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老謀子退避,華語圈絕對統治!
京城,某隱秘私人工作室內。
門窗死死緊閉,厚重遮光窗簾將外面的光年完全隔絕,牆角那台老舊排氣扇正發出「嗡嗡」的聲響。
茶几上凌亂地擺放著十幾張分鏡草稿,每一張都傾注了創作者的野心和對東方美學的追求。
但此時此刻這些耗費了無數心血的手稿卻像一堆毫無價值的廢紙一樣。
前方那塊巨大銀幕上正在逐幀回放著一段畫質略顯粗糙明顯通過特殊渠道偷偷弄來的《蜀山》內部槍版拷貝,即便畫質壓縮但當畫面定格在血穴爆發萬劍齊飛的那一幀時,那種撲面而來的壓迫感依然讓人頭皮發麻。
張一謀穿著他那件標誌性舊夾克整個人深深地陷坐在沙發里,那張溝壑縱橫的臉上此刻眉頭深深皺在一起。
在他身旁作為老搭檔的張偉平正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過道里焦躁地走來走去,那雙精明的眼睛裡布滿了算計不甘還有一絲恐慌。
昨天《蜀山》單日狂攬四千五百萬的票房數據就像一座大山狠狠壓在了所有電影人的胸口。
「老謀子,你倒是說句話啊!」
張偉平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猛地一拍大腿指著大銀幕上的畫面大聲道:「陳愷歌那是他自己作死搞什麼狗屁不通的饅頭哲學,活該被市場教訓,但咱們不一樣啊!咱們正在籌備的這個本子我看過:色彩武俠家國情懷全是你最拿手的絕活:只要咱們把這部戲拍出來憑你在國際上的聲望絕對能把場子找回來!」
張偉平越說越激動道:「咱們不能退,你要是這個時候退了這華夏影史的半壁江山就真特麼拱手讓給林庭深那個毛頭小子了!」
面對張偉平的喋喋不休張一謀沒有反駁。
他伸出手拿過遙控器「啪」的一聲按下了暫停鍵,大銀幕上的畫面瞬間凝固,張一謀站起身走到銀幕前指著畫面邊緣那幾把飛劍聲音乾澀道:「壓下去?偉平,你告訴我拿什麼壓?」
張一謀轉過頭,一雙通紅的眼睛裡透著一股痛苦道:「拿咱們庫房裡那幾塊紅布綠布還是拿幾根吊威亞的鋼絲?」
「這————」
張偉平被噎了一下硬著頭皮說道:「咱們有藝術底蘊,有調度————」
「你不懂畫面。」
張一謀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絕望道:「林庭深這根本不是在拍電影,他是在做物理實驗,你看看這光影追蹤看看這粒子物理演算,他的這套工業邏輯連好萊塢現在最頂尖的特效公司都做不出來!」
作為國內最頂尖的攝影師出身,張一謀比陳愷歌更懂技術,正因為懂所以他比陳愷歌看得更透徹也更絕望。
「陳愷歌是個瞎子,是個活在夢裡的瘋子但我不是。」
張一謀重新坐回沙發,聲音低沉道:「咱們那套引以為傲的寫意武俠放到他這頭重工業巨獸面前就像是拿著木棍去擋坦克,時代變了,偉平,在沒有摸透他這套流程之前現在強行上馬大製作就是去送死。」
「老謀子,你這話什麼意思————」張偉平臉色煞白。
「意思就是咱們的那個大盤子停了。」張一謀閉上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與此同時,北影廠。
廠長辦公室後那間休息室里,韓三平正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狠狠搓了一把臉。
昨天《蜀山》首映徹底引爆全國院線,加上拿下了新線影業兩千五百萬美金的北美發行保底合同,他幾乎是忙了一天一夜。
至於陳愷歌在走廊里怒火攻心當眾暈倒被抬進醫院的事,雖然在圈子裡引起軒然大波但在這種級別勝利面前,韓三平連多餘的同情都懶得施捨,滿腦子都在盤算今天該如何乘勝追擊應對各大媒體狂歡。
他非常的疲憊,但神經卻處於一種亢奮之中。
就在這時,外面辦公桌上那部紅色座機突然響了起來。
韓三平眉頭一皺。
這個號碼除了上面局裡幾位大領導,就只有國內那幾位最頂級的第五代大導知道,這個時候打來難道是陳愷歌在醫院裡醒了又要鬧什麼么蛾子?
