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疼...呃不是,還很疼。」
陳修齊看著沈文沁挽著頭髮的手,好想伸手幫她扎個高馬尾。
沈文沁嫵媚的看了他一眼,猶豫片刻,主動牽起他右手。
「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嗯嗯嗯。」陳修齊用力點點頭,又伸出另一隻手,直勾勾看著她。
那意思分明在說,這隻手怎麼辦?
左右已表明心跡,沈文沁不再矜持,緩緩遞出另一隻手。
陳修齊果斷握住她的手,又向里挪了挪身體,讓出一半的床。
「屋裡只點了一個炭盆冷得很,你元氣未復,容易著涼....我這裡暖和。」
沈文沁抿著唇瓣,看了看床榻,「修齊,奴家曉得你之心意,可奴家今年二十有三,比你還要大上三歲。」
「加之如今的身份,若你真收了奴家,不說名譽掃地,將來恐會影響你的仕途。」
「說完了?」陳修齊鬆開她的手,抬手撫了撫她微蹙的眉頭,笑呵呵道:
「不就大三歲嘛,沒聽過女大三抱金磚?」
「至於你說的身份,那只是暫時的,再說了我還有什麼名聲可言?」
話到此處,他輕抬沈文沁圓潤的下巴,與其對視,故意歪了歪唇角:
「你別忘了,昨天咱倆可是有過肌膚之親的,我還是個黃花大小子麼,你不會是不想負責吧!」
此話一出,沈文沁那臉,紅的都要滴出水來了。
死命的低著頭,鼻尖都碰到了山峰處,心中暗道:
『修齊這麵皮比山還厚,怎能說出如此無賴之言,但我為何不惱....』
『哎呀~我不會是真想...』
念及此,她不由抬眸,想要偷偷打量陳修齊一眼。
沒成想,剛抬眼一張帥氣,卻帶著壞笑的臉,撞入她的視線。
緊接著一道戲謔且不容抗拒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不說話,當你同意了,上來吧你。」
言罷,沈文沁被一股恰到好處的力道拖起,轉瞬間進入那熟悉且溫暖的懷抱。
沒等嬌羞不已的她開口,陳修齊又道:
「之前遇襲時,被人打中了下巴,嘴角疼。」
「真疼。」陳修齊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修齊,不是奴家不願意,而是你有傷在身,若真想..等...等好了再說....」沈文沁悶悶的聲音響起。
「行吧。」陳修齊咂吧咂吧嘴,大手在她後背自上而下,輕輕摩挲。
沈文沁感受著他火熱的大手,心臟劇烈跳動,一股酥麻之感席捲全身。
為了不讓自己,就此沉淪,被某人得逞。
她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心情,輕聲細語問道:
「修齊,邊商案可有進展?」
「有一些,我按照你說的蜜合香....」
陳修齊將今天的發現,仔細講給了沈文沁。
後者捋了捋思路,道:「聽你所言,奴家認為如意坊的掌柜在刻意引導你。」
「盯著她恐難有收穫,可分一人盯著燕王府,負責採買的管家。」
「興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另外還有一事。」
沈文沁說著,從他懷中直起身,按住那雙不安分的手,正色道:
「今日奴家去後樓看望府中女眷時,路過帳房,發現又來了一名新學徒。」
「帳房缺人,快速補齊實屬正常。但以奴家所知,一方帳目不論換做誰來接手,首日也該盤點對帳,定是要忙碌一日。」
「奇怪的是,竟不見帳房先生從旁指導,你來之前,奴家特意求了苟三先生,去驗證帳房是否準時消卯離去。苟三先生告知,他面無異色如常消卯歸家。」
「不過,也有可能是奴家多想了。」
「誰讓你起來的。」陳修齊聽她說完後,一把將其拉回懷中,這才心滿意足道:
「你沒想多,殺手何尋以學徒身份跟在帳房身邊兩年半的時間。兩人是何關係暫不可知,可帳房表現過於平靜,這其中肯定有問題。」
陳修齊摟著她,靜靜思忖片刻,「你先休息,我去找季閣主打探些消息。回來後我們詳談。」
「好。」沈文沁點點頭,立刻起身小心翼翼扶起陳修齊。
直至將他送到門口,才戀戀不捨關好房門。
陳修齊則輕車熟路來到季淺淺房間。
入眼就見,季淺淺穿著黑色低胸紗衣,露出大半雪白,跪坐在琴桌前。
豐腴挺翹蜜臀,以一種誇張的弧度,將臀下那支腫凳,填得滿滿當當。
我去,這季淺淺真是海邊蓋房子,浪到家了啊!
