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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 章 原來是這小子

2026-08-14 00:30:27 作者: 我真不吃西瓜

  街頭人潮洶湧,叫賣聲不絕於耳。

  曹雲站在原地,緊繃到了極點。

  隔著十幾步的距離,那個穿著青色長袍、披著破布的年輕人停下了腳步。

  兩人視線交匯。

  曹雲的明心鑒在瘋狂運轉,可反饋回來的依然是一片虛無。

  對方明明就站在那裡,甚至連周圍路過的散修都會下意識地避開他,但在曹雲的感知里,那裡就是一團空氣。

  更要命的是,體內的暗金火焰此刻就像是遇到了貓的老鼠,瘋狂地往丹田最深處縮。

  識海里,上古丙火殘魂已經徹底沒了動靜,像是直接嚇死過去了一樣。

  青衣人看著曹雲,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顧長生確實挺意外的。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小子。

  

  九州落雁山脈地底,那個被上古殘魂奪舍,最後被天道灰霧捲走的倒霉蛋。

  沒想到這小子命這麼硬,不僅沒死,甚至還融合了那團神秘灰霧的力量,搞出了一種連他都沒見過的變異火焰。

  「有點意思。」

  顧長生沒有開口,一道平淡的傳音直接在曹雲的識海中炸響。

  曹雲只覺得腦袋裡「嗡」的一聲,仿佛有一柄重錘狠狠敲在了靈魂上。

  他強忍著沒有後退,雙眼死死盯著對方,暗金火焰在指尖隱隱跳動。

  他做好了拼命的準備。

  顧長生看著他如臨大敵的模樣,扯了扯唇。

  「火玩得不錯。」顧長生傳音道,「好好養著,別把自己提前燒死了。這碎星海,馬上就要熱鬧起來了。」

  說完,顧長生收回視線,轉過身,雙手抄在袖子裡,慢悠悠地順著人流走遠了。

  直到那個青衣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街道拐角,曹雲才猛地吐出一口濁氣。

  後背已經被冷汗完全濕透。

  「他走了。」曹雲在識海里喊了一聲。

  過了好半天,上古丙火殘魂才哆哆嗦嗦地冒出頭來。

  「那到底是個什麼怪物!」殘魂的聲音都在打顫,「本座當年直面道胎的老怪,也沒覺得這麼邪門!他看我那一眼,我感覺自己連底褲都被看穿了!」

  曹雲擦了把額頭的汗。

  「明心鑒看不穿他。他身上那塊破布,絕對是頂級的隱匿至寶。」

  「廢話!能把因果和天道感知抹得乾乾淨淨,這起碼是極品!」殘魂罵罵咧咧,隨即反應過來,「等等,青衣,看不透修為……這人不會就是剛才茶館裡說的那個,把凌無極打殘的『林戲忍』吧?」

  曹雲眼神微沉。

  「八九不離十。這隕星城裡,不可能同時冒出兩個這種級別的老怪物。」

  「你小子運氣是真背,剛進城就撞上這種煞星。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殘魂催促道。

  曹雲沒有反駁。

  剛才那一瞬間的對峙,讓他清楚地認識到了自己和真正大能之間的差距。金丹圓滿在九州或許能橫著走,但在天外這幫星君面前,連只大點的螞蟻都算不上。

  必須儘快穩固暗金火焰,把修為推到半步道胎。

  曹雲順著街道往前走,很快停在了一座氣派的樓閣前。

  萬寶閣。

  這是碎星海最大的商行之一,不僅賣法寶丹藥,還對外出租極品修煉洞府。

  曹雲邁步走進去。

  大堂里金碧輝煌,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作實質。

  一個留著兩撇八字鬍的掌柜迎了上來,目光在曹雲身上掃了一圈,看他穿著普通,但氣息內斂,不敢怠慢。

  「這位客官,是買東西還是賣東西?」

  「租洞府。」曹雲言簡意賅,「要火系靈氣最濃郁的,最好是直接連著火脈。」

  掌柜一聽,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客官來得巧。咱們萬寶閣在隕星城地底,恰好有一條上古火脈。天字三號火脈洞府剛好空出來,一年五十塊星石。您看租多久?」

