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女帝楚昭華
2026-02-13 07:27:30
作者: 李厚卿
陳修齊手持天魔琴,一邊恢復官氣,一邊觀六路耳聽八方。
直至半刻鐘後,確認蠱師沒有現身的意思。
這才收起天魔琴,忍痛回到家中,查看傷勢。
他看著青紫的腹部,十分慶幸優先升級了陰陽段體術。
雖說受了內傷,最起碼肚子沒被捅穿。
簡單包紮過後,他舉著燈,在屋內四處查看。
發現屋內,明顯有外人進入的痕跡。
「看來這裡也不能待了。」
陳修齊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剛走出房門。
就見方老二帶著一名影衛,溜溜達達朝著他走來。
隔著老遠,方老二一臉玩味道:
「呦呵,還能自己走呢,看來沒什麼事,早知道不來了。」
此言一出,陳修齊當即明白,先前自己遇襲時,哪怕方老二不在,身邊肯定也有其他影衛。
但他們為什麼不出手呢?
沒等陳修齊開口詢問,方老二來到他身邊,伸手從懷中取出一粒丹藥。
「八品回春丹,治療內傷的。」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問的,不過你最好別問,反正我也不會說。」
「另外,我奉勸你,那把琴平時就背在身上,別藏著掖著,越是這樣越容易讓人多想。」
說到這,他將回春丹扔給陳修齊,隨後目露鄙夷之色,又道:
「沒事好好錘鍊武技,瞅你那對敵時的狼狽樣子,白瞎了一身修為。」
「出門別說自己是十二旗的人,老子跟你丟不起那人。」
「那你還在旁邊看大戲,見死不救。」
陳修齊一臉怨念,奪過回春丹,送入口中。
丹藥遇水而化,溫潤的藥力直達腹髒,痛感頓減。
「還有嗎?」他理所當然伸出手,索要回春丹。
方老二拍開他的手,「你當回春丹是白菜?二百兩銀子一枚呢。」
真摳門!早上還黑了我五百兩銀子。
陳修齊腹誹,緊接著問道:
「二哥,你全程都在嗎?有沒有看到幕後蠱師?」
「看是看到了,也抓到了,但只是蠱師的替身。」
方老二神色有些無奈,叮囑道:
「這段時間你小心點,蠱師向來睚眥必報。」
「走吧,我送你去見相好的。」
「嗯。」陳修齊點頭稱是,跟著二人去往群芳閣。
在幾人前往群芳閣的同時,紫宸宮,萬象殿。
隋靖垂眸,恭敬立於殿內。
在其對面丈余處,大魏女帝楚昭華,身著赭紅織金龍袍,金冠束髮,僅幾縷烏絲垂頸。
玉面瑩白勝雪,眉如遠山含峰,眼似秋水凝寒,瓊鼻挺翹,朱唇淡抿。
她眸光垂落於龍案上的奏摺,許是看到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她眉峰驟然一沉,指尖捏著的硃筆輕點奏摺。
墨跡暈開的瞬間,大殿內鎏金燈盞的焰光猛地一縮,連龍涎香的青煙都凝在半空不再流轉。
隋靖見此,隱在衣袖內的手悄然緊握,額頭泛起一層細密冷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啪嗒。」楚昭華放下筆,抬眸看向隋靖,聲音清冷。
「依卿所見,何人慾殺陳修齊?」
隋靖抱拳深施一禮,「稟陛下,刺殺之人出自燕王府,但微臣以為,幕後主使之人並非燕王。」
楚昭華未語,不置可否看著他。
隋靖連忙做出解釋:「據微臣多年所查,燕王看似飛揚跋扈,實則謹小慎微,步步為營。」
「近年來,中京城內的北邙、西域商人,多數都在和燕王府合作,所獲錢財頗豐。大多數用於籠絡培植中京衛城駐軍。」