陳修齊趕緊默念金剛經,壓下心頭邪火。
目不轉睛,看著她在那『彈棉花』不對,是撫琴。
「季閣主,好雅興!」
季淺淺仿若未聞,頭也不抬繼續撫琴,直到一曲結束,這才抬眼看向他。
不冷不熱道:「哪裡比得上陳公子,不知公子來此,所謂何事?」
這女人真記仇啊!
陳修齊隨意抱拳拱了拱手,開門見山。
「兩件事,一有樁生意要和季閣主談。」
「二,我需要群芳閣帳房先生的戶籍信息。」
「案子不是結了嗎,為何又要帳房先生的信息。」季淺淺皺眉,不悅地問道。
「我是想結案,但懸影司沈硯大人不允,責令我一個月之內,查清兩案。」
陳修齊也不隱瞞,如實告知。
「該!」季淺淺嗤笑一聲,「讓你不自量力,得罪燕王,被內監司主沈硯盯上,往後有你苦頭吃。」
挺好看個女人,可惜長了張嘴。
陳修齊不動聲色吐槽一句,邁步走到她身前,居高臨下俯視巍峨的山峰。
「不勞季閣主費心,還是直接談正事吧。」
「好啊,先談生意。」季淺淺緩緩伸手,示意他落座。
「不必了,我有傷在身,不方便坐。」
陳修齊目不斜視,「季閣主,對成衣生意,可有興趣?」
「別人要做成衣生意,我自然沒興趣,但陳公子所提生意,我還是願意聽聽的。」季淺淺微笑應道,又故意挺了挺酥胸,似乎一點也不介意他赤裸裸的眼神。
妖精!陳修齊敗退,走到一旁的書案上,從懷中拿出之前準備好的炭筆。
在宣紙上刷刷刷一通畫。
半個時辰後,一件後世銷量巨高的露背後媽裙。
以及專屬配套的黑絲、白絲、肉絲、漁網、蕾絲、連體吊帶,吊帶開背連體襪,等十八種絲襪,赫然出現在紙上。
當然,更少不了增加攻速的紅底細支高跟鞋。
在季淺淺看到圖上之物時,即便她見慣了大風大浪,此刻也覺得臉頰有些發熱。
她眼底媚意如潮水般褪去,暗啐了一口,無恥之徒,色中惡鬼!
以她的眼力,又不得不承認畫中衣物,絕對能夠風靡中京城。
受到權貴追捧,賺錢的生意,她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所以,季淺淺老肩巨滑好習慣,再次上演。
只見她右肩上的紗衣,不知何時褪到了臂彎,邁著比陳修齊命還長的大腿,一步一扭來到他身側。
伸手搓了搓陳修齊胸口,在其耳邊吐氣如蘭:
「負心郎,這門生意你打算怎麼合作?」
「呵。」陳修齊伸手挪開她的手指,一本正經道:
「我還是喜歡你叫我陳公子時的樣子,麻煩你恢復恢復。」
「呦~!負心郎這是生奴家的氣了嗎,奴家...」
不等一臉狐媚相的季淺淺說完,陳修齊後退半步,直接出言打斷。
「成衣生意怎麼做我不管,只要三成利,前提是把帳房先生交給我,再給我拿一萬兩銀子。」
「負心郎所言,奴家自無不可。」季淺淺向前半步,再次靠近他,伸手在他腹部傷口處輕輕一按。
眉頭輕蹙,咬了咬下唇:「是傷到這了嗎?奴家好生心疼。」
「等下我命人給你送幾枚回春丹,負心郎可要好生養著。」
「多謝季閣主好...」陳修齊話說一半。
季淺淺快速伸指擋在他嘴唇上,微笑搖頭,「負心郎怎麼查案奴家不管,但千萬別忘了不能牽連群芳閣。」
「即便不為奴家想,也要想想沈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