  一年五十塊,這價格高得離譜。


  曹雲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從儲物戒里劃出五百塊星石,拍在櫃檯上。

  「先租三年。」

  掌柜眼睛一亮,正要去拿洞府玉牌。

  「慢著。」

  一隻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按在了那堆星石上。

  曹雲轉頭看去。

  來人是個穿著玄色道袍的青年,背著一把寬刃長劍,下巴抬得老高,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打扮的修士。

  玄天劍宗的人。

  「這天字三號火脈洞府,我玄天劍宗要了。」青年瞥了曹雲一眼,語氣里透著高高在上的施捨,「拿上你的石頭,換一家吧。」

  掌柜面露難色。

  「這位劍宗的高徒,凡事講個先來後到。這位客官已經付了定金……」

  「啪!」

  青年直接甩出一塊令牌,砸在櫃檯上。

  「我師叔凌無極星君,要在隕星城療傷,需要極品火脈驅逐體內的寒氣。你這萬寶閣,是想跟我們玄天劍宗過不去?」

  掌柜嚇得一哆嗦,連連擺手。

  「不敢不敢!既然是凌星君要用,那自然是優先安排。」

  掌柜轉過頭,滿臉歉意地看著曹雲。

  「這位客官,實在對不住。要不您看看地字號的洞府?我給您打個八折。」

  曹雲沒理會掌柜,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個劍宗青年。

  「手拿開。」

  青年愣了一下,似乎沒聽清。

  「你說什麼?」

  「我讓你,把手從我的星石上拿開。」曹雲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死。

  青年氣極反笑。



  今天居然被一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野小子給頂撞了。

  「瞎了你的狗眼!知道我是誰嗎?我乃玄天劍宗內門弟子趙闊!金丹圓滿!」趙闊猛地拔出背後的長劍,劍尖直指曹雲的咽喉,「馬上滾出去,否則我廢了你!」

  大堂里的其他修士見狀,紛紛往後退,生怕濺一身血。

  「這小子倒霉了,惹誰不好惹玄天劍宗。」

  「凌無極剛被人打了,這幫劍修肚子裡正憋著火呢,這小子算是撞槍口上了。」

  周圍的議論聲傳進耳朵里。

  曹雲站在原地,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劍尖。

  他本來不想惹事。

  但總有不長眼的東西往刀口上撞。

  「金丹圓滿?」曹雲扯了扯嘴角,「巧了,我也是。」

  話音未落。

  曹雲猛地抬起右手,五指直接抓住了趙闊的劍刃。

  趙闊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徒手接玄天劍宗的劍?找死!

  他體內真氣爆發,劍刃上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銳利劍芒,企圖將曹雲的手掌絞碎。

  但是,沒有血肉橫飛的畫面。

  曹雲的手掌上,憑空燃起了一層暗金色的火焰。

  那足以切金斷玉的劍芒,在接觸到暗金火焰的瞬間,就像是雪花落入了岩漿,連個聲響都沒發出,直接消融得乾乾淨淨。

  「什麼?!」

  趙闊大驚失色,想把劍抽回來。

  晚了。

  曹雲五指猛地發力。

  咔嚓!

  那把品質極高的長劍,竟然被他硬生生捏斷了!

  斷裂的劍刃還在曹雲手裡,暗金色的火焰順著劍身,如同毒蛇一般,瞬間蔓延到了趙闊的手臂上。

  純陽心火,專燒虛妄,附骨之疽。

  「啊!」

  趙闊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他拼命運轉真氣想要撲滅火焰,卻發現這暗金色的火苗竟然連他的真氣都在一起燃燒!

  短短兩息時間,趙闊的整條右臂就被燒成了灰燼。


  火焰還在順著肩膀往他身上蔓延。

  「師兄!」

  後面兩個劍宗弟子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拔劍刺向曹雲,企圖圍魏救趙。

  曹雲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左腿猛地抬起,一個乾脆利落的膝撞,直接砸在趙闊的胸口。

  砰!

