扎到你眼珠子上,那血穴簡直就跟真的地獄一樣,今天就算買站票老子也要進去爽一把!」
老影評人被推得一個跟蹌差點摔倒在地,他扶了扶眼鏡看著周圍這群狂熱年輕人心中升起了一股荒謬感。
「瘋了、都瘋了————」
老影評人喃喃自語道:「電影是藝術啊,不是這種感官刺激的玩意————」
「趙總!趙總!」
售票台後面的小姑娘急得滿臉通紅衝著趙經理大喊道:「陳導劇組的製片人剛才打電話來了,在電話里大罵咱們排片不合規矩,他們下午黃金場怎麼全給撤了?說那是第五代大導的臉面,讓咱們必須立刻恢復排片不然以後————」
「去他媽的臉面!」
趙經理一聽這話原本煩躁的情緒被點燃,他走到售票窗口後一把搶過小姑娘手裡的對講機對著裡面咆哮道:「你問問那個什麼製片人他臉面能給咱們這幫兄弟發工資嗎?能給咱們年底交房租嗎?」
趙經理轉過身,指向玻璃外面的購票人群道:「你給我睜大眼睛看看老百姓兜里的真金白銀才是臉面,告訴那幫拍爛片的所謂大師時代變了,現在大廳里坐著的是這頭工業怪獸!」
趙經理深吸一口氣,下達指令道:「立刻通知放映室把庫房裡所有拷貝全拿出來,今天下午和晚上的場次《無極》一場不留,全給我下線,排片率給我強行拉到百分之百!只要機器不燒冒煙就給我一直放《蜀山》!」
相比外界為了票房和排片撕破臉皮的慘烈戰場,京城二環那處幽靜的頂層大平層別墅里,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林庭深剛剛洗完澡,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睡袍,他躺在那張寬大柔軟的沙發里,手裡端著半杯威士忌眼神平靜,仿佛外界那場核爆不過是耳邊一陣風而已。
在這座暴君行宮裡,所有規矩都是他林庭深定下的。
顏丹晨今天穿著一件真絲家居服,此刻正極跪在林庭深腿邊的地毯上,她低著頭捧著林庭深的左手正小心翼翼地為他修剪著指甲。
不遠處的廚房裡高園園繫著圍裙正低頭認真地切著水果,偶爾抬起頭偷偷瞥向沙發上那個男人,眼神中滿是傾慕。
「砰!」
突然,大門被推開,打破了屋子裡的慵懶氣氛。
范冰冰大衣都沒來得及脫,就像是一隻小狐狸一樣滿面紅光踩著高跟鞋「噠噠噠」沖了進來。
她手裡抓著一疊今天最新出爐的各大早報,臉頰上泛著紅暈道:「導演!爆了全爆了!」
范冰冰直接撲到沙發前,膝蓋一軟自然地跪在林庭深另一側,雙眼放光狂喜道:「您
看咱們首日票房出來了,拿了整整四千五百萬,四千五百萬啊!陳凱歌那邊連咱們零頭都不到直接被打穿了!」
她激動地將手裡的報紙鋪在茶几上,指著昨天還在痛罵《蜀山》是視覺垃圾今天卻變臉的媒體頭條道:「您看這些報紙,昨天罵得有多狠今天跪得就有多快,現在全在改口叫您華語重工業的開拓者、工業真神!陳導那部戲已經被他們踩進下水道里了!」
聽了范冰冰的匯報林庭深眼皮都沒抬一下,他沒有去看茶几上那些極盡諂媚之詞的報紙,只是緩緩放下手裡的酒杯。
隨後林庭深微微側過身,伸出那隻大手自然地捏住了范冰冰的下巴。
范冰冰聲音戛然而止,她被迫仰起頭對上了林庭深深邃的眼睛,在這個男人的注視下,她剛才因為票房勝利膨脹起來的那點小聰明瞬間像被扎破的氣球一樣癟了下去,轉而換上了種臣服。
「叫什麼?真神?」
林庭深看著她語調平淡道:「冰冰,你在這個圈子裡的時間也不短了,這群筆桿子昨天能為了幾個紅包把你踩進泥里,今天就能為了流量把你捧上神壇。」
林庭深在范冰冰細膩的肌膚上輕輕摩挲了兩下,冷酷道:「我說過在這個名利場裡除了我嘴裡說出來的話,誰寫的字誰放的屁你都別信,懂嗎?」
「懂————我懂了,導演。」范冰冰咽了口唾沫,乖巧道。
「庭深————」
