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過你，卡莎。」當卡莎還在打量著對方的時候，卑爾維斯已經一語道破了她的身份，「進入了虛空的孩子，你找到了一條適合自己，也適合這個世界的道路。」
卡莎並未做出回應，只是沉默地注視著卑爾維斯，同時也在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虛空教會了你很多，讓你能在一個全新的環境之中生存下來。」卑爾維斯用一種詭異的、欣慰的語氣評價道，「這很好，足以作為合作的基礎。」
「什麼合作？」卡莎有點疑惑，「和誰？」
「自然是和我，和我的盟友一起。」卑爾維斯理所當然地回答道，「一起對付監視者。」
卡莎已經有點懵了。
她本以為會爆發一場戰鬥，結果沒想到見了卑爾維斯之後，對方竟擺出了一副合作者的姿態，這就讓卡莎摸不到頭腦了，以至於她第一時間懷疑卑爾維斯是在讓自己放鬆警惕，以便偷襲。
思及此處，卡莎乾脆做好了反手偷襲的準備，虛空裝甲即將超載。
但正在這個節骨眼上，卑爾維斯忽然提起了迪恩：「難道和你一起來的那個人，沒有告訴你麼？」
「啊？」
「他隱藏得很好。」卑爾維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和我一樣，只不過在隱匿的道路上，他比我走得更遠，看來連你也不知道。」
卡莎感覺自己的大腦有點混亂。
難道卑爾維斯認為，迪恩也是個虛空生物？
又或者這是某種暗示和挑撥？
不，不對勁！
這裡面有問題。
就在卡莎疑惑之際，迪恩遠遠地出現在了她視野的邊緣。
而詭異的是，和平時總是面帶微笑的溫和形象不同，順著虛空之海洋流而來的迪恩，看起來卻要多麼詭異就有多麼詭異——雖然他的形體還沒有面前卑爾維斯的這麼噁心，但也足以讓卡莎覺得不舒服了。
恐怖谷效應都要犯了啊！
不過等到迪恩靠近，卡莎很快就明白了原因。
迪恩啟動了暗裔形態，而且還專門做了一點小小的改裝。
卡莎能明顯感覺到，他在暗裔形態之中，攙雜了一股死亡的力量。
由於暗裔本身就是一種「扭曲的不朽」，當暗裔之力和死亡之力被混在一起的時候，自然產生了特別的反應，使他看起來特彆扭曲——哪怕論及此時的外表，迪恩遠比卑爾維斯像是個人，但在詭異程度上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卑爾維斯閣下，還真是難找啊。」迪恩抵達之後，佝僂著身體感慨道，「這麼大的城市，都是你的王國麼？」
卑爾維斯坦然接受了這份奉承：「這只是虛空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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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給了我不少信心。」迪恩晃動著身體，彷佛正隨著虛空之海的洋流浮動，「雖然和監視者們相比還差很多……」
「你見到了監視者？」
「當然。」迪恩坦然承認，「難道你還沒有見過？」
「我見到了監視者的使者。」卑爾維斯似乎完全不知道謊言為何物，「你瞞過了監視者？」
「不需要隱瞞。」迪恩的語氣里充滿了幸災樂禍，「監視者們折在了凡人手裡，暫時還無法擺脫封印……那可是相當厲害的封印。」
「凡人不可能封印監視者！」卑爾維斯不可置信，「這絕對不可能！」
「但如果封印監視者的力量，本就來自於那些凡人呢？」迪恩反問道，「你知道監視者的選擇，將這個世界能量化的前提，是學會將生命能量化，監視者選擇了目標，結果卻遭到了反噬。」
「那就不奇怪了。」卑爾維斯的雙翼張開，軀幹之中的那張似乎通向深淵的巨口發出了無聲的嘲笑，「固執而不知變通，暴躁而衝動至極，監視者們遭遇了失敗也不出意外。」
「這就是我為合作提供的價碼。」迪恩晃了晃身子，「那麼，女皇陛下呢？」
「在新的虛空國度，註定了會有你的位置。」
「那簡直再榮幸不過了。」迪恩點了點頭，「這樣的話……還請女皇陛下放過我的麾下，他們是我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
「你的麾下？」卑爾維斯明顯有些遲疑，愣了一下之後，才明白了迪恩所說的意思，「那些只要被攻擊，就會消散的……實體幻影？」
「只是一點能量的特殊應用罷了。」
「好。」卑爾維斯完全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他們也會獲得在虛空之海中徜徉的資格。」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
從某種意義上，迪恩和卑爾維斯的見面，甚至可以用「相談甚歡」來形容。
只不過，當迪恩終於告辭，召集了所有往生軍團士兵，帶著卡莎一起離開了虛空之海的時候，冷汗還是迅速浸透了他的衣衫。
卑爾維斯的強大超出了他的預期。
這種感知來自于堅決符文，因為在見到了卑爾維斯的時候，堅決符文就好像見到了某個宿敵一樣，符文之力瞬間涌了上來——迪恩可是花了好大的努力，才堪堪壓制住了符文的暴動。
甚至迪恩專門搞了一副扭曲的外表，都不僅是為了迷惑卑爾維斯，更是為了掩蓋自己的不協調之處。
至少被封印狀態下的監視者，沒有卑爾維斯那樣的威勢。
考慮到虛空之海是卑爾維斯的主場，迪恩不得不對自己後續的計劃做出一定程度的修改。
好在此行還是有意外之喜的，卑爾維斯似乎認為迪恩也來自於虛空，虛空沒有死亡這一點，導致她對於迪恩的力量之源產生了誤判，最終在迪恩的順勢應對之下，雙方乾脆達成了同盟。
這種同盟對迪恩來說，自然只能算是權宜之計，他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將同盟視為「調集人手清剿虛空之海的寶貴契機」，有了這層同盟關係作為偽裝，迪恩和往生軍團都可以自由地在虛空之海出入，在定位卑爾維斯位置的同時，也能遮掩地面上的行動，可以說是一舉兩得。
當然，正在考慮背盟的其實不僅是迪恩——卑爾維斯也只是說虛空之海有迪恩和往生者軍團的一席之地，卻從未許諾是以何種形式。
被吞噬了，也算加入。
只是在她看來，有監視者的威脅存在，雙方的同盟理應牢不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