他拿過一條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水大步走出去接起電話。
「餵?」
「韓廠長,是我。」電話那頭傳來了張一謀的低沉嗓音。
韓三平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換上一副略帶安撫的笑容道:「老謀子?這麼早啊,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愷歌昨天老毛病犯了進了醫院你也別太往心裡去,市場這東西嘛本來就是殘酷的————」
「韓廠長,我不是來問愷歌的。」張一謀聲音極其平靜的道。
這讓韓三平心裡咯瞪一下。
「我正在籌備的那部武俠大片決定停了。」
張一謀在電話那頭毫不拖泥帶水的道:「之前跟中影申請的立項名額還有外景場地,麻煩您幫我走個程序全撤了吧。」
「停了?」
韓三平手一緊,他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老謀子,你開什麼玩笑!
你那個本子可是打磨了兩年,是準備衝擊一億票房的扛鼎之作,為什麼突然要停?」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後張一謀帶著一絲苦澀道:「因為我打不過林庭深。」
韓三平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的班底我的技術跟他的那個什麼海市蜃樓比起來,差了整整一個時代。」
張一謀沒有找任何藉口道:「在沒摸透重工業這套流程之前我不會拿投資人的錢去當他王座下的墊腳石,韓廠長,這華夏影史的半壁江山從今天開始,是他林庭深說了算了。」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韓三平呆呆站在辦公桌前,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陳愷歌的崩潰只能說明一個狂妄者的破滅,但張一謀這種理智才是對林庭深統治力的背書。
這個年僅二十多歲的暴君真的把天給翻過來了。
京城,某處隱秘高檔的中式茶館。
這裡曾是京圈文人和第五代核心圈子指點江山高談闊論的聖地,無論是籌備大片還是封殺某個不懂規矩的刺頭,往往都在這裡定了基調。
但今天上午這間寬敞雅致的包廂里卻是死一般寂靜,氣氛極其壓抑,就像是在舉行一場葬禮一樣。
幾個在京圈裡德高望重的老製片人老編劇,以及之前參與過報紙上圍剿林庭深的紙媒主編,此刻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樣一個個臉色慘白坐在紅木椅上。
包廂角落的電視機里正插播著最新的娛樂新聞:「本台最新消息,著名導演陳愷歌因突發疾病入院觀察,目前《無極》排片率已跌至不足百分之三,同時張一謀導演工作室今早對外發布簡短聲明,宣布其籌備兩年的神秘大作因技術調整原因無限期擱置————」
新聞播報員的聲音成了壓垮這群人的最後一根稻草。
「噹啷。」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編劇手一抖,茶杯磕在桌面上茶水濺了一地,他哆嗦著嘴唇眼神空
洞地看著電視機道:「愷歌倒了,老謀子居然連拔劍的勇氣都沒了?這四九城的規矩就這麼被一個野路子給廢了?」
他們原本還指望張一謀這座大山能挺身而出扛起第五代的大旗,把場子找回來,可現在連老謀子都直接斷尾求生了。
一種深深的的絕望感徹底籠罩在了這群京圈大佬的頭頂。
坐在主位上的一位老製片人發出一聲慘笑隨後無力癱在椅子上,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一樣。
「規矩?老李啊,醒醒吧。」
老製片人搖了搖頭道:「從昨天首映的那個票房出來開始,從老謀子退檔那一刻起,人家林庭深就是唯一的規矩!」
他看了一眼四周那些面如死灰的老夥計,隨後頹然道:「這華語影壇的大門已經被他用重工業鐵水從外面死死焊上了,他現在就是這大門的守門人,咱們這幫老骨頭以後想在這個圈子裡要口飯吃,得看這位爺高不高興給咱們開門了。」
京郊,海市蜃樓特效基地頂層VIP景觀餐廳。
這裡的空間極其開闊,將外界的景象盡收眼底,站在這裡好像能把大半個京城都踩在腳下,這是一種只有上位者才能享受的俯視感。