「近日更是在接觸金吾衛左將軍佟鷹,斷不會在關鍵時刻,因為一個沈文沁,而暗殺陳修齊,徒生事端。」
「呵。」楚昭華冷笑一聲,「隋靖你是老了,還是這些年過的太安逸了。」
「竟敢拿蠱神殿來敷衍朕。」
「噗通!」隋靖半跪在地,「微臣該死,請陛下降罪。」
楚昭華看著昔日跟隨她征戰多年的隋靖,微微抬了抬手。
「起來吧。」
「多謝陛下。」
在隋靖起身後,楚昭華垂眸沉吟似乎想了很多,在抬眼時,眼神不再那麼冰冷。
「伏龍一脈,在二十年前遭逢巨變,所剩之人無幾。道祖天算只留下一句批語,便雲遊四海。」
「現如今外有北邙、南詔、西域諸國,陳兵邊境,對我大魏虎視眈眈。」
「內有門閥世家、隱世宗門、魔門餘孽,還有朕那幾個皇兄,蠢蠢欲動。」
「朕新登皇位,大權不穩,真正能用之人只有你們....」
「微臣百死,未能替陛下分憂。」隋靖「噗通」一聲,再次跪倒在地。
神色決絕看向楚昭華,「陛下安心,伏龍一脈,哪怕全部身死道消,也會護好陳公子。」
「待他破繭成蝶,為陛下執筆江山。」
「善!」楚昭華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陳修齊要做什麼,皆隨他去,你只需從旁暗助即可。」
「微臣遵旨,若無事微臣告退。」
楚昭華微微頷首,隋靖躬身退出萬象殿。
在其離去後,楚昭華端坐龍椅之上,回想『天算』留下的那句批語。
「陳修齊,希望你不要讓朕失望。」
楚昭華喃喃自語,隨即衝著虛空說了句:
「秋香,過幾日去給你那陳公子執琴。」
「奴婢遵旨。」
.......
群芳閣,雅間內。
故意憋氣,導致面色慘白的陳修齊,病懨懨地躺在床上。
沈文沁滿眼焦急又心疼的坐在他身旁,拿著方巾輕輕擦拭他進門之前特意灑的水珠。
「修齊,這是怎麼搞的?是燕王派人做的嗎?一定是因為奴家才....」
話說一半,陳修齊虛弱抬手,打斷她的話。
「不是燕王,是南詔蠱師,跟你沒有關係的。」
他越這麼說,沈文沁越自責,尤其是看到他小腹處被鮮血染紅的紗布。
又想到他昨天為了自己,不惜花費千兩白銀,寫出千古絕對,還要得罪燕王。
淚水便止不住滑落,「修齊不必寬慰奴家,奴家知道一定是燕王做的,是我害了你。」
別啊,開個玩笑嘛,怎麼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看著梨花帶雨的沈文沁,陳修齊為了不讓她繼續哭下去,勉為其難道:
「哎呀!我刀口火燎燎的疼。」
「啊?」沈文沁驚呼一聲,果然不哭了,「修齊你忍著點,奴家這就去找大夫」。
言罷,她忙不迭起身要去尋大夫,卻被陳修齊伸手攔下。
「不用找大夫,我吃了回春丹。」說到這,他故意表現出難以啟齒的模樣,又道:「其實我從小怕疼,往日裡磕了碰了,都是我那婢女在旁吹傷口...」
「你懂吧,你應該懂的哦。」
話音未落,沈文沁小臉「騰」的一下紅到發紫。
以她的才智,怎麼可能猜不到,陳修齊是裝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但她並未拆穿,反而忍著羞赧,做到他身邊,俯下身撅起小嘴,輕輕吹著傷口。
要問她為何如此,兩人僅僅分開一個白天,她只覺度日如年。
滿心滿眼,都是陳修齊的影子。
連她自己也不知,為何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女人一樣。
「還疼嗎?」沈文沁一手挽著頭髮,側頭看向陳修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