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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你拿什麼跟本座斗!

2026-08-14 00:26:18 作者: 我真不吃西瓜

  太虛壁壘轟然碎裂。

  青松真君半截殘軀從空間亂流中跌出,重重砸在青松天的靈泉旁。

  東海龍王那句「憑空篡改記憶,不損命魂」如重錘般在他靈台內瘋狂敲擊。

  恐懼。

  活了數千年的老牌金丹,此刻竟抖得像個凡人。

  心境徹底失守。

  壓抑在左半邊身軀的枯榮死氣嗅到了破綻,瞬間暴走。

  令人牙酸的腐蝕聲在秘境中迴蕩。

  灰黑色的爛肉大塊剝落,露出下方被死氣侵染成炭黑色的骨骼。

  青松真君發出悽厲的慘嚎。

  他拼命調動丹田內僅存的甲木本源,企圖堵住缺口。

  沒用。

  死氣如同附骨之疽,貪婪地吞噬著他輸送過去的每一絲生機。

  再這麼下去,不出三個時辰,他的金丹就會被徹底蛀空。

  儲物戒光芒連閃,數十個裝滿萬年靈藥的玉盒砸在地上。

  他看都不看,連同玉盒一起塞進嘴裡,瘋狂咀嚼。

  磅礴的藥力剛一化開,便被死氣強行劫掠,轉化為更猛烈的毒火。

  青松真君絕望地吐出藥渣。

  常規手段根本續不了他的命。

  唯有最純粹、最無瑕的同源道體,才能替他承載這要命的死氣!

  他猛地探出僅剩的右手,一把捏碎了腰間的傳音主玉簡。

  「蒼柏!」

  嘶啞透頂的咆哮順著陣紋,直接砸向主峰。

  「把那個天靈根帶過來!立刻!」

  主峰大殿。

  傳音玉簡炸裂的瞬間,蒼柏真人猛地站起。

  寬大的道袍下擺帶倒了身前的青銅香爐,香灰灑了一地。

  他非但沒有恐懼,臉上的褶子反而擠作一團,透出極度的狂熱。

  老祖終於熬不住了!

  

  養了十年的極品鼎爐,終於到了開爐採摘的時刻。

  只要獻上這具完美肉身,助老祖重塑道基。

  那傳說中能讓人脫胎換骨的造化金液,必有他一份!

  金丹大道,指日可待!

  蒼柏真人一腳踢開礙事的香爐,化作一道凌厲的青色遁光。

  直衝後山別院。

  沿途的陣法禁制被他蠻橫撞開,根本不顧及是否會驚擾其他弟子。

  後山別院內。

  葉榮正盤膝坐在玉髓蒲團上,按照道院傳授的功法,引氣入體。

  青金雙色的微光在皮膚下緩緩流轉。

  轟!

  院門連同半截院牆被狂暴的紫府真元直接轟成齏粉。

  木屑與碎石如同暗器般四下飛濺。

  葉榮驚愕抬頭。

  一張寫滿貪婪與急切的老臉,從漫天煙塵中探出。

  正是平日裡對他噓寒問暖、慈眉善目的師尊蒼柏。

  蒼柏根本沒有廢話,單手極速掐訣。

  十幾條大腿粗的帶刺青藤破土而出,如毒蛇般撲向玉髓蒲團。

  瞬間死死纏住葉榮的四肢與軀幹。

  「師尊?您這是做什麼!」

  葉榮聲音發顫,清秀的臉龐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他拼命扭動身軀,試圖掙脫束縛。

  鍊氣期的微弱靈力剛一湧出,便被青藤上的紫府威壓瞬間碾碎。

  倒刺毫無阻礙地扎進皮肉。

  鮮血順著藤蔓滴落,染紅了月白色的道袍。

  靈台深處,顧長生神魂冷眼俯瞰著這一切。

  這老狗裝了十年慈父,終於連最後一塊遮羞布都懶得披了。

  真當這具肉身是毫無防備的綿羊?