餐廳中央的鐵板燒烤台上,頂級澳洲和牛正發出「滋滋」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油脂香氣。
林庭深慵懶靠在餐椅里,他今天穿著一件黑色高領羊絨衫,雙腿隨意交疊著,對於外界因他掀起的滔天巨浪對於京圈的絕望哀嚎,他置若罔聞眼中只有一種淡漠。
在他身側高園園正半跪在羊毛地毯上,她今天沒穿那些仙氣飄飄的禮服而是被林庭深要求換上了一套貼身的黑色包臀制服,極具反差感的純欲面容配上這種充滿誘惑的裝扮,將暴君的趣味展現到極致。
高園園臉頰紅得像水蜜桃呼吸都帶著侷促,她小心地用餐叉叉起一塊剛剛烤好的和牛肉,送到了林庭深嘴邊。
「導演————溫度剛好您嘗嘗。」高園園聲音軟糯道。
林庭深沒動手只是微微張開嘴,就著高園園的手將牛肉咬下。
他慢條斯理的咀嚼著,目光帶著一種審視自上而下掃過高園園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以及被制服包裹出完美曲線。
感受到這種能將人看穿的目光,高園園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她根本不敢躲避反而有一種隱秘的愉悅感升起。
「叮咚。」
就在這個時候,餐廳的電梯門緩緩打開。
韓三平手裡拿著一疊厚厚文件走了進來,當他看到眼前這副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畫面時,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掌門人眼角猛地抽搐一下,立刻識趣地移開了目光。
他現在看向林庭深的眼神已經完全沒有了當初看一個天才後輩的讚賞,而是變成了仰望。
「庭深————」
韓三平咽了一口唾沫,走到餐桌對面語氣不由自主地帶上一絲下級匯報工作時的恭敬。
林庭深端起旁邊的紅酒杯輕輕搖晃了一下,漫不經心道:「韓廠長,臉色這麼差,昨晚慶功酒喝多了?」
「沒、沒心思喝。」
韓三平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聲音發顫地說道:「今天早上最新消息,張一謀退了,他親自給我打的電話直接認輸,把大片計劃無限期擱置了。」
韓三平看著林庭深那張波瀾不驚的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可思議道:「你小子甚至連面都沒露不費一兵一卒就把華語電影最後一根定海神針給拔了!」
聽到這個足以讓整個娛樂圈地震的消息林庭深眉毛都沒挑一下,他咽下口中的牛肉語氣平淡道:「張導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識時務。」
「他很清楚用血肉之軀去擋時代的齒輪下場只會像陳愷歌一樣,連最後一塊遮羞布都剩不下。」
林庭深的這番話讓韓三平感到一陣寒意。
「現在整個京圈都嚇破膽了。」
韓三平拉開椅子坐下感慨萬千道:「外面現在都在傳,說你這道門檻拉得太高,國內這塊盤子以後除了你恐怕再也沒人敢碰重工業大片了。」
「國內的盤子?」
林庭深放下酒杯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隨後他微微轉過頭,目光越過韓三平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
「韓廠長,國內這塊盤子對我來說不過是試刀的新手村罷了。」
林庭深身上猛然爆發出一股氣勢,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道:「既然他們願意跪在地上叫我守門人,那我就順了他們的意把國內這扇大門死死關上,誰也別想進來分一杯羹。」
「接下來這機器既然轉起來了就不能停,我要帶著這頭巨獸去把好萊塢的門給他砸個粉碎。」
聽到這番話韓三平渾身一震,雙眼瞪大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跪在林庭深腳邊的高園園抬頭仰望著這個散發著暴君氣息的男人,只覺一股電流直衝大腦。
在這個強者的光環下她眼底開始變得迷離和狂熱,她不由自主伸出雙臂像一條蔓藤一樣緊緊抱住了林庭深的小腿。
在這個由林庭深一手締造的帝國里,他就是唯一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