  趙闊的胸骨瞬間碎裂,整個人猶如出膛的炮彈一般倒飛出去,撞翻了那兩個衝上來的弟子,三個人滾作一團,砸碎了大堂的門檻,跌到了大街上。

  暗金火焰失去了曹雲的控制,在燒完趙闊的右臂後,自動熄滅。

  趙闊躺在街上,捂著斷臂處,疼得滿地打滾,連句狠話都說不出來了。

  萬寶閣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赤手空拳廢掉玄天劍宗高徒的狠人。

  曹雲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向櫃檯後已經嚇傻的掌柜。

  「天字三號洞府。玉牌給我。」

  掌柜渾身一激靈,哪敢說半個不字,哆哆嗦嗦地拿起櫃檯上的五百星石,雙手將一塊赤紅色的玉牌遞了過去。

  曹雲接過玉牌,看都沒看門外慘叫的趙闊,轉身朝著萬寶閣內部的通道走去。

  「小子,你這脾氣見長啊。」殘魂在識海里嘖嘖稱奇,「玄天劍宗的人你也敢廢?凌無極那老東西可是出了名的護短。他打不過那個青衣人,還捏不死你?」

  曹雲順著通道往下走,周圍的溫度越來越高。

  「我退一步,他就會要我的命。」曹雲眼神冷漠,「而且,凌無極現在受了傷,又被那個青衣人嚇破了膽,短時間內絕對不敢在城裡大動干戈。他最多派人盯著我。」

  「等我閉關出來,誰捏死誰還不一定。」

  通道盡頭,是一扇刻滿陣紋的石門。

  曹雲將玉牌按在凹槽處。

  轟隆一聲,石門開啟。

  一股極其精純、狂暴的火系靈氣撲面而來。

  曹雲走進洞府,石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

  隕星城,摘星樓頂層。

  凌無極盤膝坐在玉床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那是被顧長生一尺劈出來的傷。傷口上殘留著毀滅法則,讓他無論怎麼運轉真元都無法癒合,只能靠丹藥強行壓制。

  「師傅!」

  房門被推開,大弟子陳鋒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慌什麼!」凌無極猛地睜開眼,厲聲喝道,「玄天劍宗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陳鋒嚇得跪在地上。

  「師傅息怒!是……是趙師弟出事了!」

  凌無極眉頭一皺。

  「趙闊?他去萬寶閣租個火脈洞府,能出什麼事?」

  陳鋒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趙師弟在萬寶閣,被人廢了。整條右胳膊都被燒成了灰,胸骨全碎,現在還躺在醫館裡昏迷不醒。」

  「什麼?!」

  凌無極猛地站起身,牽動了胸口的傷勢,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誰幹的?那個林戲忍又出手了?!」

  「不……不是。」陳鋒趕緊解釋,「是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散修。據當時在場的人說,那人也是金丹圓滿,徒手捏斷了趙師弟的劍,手裡冒出一種暗金色的邪火,兩息時間就把師弟的胳膊燒沒了。」

  凌無極愣住了。

  金丹圓滿?徒手廢了趙闊?

  趙闊雖然只是內門弟子,但劍法紮實,在同階中絕對算得上好手。

  居然被一個散修秒殺了?

  「那人現在在哪?」凌無極強壓著怒火。

  「他搶了趙師弟看中的天字三號洞府,直接閉關了。」陳鋒咬牙切齒,「師傅,這小子太猖狂了!咱們要不要直接帶人把萬寶閣拆了,把他揪出來剝皮抽筋!」

  凌無極一巴掌扇在陳鋒臉上。

  「蠢貨!」

  陳鋒被打得在地上滾了一圈,捂著臉不敢吱聲。


  「拆萬寶閣?你當萬寶閣背後的勢力是吃素的?」凌無極指著陳鋒的鼻子罵道,「而且那個叫林戲忍的怪物還在城裡!現在大動干戈,萬一再惹到他頭上,你我都得死在這碎星海!」

  凌無極深吸了一口氣,坐回玉床上。

  連續兩次吃癟,讓他這個道胎中期的星君感到無比憋屈。

  但他活了幾萬年,最懂得審時度勢。

  「派幾個機靈的弟子,去萬寶閣外面盯著。」凌無極眼中閃過一絲狠毒,「只要那小子敢出關,立刻傳訊給我。在城裡不動手,等萬法仙冢開啟,進了秘境,老夫要親自把他抽魂煉魄!」

