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我在一個大屁股,藍眼珠的女人身上,嗅到了同樣的味道。」
五花肉來到陳修齊近前,獻寶似的說道。
大屁股、藍眼珠,這貨說的應該是西域胡女吧。
有這麼形容女人的嗎?還真物以類聚,啊呸...是人狗殊途。
陳修齊運轉官氣,獎勵了它一腳,看著一臉舒爽的五花肉,問:
「人在哪?」
五花肉賤呲呲走到他身邊,用力蹭著陳修齊的腿。
「稟主上,西市南側懷仁坊,一家名為【琳琅胡肆】的小店。」
「店內幾人,可入品階?」
「六人,有三人是入品武者,另外三人應該練過粗淺功夫,身形很壯。」
「嗯。」陳修齊點點頭,略一思忖,「繼續盯著他們,看看他們平日裡都和誰有聯繫。」
「不管是什麼人,都要盯死,尤其是那個女人。」
「主上放心,我已經叫來了整個中京城的小弟,盯著他們。哪怕他們拉泡屎,我都...」
「它是誰,帶來做甚?」陳修齊指了指旁邊的黑狗。
「我家老七,能聽懂人言,小狼不是要盯人嗎,想著讓它跟在主上身邊,方便傳令。」
五花肉低眉順眼應道。
「啪!」陳修齊又又給了它一巴掌,心道:『沒天理了,一條狗都有7個媳婦。』
「我現在不想見到你,立刻馬上在我眼前消失。」
五花肉聞言,咧嘴一笑,轉過頭用大屁股對著陳修齊,賤兮兮說道:
「主上,再賞一腳唄。」
「砰——!」
「嗷——!」原地起飛的五花肉,在飛行途中,高聲大喊:「謝主上賞!」
「真賤啊。」陳修齊感慨,沒曾想一旁的黑狗,竟也重重點頭,抬起狗爪擋在臉上。
呦呵,還真挺通人性,五花肉有點本事啊。
陳修齊走到黑狗身前,運起官氣摸了摸它的頭。
想看看它是何反應,卻發現除了正常狗的反應,並沒有其他異常。
他將手中的半包牛肉乾,扔給了黑狗。
「我這裡沒什麼事,你也去吧,告訴五花肉有消息來群芳閣找我。」
「旺!」黑狗歡快的叫了一聲,叼起牛肉乾,一溜煙消失無蹤。
在其走後,陳修齊看了看偏西的日頭,也沒打算等方老二幾人。
反正晚上他們肯定會去群芳閣,有什麼消息在哪匯總也一樣。
便準備回家換身衣服,去見沈文沁和季淺淺。
大半個時辰後,天色已黑,陳修齊即將抵達修德坊。
在路過一處無人的巷子時,忽然感覺脊背發涼,像是被什麼陰冷之物盯上了。
雖說這種感覺很玄,但他堅信周圍肯定有什麼人。
究其原因,修士六感,以及丹田內,已經自行運轉的官氣。
他不動聲色,緩步前行,運轉陰陽鍛體術的同時,識海連結天魔琴,隨時準備應對動手。
在走到巷子中段,前後各出現兩名身著黑衣,手持雁翎刀,殺氣騰騰的蒙面男人。
陳修齊見狀,二話不說當即從識海中取出天魔琴。
什麼狗屁不漏底牌,命最重要。
也正因他,毫無徵兆取出天魔琴,使得四人為之一驚,以為他是四品高手。
沒敢第一時間出手。
要知生死關頭,往往一秒鐘定生死。
陳修齊果斷施展天龍身法,朝著面前兩名殺手掠去。
在方雙距離三米時,他猛地站定腳步,一手拖琴一手拉動琴弦,調動體內三層官氣,奏響殺招【八音摧裂】。
「錚——!」沉厚如萬斤古鐘,蒼遠似寒山迴響的琴音,驟然響起!
一道青色音波,自天魔琴激射而出,帶著破空聲,襲向一名黑衣男人。
後者因恍神,眼見音波襲來,知道避無可避,迫不得已運轉內勁,橫刀格擋。
下一瞬,音波掠過刀身。
並沒有出現金鐵相交之聲,只有一道微不可聞的「唰——」
「咣當!」雁翎刀刀身一分為二,掉落在地。
青色音波,去勢不減,划過男人脖頸。
「噗嗤——!」
黑衣男人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滾燙的鮮血足足噴了兩米多高。
刺鼻的血腥味,隨呼嘯的寒風,沖入眾人鼻尖。
「噗通!」黑衣男人直挺挺摔倒在地。
在其不遠處的牆角,碩大的腦袋上,一雙驚恐不已的眼睛,正死死瞪著他。
【斬奸臣、驅妖邪,獲得100點官氣。當前官氣:113/1000。】】
不到一息時間,斬殺一人,剩下的三名黑衣男子,驚恐不已。
罡氣外放,六品武者!