  顧長生壓下元木法則的反撲本能。

  極其精準地控制著肉身的痙攣幅度。


  將一個絕望、驚恐的農家少年演繹得嚴絲合縫。

  「啊~好痛!」

  葉榮發出悽厲的慘叫,眼眶通紅,淚水在打轉。

  「師尊,我做錯什麼了?您饒了我吧!」

  蒼柏大步跨上前,一把揪住葉榮的頭髮。

  強迫他仰起頭。

  那張老臉幾乎貼到了葉榮的鼻尖。

  「做錯?你這農戶賤種能有什麼錯?」

  蒼柏嗤笑出聲,唾沫星子噴在葉榮臉上。

  「錯就錯在你生了這副百年難遇的天靈根!」

  他貪婪地嗅著葉榮傷口處散發出的精純木系氣機。

  「道院拿極品靈藥供了你十數年,可不是讓你來修仙問道的。」

  「你的命,你的骨肉,都是老祖續命的資糧!」

  「該是你報恩的時候了!」

  蒼柏猛地一扯青藤,像拖拽一條死狗般,將葉榮拽出別院。

  葉榮的背部重重磕在青石台階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幾名平日裡對他客客氣氣的內門弟子恰好路過。

  「李師兄!救我!」

  葉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悽厲地向其中一人伸出血肉模糊的手。

  那名李師兄腳步一頓,看清是蒼柏真人後,面無血色。

  他不僅沒有上前,反而像躲避瘟神般連退數步。

  立刻低下頭,假裝什麼都沒看見,匆匆離去。

  修仙界弱肉強食的鐵律,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蒼柏冷哼一聲,一股暗勁順著藤蔓涌去。

  直接震麻了葉榮的全身經脈。

  呼救聲戛然而止,只剩下微弱的痛哼。

  沿途的執事和外門弟子紛紛低頭,噤若寒蟬。

  誰都知道主峰後山養著老祖的「藥引子」。

  今天,終於到了收割的日子。

  一路拖拽。

  蒼柏打出通門玉牌,直接撞入青松天秘境。

  陰冷腐朽的死氣撲面而來。

  枯黃的松針在半空中打著旋兒落下。

  蒼柏手臂發力,將葉榮高高掄起。

  重重砸在萬丈巨松那虬結的根須上。

  砰!

  葉榮滾落兩圈,吐出一大口鮮血。

  渾身骨頭仿佛散了架,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老祖!人帶到了!」

  蒼柏雙膝跪地,頭顱死死貼著枯葉。

  聲音里透著按捺不住的狂喜。

  青松真君從乾涸的靈泉泥沼中緩緩抬起頭。

  那張半邊完好、半邊化作焦炭的臉龐,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

  乾癟的眼窩裡,瞬間爆發出瘮人的綠芒。

  他死死盯著蜷縮在地的葉榮。

  視線如同實質的刀片,貪婪地刮過葉榮的每一寸肌膚。

  極品!毫無瑕疵的極品!

  那股精純到極致的木系生機,簡直比任何萬年靈藥都要誘人。

  只要鑽進這具肉身,把死氣全部排入自己原本的殘軀。

  他不僅能活,甚至能借這天靈根的資質更進一步!

