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知道這是那種味道，真不是他前世見識過。
反而是這幾天在峨眉酒館，他偶爾幫忙傳菜的過程中，是聞到過幾個遺老遺少身上有這種死人味道。
這年頭，有錢有閒又好吃的，也就是那幫祖上吃了兩百多年鐵桿莊稼的主了。
有些人是家裡真有老底，哪怕吃吃喝喝幾輩子，都是吃不完。
而有些人則是打腫臉充胖子，哪怕賣閨女賣媳婦，也要維持他們的奢侈生活。
大多數遺老遺少，都陷入了一種追尋祖輩榮光的虛妄之中。
就連四九城街面上常說的那個拉人力車的『鐵帽子王』。
其實也就是一個好吃懶做的玩意，敗光家產以後，無可奈何之下，這才拉上了洋車。
那傢伙也不是什麼鐵帽子王，只是個郡王的末代王爵，叫做晏森。
說實話，這人去拉洋車，也有點道德綁架的意思。
後來同為遺老遺少的一幫主，怕他繼續丟人，又湊錢給他置辦了一份家業。
解放前就死了，也並沒有某些小作文裡面說的，在新國建立後，選擇洗心革面，自力更生····
何雨柱兩輩子見過的那些遺老遺少，踏踏實實幹活的真沒幾個。
大多數都有點往事緬懷症，不管窮富，動不動就是『我祖上如何如何···』。
『吱呀』一聲，房門開了。
從裡面露出個腦袋，何雨柱還以為賈張氏也穿過來了呢，跟上輩子年老發福的賈張氏一模一樣。
頭髮盤得整整齊齊，油光水滑，身上也是一身藍色線紋布袍，熨燙的筆體，一點褶皺都沒有。
一看就是個熱愛生活的主。
也就是那雙三角眼，倒是比年老後的賈張氏更明顯一些，顯得整個人也是更刻薄一些。
「小少爺，您找誰？」婦人看到何雨柱精神抖擻的，身上衣服雖然是粗布製作，卻也是乾淨，倒是沒有小看他。
這年頭，有錢人低調裝窮的多了。
但一個人身上的精神氣，那就能看出階層不同。
潘婆子自認這雙眼睛，不會看錯。
不過這個時候，何雨柱的想法卻是完全變了。
他本來想的是，借著給何大清說媳婦的機會，花錢買這個潘婆子去秦家村傳點賈家的謠言。
但聞到對方家裡那股類似大煙泡的氣味，他卻是很清楚，這種人不能牽扯上關係。
要知道，新國建立後，抓得最緊的就是這玩意。
像是現在的新國，還有些人家保留著一夫多妻的，政府只是勸離為主。
也就是還沒有強制處理那種人。
但對染上大Y癮的主，那是碰到一個，嚴處一個，毫不姑息。
並且會追根究底的查到為這些人供貨的主。
現在何雨柱不能肯定是不是潘婆子吸的，但他可不想冒這個險。
所以，何雨柱腦子一轉，立馬就是模樣一掛，吊著眼睛橫聲道：「你特麼就是潘婆子？
我哥們，賈家賈東旭的親事是你介紹的？
你特麼給介紹個鄉下人，還特麼舔著臉要錢？
我呸···你好意思？
想錢想瘋了吧？」
何雨柱說的很大聲，他不是說給潘婆子聽的，而是說給左右鄰居聽的。
他沒法花錢買謠言，索性就裝作是賈家過來找麻煩的。
至於這個潘婆子，他已經不指望了。
今天既然讓他碰到這種氣味，那麼他就索性給何大清出口氣。
狂噴了潘婆子一頓，對著地上呸了一口，不待附近鄰居反應過來，何雨柱轉身就走。
潘婆子都有點呆滯了，等到何雨柱走出了後院，這才反應過來，一拍大腿，嚎哭了起來。
「哎呦···這可不能活了。
我招誰惹誰了，惹了這通罵，
這小猴崽子到底誰家的啊···」撒潑罵街，本來就是市井婦人的天賦。
而這個時候的何雨柱，已經跑出了院子，向著街道辦的方向跑去。
「呼呼···王幹事，我··我發現一些問題。
有人好像還在抽大Y····」何雨柱其實並沒有費勁，但還是裝成一副氣喘吁吁的模樣。
「他」上輩子，就愛注意這些表演的細節。
想在領導面前表功，哪能不把自己的辛苦，表現的更形象一些？
「小何同志是吧？
你在哪看到的？」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批閱文件的王幹事，本來還是一副笑臉模樣，但聽到何雨柱的話語，立馬嚴肅了起來。
不過她也沒顯得多激動，畢竟老四九城，各種各樣的污垢都有，她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帽兒胡同那邊，給人說親保媒的潘婆子家裡。
好重的一股大Y泡味，我在飯店幫忙，解放前在那種人身上聞到過。」何雨柱想著拿潘婆子換點功勞，卻是沒想過給峨眉酒館引去什麼麻煩。
所以在言語上面，他稍微謹慎了一些。
何雨柱這算是為自己的未來鋪墊，他要想著在這個年頭混好，那麼跟街道貼近一點是肯定要的。
最好是混一個積極分子的身份。
對他以後的工作，生活，都有大好處。
但這種混，也不能瞎混。
不論什麼時候都是差不多，太沉穩的做法，不容易讓上面看到。
而那種光喊口號的主，總有被人看破的那天。
何況，有些話也不好亂喊。
現在宣揚的一些事情，過上幾年，說不定又成反對的了。
總歸謹言慎行，方為自保之道。
「何雨柱同志，您確定是那個味道？」王幹事終於想起了何雨柱的全名，倒是稍微熱情了些。
何雨柱很肯定的點頭說道：「領導，我學廚子的，別的可以不靈，但這鼻子，對氣味那是相當敏感。
讓我聞過一次的味道，我都是記死在心裡，永遠不會忘記。
不過我看了那潘婆子一眼，那人臉上有肉，也不像是吸那個的。」
何雨柱這番話，純屬是補漏洞。
畢竟剛才他看潘婆子那副模樣，還真不像吸那個的。
不論什麼東西成癮，那麼必然對其他的感觀會造成影響。
其中影響最大的是食慾，所以吸那種玩意成癮的主，大多看上去都是一副骨瘦如柴，營養不良的模樣。
但這種判斷上面，也不是全都如此，總有例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