不是說目標只是九品武者嗎?
那是本命神兵嗎?四品強者?
陳修齊身後的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低聲問道:「怎麼辦?要不跑吧。」
另一人沒有回答,一言不發轉身便跑。
可剛剛跑出沒兩步,一道「嗡嗚——嗡嗚」低沉壓抑,像是蜂群振翅的哨聲,突兀響起。
三個黑衣人,瞬間停住腳步,雙手死死抓著頭髮,發出陣陣不似人聲的低吼。
這一切僅在電光火石間。
陳修齊橫琴置於胸前,看向三人痛苦的樣子,他不由想到南詔蠱師。
心中那股危機感更勝方才幾分。
不行,要真是蠱師,十個我也不夠打的,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陳修齊拿定主意,正準備趁三人變異之前,逃離此地。
萬萬沒想到,他剛挪動腳步,距離他最近的黑衣男人。
猛然抬頭,一雙血赤瞳死死盯著他,腿部發力一個健步,來到他身前。
舉刀下劈,刀鋒隱隱帶著哨響。
陳修齊轉身避讓,躲開一擊,反手奏響天魔琴。
【天音震岳】——音如崩拳,直裂臟腑。
青色音波凝成宛若實質的拳鋒,重重砸在男人胸口。
「砰!」男人口吐鮮血,倒飛出去,砸在牆上。
滑落在地後,再次咳出兩口夾雜著碎肉的鮮血。
「垃...」陳修齊那個『圾』字還沒出口,只見吐血的黑衣人,竟然機械般的站了起來。
而後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舉刀再次向他沖了過來。
與此同時,另外兩個黑衣人,也朝著他疾馳而來。
臥槽,蠱屍!
陳修齊暗罵一聲,雙腿用力一蹬,向後急退兩步,堪堪躲開橫斬一刀。
還沒來得及施展【八音絞骨】,身後男人已經來到近前。
一人舉刀斜劈,一人直刺。
陳修齊收緊核心,腰部發力強行躲過,勢大力沉的斜劈。
可那角度刁鑽的直刺,他避無可避。
除非用天魔琴阻擋,但他清楚一旦用琴格擋,他便失去了反擊手段。
為今之計,只能靠【陰陽段體術】硬抗一擊。
同時奏響天魔琴,斬殺一人,才能活命。
有了決定,陳修齊全力運轉官氣,不管不顧硬挨一刀。
右手勾托,齊彈三弦四弦,在渾厚音璇起時,食中二指於三弦滾指急彈。
凌厲琴音驟起,【八音絞骨】【八音拘形】。
兩道青色音波,一道急速旋轉,一道宛如輕紗,射向面前兩人。
只聽「咔嚓」脆響,刺向陳修齊的黑衣男人,右臂被急速旋轉的音波生生撕碎。
另一人則被音波纏身,動彈不得。
反觀,被一刀刺中腹部的陳修齊,即便靠著陰陽鍛體術勉強擋下一擊。
也被黑衣人搏命一刀,桶出一道傷口,且勁力入體震傷腹髒,吐出一口鮮血。
陳修齊強壓翻騰的血氣,於心底呼喚系統。
「使用100官氣點,恢復官氣。」
【叮,扣除100官氣點,官氣恢復中...】
雖說官氣恢復需要一些時間,但陳修齊體內還留有兩成左右的官氣。
加上瞬間恢復的官氣,足夠他再次使用一次,【八音鎮岳】與【八音摧裂】。
「錚——錚!」
飽含殺意的琴音,響徹空蕩的巷子。
除了那個被控制的黑衣人,另外兩人,一個被一分為二。
另一個腦袋爆成西瓜汁。
【斬奸臣、驅妖邪,獲得200點官氣。當前官氣:313/1000。】
「呼...」陳修齊看著倒在地上的三具屍體,長長呼出一口氣。
正準備休息片刻,再斬斷最後一名黑衣人四肢,嚴刑逼供。
沒想到,先前的哨音驟然響起。
那人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心臟處噴出幾道血線。
「噗通」一下,栽倒在地,雙腿抽了幾下,再無聲息。
陳修齊見此,立刻站起身,循著哨聲看去,卻不見一物一人。
「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