  「老祖,屬下十年來日夜看護,未曾讓這鼎爐沾染半分雜氣。」

  蒼柏見老祖兩眼放光,急忙往前膝行兩步。

  「您看屬下那份造化金液~」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秘境中炸開。

  狂暴的罡風直接將蒼柏扇飛出數十丈。

  蒼柏半張臉瞬間塌陷,碎牙混著鮮血狂噴而出。

  他重重砸在岩壁上,滑落下來,整個人都懵了。

  「蠢貨!誰讓你多嘴的!」

  青松真君嘶啞咆哮,僅剩的右手指向秘境出口。


  「滾出去護法!一隻蒼蠅也別放進來!」

  「若是走漏了半點風聲,本座抽你的魂點天燈!」

  蒼柏捂著腫脹的臉頰,極度的恐懼瞬間澆滅了貪婪。

  他哪裡還敢提什麼賞賜。

  「屬下遵命!屬下這就滾!」

  蒼柏連滾帶爬地衝出秘境,死死封鎖了入口大陣。

  偌大的青松天,只剩下絕望的少年和垂死的惡鬼。

  青松真君拖著殘軀,像一條巨型蜈蚣般,在地上緩緩爬向葉榮。

  沿途留下一條散發著惡臭的黑血拖痕。

  「好孩子~別怕~」

  他喉嚨里發出漏風般的拉箱聲。

  「很快就不痛了~」

  葉榮劇烈哆嗦著,手腳並用拼命往後退。

  直到後背死死抵住粗糙的松樹主幹,退無可退。

  「你~你別過來!」

  少年清脆的嗓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

  青松真君的手爪終於觸碰到了葉榮的腳踝。

  他並沒有急著下口,生性多疑的老怪絕不會在最後關頭翻船。

  龐大的金丹神識化作無數根細不可查的絲線。

  極其蠻橫地順著葉榮的毛孔鑽入,沿著奇經八脈瘋狂遊走。

  他在排查!

  排查這具肉身有沒有被其他老怪做過手腳,排查真靈是否乾淨!

  顧長生在靈台深處冷眼看著這些探進來的神識絲線。

  粗糙。

  太粗糙了。

  這老東西的甲木法則在枯榮死氣的常年侵蝕下,早已千瘡百孔。

  顧長生調動元木本源,極其巧妙地偽裝成最原始的胎息狀態。

  將那些神識絲線順暢無阻地放進了丹田。

  青松真君的神識在葉榮體內掃蕩了整整三圈。

  沒有陣紋!沒有印記!

  真靈純粹得就像一張剛裁好的白紙!

  顧長生極其果斷地撤去了天靈根肉身的最後一層自我保護。

  奇經八脈徹底向外敞開。

  任由青松真君那駁雜的甲木法力,蠻橫地探入體內。

  一股精純至極的生機順著指尖湧入。

  青松真君舒爽地打了個冷顫,腐朽的半邊身子都停止了惡化。

  「完美!太完美了!」

  「能為本座重塑道基,是你這賤種幾世修來的福分!」

  青松真君喉嚨里滾出破風箱般的刺耳笑聲,他單臂猛地發力,將葉榮重重砸向那口乾涸的靈泉中央。

  砰。

  葉榮的脊背重重磕在堅硬的岩石上,鮮血狂噴。

  沒等他發出慘叫。

  青松真君單手極速結印。

  「起!」

  轟隆。

  地底深處,極其狂暴的甲木真火轟然竄出。

  青綠色的法則烈焰瞬間吞沒了葉榮單薄的身軀。

  慘叫聲只持續了半息。

  便被這股足以熔金化鐵的高溫徹底絞碎。

  皮肉在烈焰中極速碳化、剝落。

  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爆裂聲。

  血肉氣化的焦糊味,混雜著天靈根獨有的極品藥香,在空曠的秘境中瀰漫開來。

  青松真君盤膝坐在火海邊緣。

  雙手不斷打出繁複的煉丹法訣。

  他要將這具天靈根的每一寸骨血,都壓榨出最純粹的生機。

  絕不能浪費半點造化。

  秘境之外。

  蒼柏真人死死守在入口處,來回踱步。

  他聽到裡面傳來的慘叫,非但沒有半點憐憫,臉上的褶子反而擠作一團。

  成了!

  只要老祖煉化了那具鼎爐。


  他蒼柏在這青松道院的地位,將再無人可撼動。

  那幾個平日裡跟他明爭暗鬥的紫府長老,以後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連帶著那份傳說中的造化金液,也足以讓他去觸碰那遙不可及的金丹大道。