  「是!徒兒這就去辦!」

  陳鋒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萬寶閣地底,天字三號洞府。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中央有一口翻滾著暗紅色岩漿的火井。

  空氣中的溫度高得足以讓普通的築基修士瞬間自燃。

  曹雲赤裸著上身,盤膝懸浮在火井正上方。

  他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法印。

  《離火焚天訣》瘋狂運轉。

  下方火井中的岩漿劇烈沸騰,一道道精純的地脈火氣化作赤紅色的絲線,源源不斷地鑽進曹雲的周身大穴。

  曹雲緊閉雙眼,眉頭死死擰在一起,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他體內的經脈此刻正在經受著非人的折磨。

  暗金色的火焰在丹田內瘋狂肆虐。

  這團變異的火焰太霸道了。

  上古丙火的毀滅,純陽心火的焚虛,再加上那一絲凌駕於天道之上的灰霧氣息。

  三種力量雖然被強行揉在一起,但並沒有完全契合。

  曹雲現在要做的,就是藉助這地底火脈的龐大能量,作為熔爐,將這團暗金火焰徹底煉化,打上屬於他曹雲的絕對烙印。

  「小子,你瘋了!」

  識海里,殘魂看著曹雲瘋狂吸納火氣,忍不住大喊。

  「這可是萬寶閣最核心的火脈!你這麼個吸法,經脈會撐爆的!」

  曹雲咬著牙,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瞬間被高溫蒸發。

  「撐不爆。」

  曹雲的聲音在識海中迴蕩,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狠厲。

  「我被你奪舍都沒死,被九州的天道排斥也沒死。這點火氣,算個屁!」

  轟!

  曹雲猛地放開了對丹田的壓制。

  暗金火焰徹底爆發,順著經脈席捲全身。

  那些剛吸入體內的地脈火氣,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瞬間被暗金火焰吞噬、同化。

  曹雲的皮膚表面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紋,裂紋中透出刺目的暗金光芒,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即將碎裂的瓷器。

  但他沒有停下。

  《明心鑒》在識海中大放異彩。

  曹雲借著明心鑒的內視,精準地控制著每一絲火焰的流向,將那些狂暴的力量一點點壓進骨髓、融進血肉。

  時間一天天過去。

  洞府內的岩漿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原本赤紅色的岩漿,漸漸失去了光澤,變成了灰黑色的廢石。

  三年後。

  火井徹底乾涸。

  懸浮在半空的曹雲,身上的裂紋已經完全癒合。

  他緩緩睜開眼。

  瞳孔中,不再是單純的黑色,而是多了一圈暗金色的火環。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呼——

  這口氣噴出,前方的虛空直接被燒出了一片短暫的真空地帶。

  「成了。」

  曹雲握了握拳頭。

  他能感覺到,那團暗金火焰已經徹底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如臂使指,沒有絲毫滯澀。

  修為雖然還是金丹圓滿,但體內的真元儲量和質量,比三年前強了十倍不止。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金丹的上方,有一層無形的壁壘。


  只要打破那層壁壘,就能凝聚道胎,踏入星君之境。

  「真是個變態。」殘魂在識海里嘆了口氣,語氣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敬畏,「你現在的戰力,就算對上道胎初期,也能過上兩招了。這暗金火焰,簡直就是個大殺器。」

  曹雲站起身,從儲物戒里拿出一件乾淨的黑袍穿上。

  「還不夠。沒有本源,我永遠跨不過道胎這道坎。」

  他抬頭看向洞府的石門。

  「算算時間,萬法仙冢也該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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