一直默默修剪指甲的顏丹晨此刻開了口道:「剛才韓廠長那邊電話快被打爆了,一直打到我這兒來,聽聲音老頭子激動得快腦充血了,您真不回一個過去安撫一下?」
「回什麼?」
林庭深冷笑一聲,鬆開范冰冰下巴,重新靠向椅背端起那半杯威士忌將殘酒一飲而盡,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靠在陽台邊緣的曾黎身上。
曾黎今天穿著一件緊身黑色羊絨衫,將高挑傲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沒像范冰冰那樣急切地撲上來邀功,只是安靜站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清水,但她看向林庭深的目光中此刻卻多了一抹敬畏。
「韓三坪現在需要的是冷靜而不是我的恭喜,讓他自己先在天上飄一會兒吧,等他發現全國院線都在為了排片搶破頭的時候他自然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林庭深收回目光,掃過跪在腳邊的顏丹晨和范冰冰,語氣慵懶道:「而我現在需要的是在外面這場暴風雨里,安靜地享受一下我應得的戰利品。」
林庭深用腳尖輕輕踢了踢茶几上的那堆報紙道:「冰冰,去,把這些垃圾扔進壁爐里燒了,然後去廚房幫園園熱杯牛奶。」
「好的,導演。」
范冰冰沒有任何遲疑,立刻爬起來抱起那堆報紙扭動腰肢朝壁爐走去。
顏丹晨則默契地放下指甲剪,身體前傾將頭靠在林庭深的大腿上閉上眼睛。
外界地覆天翻,而在林庭深的行宮裡,暴君依舊在享受著他的溫香軟玉。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二環內另一處四合院。
曾經這裡是第五代大導談笑的藝術聖地,但此刻這處院子卻死氣沉沉的。
屋子裡一片狼藉。
平日裡那些名家字畫下散落著無數張報紙,那些報紙上全是關於《無極》票房慘敗的標題。
陳愷歌坐在那把經常坐的紫檀木太師椅上,他今天穿著一件灰暗的長衫,整個人看起來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一樣。
那張向來透著傲慢和文人清高的臉龐上,此刻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臉頰上的肌肉也在不受控制的微微抽搐著。
在陳愷歌的旁邊,那個曾經在茶樓里拍著胸脯保證,要用筆桿子替《無極》保駕護航的老影評人,此刻正像做錯了事的鵪鶉一樣,唯唯諾諾地站在一旁。
他額頭上全是冷汗,猶豫了好半天后,最後才終於擠出幾句安慰的話語道:「陳、陳導————您別太往心裡去,其實咱們這部戲的內涵還是極其深刻的,那個關於命運和饅頭的隱喻,非常具有後現代的解構精神。」
「老百姓嘛,現在的審美還是太低級了,他們現在只是暫時被林庭深弄出來的那些花里胡哨的特效製作給迷了眼睛,等這陣風頭過去之後,我相信歷史會給《無極》一個公正的評價的————」
「迷了眼?」
陳愷歌聽到後突然動了。
他緩緩轉過頭,眼睛裡此刻布滿了血絲,他死死盯著老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道:「你管那叫迷了眼?老王,別自欺欺人了,張一謀說得對,那是降維打擊!」
「你聽聽外面的聲音,那不是老百姓在歡呼,那是重工業機器的聲音!」
陳愷歌仰起頭看著房梁,發出一聲哀鳴道:「林庭深他根本不是在拍電影,他也不是在跟我們搶票房,他是在拆我們的廟,他要把我們這群老骨頭連根拔起,統統碾死在時代的齒輪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