  他雙手來回搓動,心底的貪婪瘋狂滋長。

  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去,親眼見證老祖重回巔峰的時刻。

  秘境之內,法則洪爐熊熊燃燒。

  葉榮的肉身在甲木真火的熬煉下,已經徹底崩潰。

  化作一團翻滾的血肉精華。

  靈台深處。

  顧長生冷眼俯視著這具肉身的崩解。

  沒有半分留戀。

  一具隨手捏造的皮囊罷了。

  他調動那一縷極其純粹的神魂本源。

  震巽元木法則的暗門,在火海中悄無聲息地開啟。

  這縷本源極其絲滑地剝離出來。

  完美裹挾著天靈根最核心的生機精華。

  徹底融入了那團翻滾的甲木真火之中。

  沒有激起半點法則排斥。

  一滴水融入江河,根本無跡可尋。

  青松真君那千瘡百孔的神識,根本察覺不到這極其隱秘的偷天換日。

  他還在拼命催動真火,瘋狂提純著藥力。

  甚至為了追求極致的藥效,他還將自己儲物戒中僅存的幾株萬年靈藥,一併投入了洪爐。

  兩個時辰後。

  法則洪爐內的火焰漸漸平息。

  血肉雜質被徹底焚毀。

  半空中,只懸浮著一顆龍眼大小、通體流轉著青玉光澤的血丹。

  丹藥表面天然生出九道繁複的木系道紋。

  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生機,幾乎要將這方小天地的空間撐破。

  青松真君乾癟的眼窩裡爆發出駭人的綠芒。

  他猛地探出僅剩的右手,一把將那顆青玉血丹死死扣住。

  極度的狂喜讓他渾身劇烈顫抖。

  這顆丹藥的成色,甚至超出了他最瘋狂的預期。

  沒有任何猶豫。

  他直接仰起頭,將這顆耗費十年心血炮製的血丹吞入腹中。

  血丹入腹的瞬間。

  一股足以毀天滅地的生機在丹田內轟然炸開。

  青松真君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嘶吼。

  他殘破的身軀在地上瘋狂翻滾。

  那股糾纏他數十年的枯榮死氣。

  在這股浩瀚無垠的天靈根本源衝擊下,竟開始節節敗退。

  灰黑色的死氣被強行從血肉骨骼中剝離。

  原本爛成炭黑色的左半邊身軀,發出密集的骨骼重組聲。

  咔嚓。咔嚓。

  白骨極速生長,經脈重新續接。

  新鮮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上骨骼。

  斷裂的經脈被極其粗暴地接通,重新煥發出勃勃生機。

  青松真君趴在泥沼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精純至極的生機正在修補他千瘡百孔的金丹。

  甲木法則在經脈中狂暴奔涌,前所未有的順暢。

  甚至比他當年全盛時期,還要強悍三分!

  天靈根對木系老怪的逆天治癒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短短半個時辰。

  一具完好無損、充斥著爆炸性力量的肉身,徹底重塑完成。

  滿頭枯黃的白髮,極速轉為烏黑。

  乾癟的皮肉重新變得飽滿緊實。

  青松真君緩緩站起身。

  他低下頭,打量著自己這具重獲新生的完美肉身。

  極度的膨脹感在胸腔里瘋狂發酵。

  雙拳猛地收攏。


  狂暴的金丹後期威壓轟然盪開。

  青松天秘境的穹頂被這股氣機生生頂起百丈。

  一尊數萬丈高的甲木法相,在背後拔地而起。

  法相凝實無比,再無半點先前的虛浮與殘破。

  青木巨劍在法相手中極速凝聚,透著斬斷一切的極致銳氣。

  「哈哈哈哈!」

  震耳欲聾的狂笑聲在秘境中激盪。

  「延清!你拿什麼跟本座斗!」

  青松真君雙臂猛地向外一振。

  周圍數千株枯黃的古松,在甲木法則的催動下,瞬間重煥生機。

  翠綠的松針遮天蔽日。

  他自認已重回巔峰,甚至觸摸到了道胎境的門檻。

  那股被東海龍王和神秘大能壓制的憋屈與恐懼,被掃蕩一空。

  他現在只想殺人。

  把那些曾經看他笑話、落井下石的老怪物,一個個踩在腳下。

  然而。

  他根本沒有察覺到。

  在金丹最深處。

  那些被剝離的枯榮死氣,並沒有被排出體外。

  顧長生的那縷神魂本源,正極其隱秘地操控著一切。

  死氣被這縷神魂悄無聲息地聚攏、壓縮。

  最終化作一顆極其微小的灰黑暗雷。

  死死釘在青松金丹的核心壁壘上。

  只等顧長生一個念頭。

  便能將這位不可一世的老牌真君炸得神魂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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