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二看著陳修齊斜靠在榻上，一口口吃著沈文沁親手撥的水果。
不爽的說道：「小十，隋頭說了，你可以招力士。」
「但不能全招江湖人士，至少有一半要從軍伍中招募。」
「明白了。」陳修齊點點頭，「一共可以招多少？」
「按編制最多30人。」方老二一邊說，一邊搓著手指。
那意思就倆字，給錢！
一共才3000兩銀子，對於現在的陳修齊，九牛一毛。
掏出銀票，隨意點了點，遞給了方老二。
後者接過銀票，點也沒點直接揣入懷中，看了看他。
「傷差不多好了吧，該查案了。」
陳修齊很想說，我中的是刀傷，哪有那麼快。
可事實上，吃了兩粒回春丸，身上的傷確實好了七七八八。
連腹部的淤青都消了。
無奈之下，只能放下即將攻略的沈文沁。
背著天魔琴，隨著方老二去西市查案。
兩人剛走出群芳閣，一道聲音喚住了陳修齊。
「秋香見過公子。」
陳修齊循聲看去，只見亭亭玉立的秋香，外罩正紅色對襟無袖短比甲。
內搭月白交領長袖中衣，下著淺杏色西褶布裙。
烏髮半束，輕薄的齊劉海下是一雙神采奕奕的杏眼，眼尾微揚不挑。
鼻樑挺秀，鼻尖小巧，尤其是那淡粉色的唇瓣，不僅豐潤唇線還特別清晰。
是陳修齊最愛的一款。
「秋香，你怎麼會在這裡？」
陳修齊驚喜不已，疾步走到秋香面前，上下打量，「前幾日去了哪裡，東香她們呢？」
秋香盈盈施禮，淺笑道：
「公子還說呢，這群芳閣放出三幅絕對，奴婢便知定是出自公子之手。所以才這等守著您，這守了兩日了，公子才出來。」
「至於東香她們好像是入宮了，具體情況奴婢不知。」
東香三人入宮？陳修齊品出一絲不對。
春夏秋香四女，是半年前老爹陳驚鴻突然塞給他的。
連身份、名諱、出處都沒說，只說為了讓他少去青樓且年歲不小了，房中該有幾個通房丫鬟。
陳修齊兩世為人，早已深受封建社會毒害，所以也沒多想就收了四女。
又為她們起名四香，算是緬懷前世。
當然，由於種種原因，他還沒正式與四人圓房。
四女中，他最寵信聰慧過人、善解人衣，精通足道的秋香。
按理說，家中遭逢大變，即便宮內要人，最合適的人選也應是秋香。
為何是春香三人。
陳修齊深深看了眼秋香，餘光又飄過方老二，發現他淡定如常。
沒有一絲好奇八卦之意，這太不符合方老二的性格了。
加之，如今有官氣在身的陳修齊，看得出秋香氣息內斂沉穩，明顯是有修為在身。
最關鍵的一點，通過她的到來，陳修齊更能確定之前的判斷。
他周圍時刻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不斷推著他前行。
看來，秋香也是一環吶。
陳修齊心中瞭然，不動聲色微笑詢問：
「秋香，你今日來找我，所為何事？」
「公子為何會有此問。」秋香眼角微落，眼神中似有哀怨，「秋香自然是來服侍公子的，莫非公子厭煩秋香？」
「鐺！」陳修齊抬手給了她一記腦瓜崩。
「你演你再演，這才分開幾天，還跟我玩上綠茶這一套了。」
不等輕撫額頭的秋香回話，陳修齊又道：
「你既然不嫌棄我落魄，想跟便跟著，但有一點要先說明白。」
「只做你該做的事。」
「奴婢省得。」秋香笑顏如花，雙手置於腹前，再次施禮。
「你先別高興得太早，我還沒說完。」陳修齊一臉嚴肅。
秋香聽後，心頭一緊，面上卻依舊如常，「公子請講。」
「足道手藝不能丟，今晚給本公子加十個鍾，還有上次說好的一起沐浴...」
後面的話，他故意沒說完說，目的只想看看秋香的反應。
「奴婢跟了公子，自當憑公子定奪。」
秋香面色微紅，卻未躲避他的目光。
女人真是天生的影帝，什麼都看不出來。
陳修齊不由感慨，正想吩咐她先回家等著，不曾想她伸手抓住陳修齊手臂，一路向上。
「公子，讓奴婢為您負琴。」
「好。」陳修齊沒阻攔，順勢將天魔琴交給了她。
反正不會天龍八音，外人也用不了，正好還可以觀察，她到底是什麼目的。
待秋香背好琴，陳修齊衝著裝做作樣看風景的方老二，喊了一聲：
「二哥，先去西市還是先去招人。」
「隨你。」方老二應道。
此話一出，陳修齊徹底知曉方老二的態度。
表面負責，實則以他為主，既如此他索性直接發號施令：
「那你先帶我去招人，路上再跟我說說，最近這兩日的調查情況。」
「行，那老子就給你講講。」方老二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心說：『完了，讓這小子看出來了，以後的好日子要沒嘍。』
前往金吾衛駐地的途中，他詳細告知了這幾日調查情況。
如意胭脂坊的許雯，如陳修齊所料，沒有一點異動。
每天照常經營，所見之人均為客商。
群芳閣的車夫、帳房先生方關城，同樣沒有任何動作。
唯二的線索，一是燕王府管家紀泊言，昨日傍晚到西市碼頭，見過蛟龍幫幫主，江承。
具體談的什麼，不得而知。
二是，在紀泊言走後，五花肉口中那個大屁股的西域女人，也去見過江承。
得知情況後，陳修齊詢問方老二，「江承是什麼背景，能不能抓？」
「懸影司要抓人，肯定是能抓的，無非是能關上幾天。」
「至於江承，原來只是一海商，也沒聽說有何武道天賦，但幾年前出海回來，便成了九品武者。」
「沒多久不知是走了誰的路子，搭上了都水監使者，召集一幫有點底子的潑皮成立蛟龍幫。將先前盤踞碼頭的江海幫打散了，壟斷了碼頭停靠運輸的活計。」
「現在看來，很有可能走的是燕王的路子。」
方老二娓娓道來。
陳修齊聞言，思忖片刻追問：
「江海幫幫主現在何處？或者目前蛟龍幫的死對頭是誰？」
方老二掏出無常簿，翻看一番後應道：
「目前蛟龍幫勢大，幫眾上千人，九品武者更是有十幾人，在中京幫派中鮮有敵手。」
「江海幫幫主，自丟了碼頭便在家中隱居不出。」
「十幾名九品武者？他上哪找的？」陳修齊有些驚愕。
雖說這方世界，可修武道，但自從百年前靈氣逐漸枯竭，天門關閉。
各家各派皆受到影響，修士數量驟減。
要知道不管是儒道佛、還是武者、體修、妖修，修為都是九品至一品，再到陸地神仙境。
不管他們對自家核心之氣，稱作什麼，追根溯源都是天地靈氣。
靈氣枯竭，修行一途難上加難。
可如今一個小小的幫派，竟有十幾名九品武者。
這是陳修齊，萬萬沒想到的。
「不清楚啊。」方老二合上無常簿，揣進懷中，又道：
「據我所知，蛟龍幫在對江海幫動手那夜，突然就出現了十幾名九品武者。之前沒有半分消息。」
「蛟龍幫幕後之人不簡單啊，看來方二哥，你有的忙了。」
陳修齊意味深長說了句，旋即不再搭理他，一邊逗弄秋香，一邊加快速度趕往金吾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