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隱東臨,你死到臨頭了!」
一名黑衣蒙面首領出現,其身後還跟著密密麻麻的黑衣蒙面修士。
在這麼多黑衣人中,卻有一人身穿白衣格外醒目!
雖然這身穿白衣的人也蒙著臉,但易九安可以確認。
這就是在聚仙樓雅集上,向他借用鳳隱宗令牌的那名白衣公子!
因為他那雙藍色的眼睛令易九安印象十分深刻!
「閣下這是何意!」隱東臨冷哼一聲。
「哼,我就是要將你這該死的老賊殺掉。將籠罩在鳳尾山脈的封印全部解除!」
有一名鳳隱宗長老疑惑。
「可他們是怎麼進來的?我們宗門明明有很堅固的防禦大陣。也未曾有大陣被攻擊的警報啊?」
黑衣首領聽到後冷笑一聲,他揮了揮手進行示意。
接著那名白衣公子就走上前來,他拿出了一枚鳳隱宗令牌!
上面赫然還要一個大字,雪!
這正是尾雪峰的峰主令牌!
昨日在聚仙樓雅集上,被易九安借給了白衣公子!
雲少宇見狀站了出來。
「稟告宗主和各位長老,這枚令牌乃是昨日由易九安借給這名白衣公子的。」
雲少宇冷笑,「昨日我還對這易九安好言相勸,可他卻一意孤行。」
尾玄峰峰主林正天當即怒斥,「易九安!你可知罪!你這是通敵判宗的大罪,罪該萬死!」
許多長老和弟子也一起開口,紛紛指責易九安。
面對如此多的指責,易九安一時間有點恍惚。
他搖了搖頭,他沒想到昨日自己選擇信任的白衣公子,竟然會在今日如此背叛他。
易九安的面色發白,心跳加速。
但他卻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
這是自己輕信他人犯下的錯,應該由自己承擔。
易九安開口,「九安知罪,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雲少宇看到這一幕,心中暗喜。
忽然,黑衣蒙面首領伸出一隻乾枯的手。
他抓住了那名渾身染血鳳隱宗弟子的脖子,並用力一捏。
觀賞台上的隱東臨宗主看到這一幕怒斥,「你敢!還不快住手!」
黑衣首領卻未停手,他大笑著將這個鳳隱宗弟子捏爆成一團血霧。
隨後他看向小悟道樹下的石頭雕像。
「隱宗主,想必那石頭雕像便是這封印的核心吧?」
「我一會只需要將這本體擊毀,你這封印可就沒那麼容易修復了。」
隱東臨面色一變,這個敵人絕對是有備而來!
「吁——請冰鳳前輩出手,助鳳隱宗抵禦外敵!」
一名鳳隱宗長老見狀一怔,隨即喃喃低吟,「竟然已經危急到需要冰鳳前輩出手的地步了嗎?」
「雖然冰鳳前輩因封印的影響只有第二境巔峰,可它卻是實實在在的天階血脈啊!」
另一名鳳隱宗峰主也眉頭緊皺。
「我還聽說,這冰鳳甚至在前世達到了仙的層次,只是因一場巨大的災難才隕落了。」
回應隱東臨的是一聲高亢的鳳鳴。
「唳——」一隻冰鳳衝破冰封的山壁,迅速飛到了戰場當中。
頓時,鋪天蓋地的冰寒之力席捲整個廣場。
哪怕冰鳳已經收斂了自己的靈力,各峰長老也拼命保護弟子。
可還是有不少弟子在寒風下變成了一塊塊冰雕。
幾乎同時,黑衣首領拿出一個高級儲物袋。
一條渾身繚繞火焰的火凰飛出,它同樣發出一聲高亢的鳳鳴。
火凰周身的火焰墜落下來,將尾隱峰又瞬間化成一片火海。
「什麼!火凰可是森林深處火山遺蹟的守護神獸,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火凰瞬息間就飛至冰鳳身邊,兩個神獸迅速廝殺在了一起。
一時間天崩地裂,異象紛呈。
而這兩大滅世級神獸間的戰鬥,一時間似乎難以分出高下。
廣場上的鳳隱宗弟子見狀紛紛逃竄。
整片天地都在漫天的冰寒和火雨中,被不斷冰封和熔化。
觀賞台上,正閉目感應著什麼的隱宗主忽然站起。
他右手握拳,猛然沖向一旁的玄宗宗主。
不料隱東臨剛衝到一半就渾身僵硬,雙拳緊握卻動彈不得,最終踉蹌倒地。
玄宗宗主大笑起來,他的身形逐漸發生扭曲,最終竟然變成了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
「隱宗主,你發現的太晚了。那個黑衣首領只是我煉製的一具傀儡!」
這紅衣女子冷笑一聲,「別掙扎了,我紅魔仙子下的毒可沒那麼好解。」
一名鳳隱宗長老聞言驚呼,「紅魔仙子!她在鳳尾山脈以外可是令人聞風喪膽。沒想到竟然會來到我們這裡!」
「玄木生,幻林成!」紅魔仙子手中掐訣。
瞬間,整個鳳隱宗都被巨大的半球形藤壁所包圍,遮天蔽日。
鳳隱宗眾人的腳下都被迅速生長出來的玄木藤蔓所纏繞,無法移動。
到處瘋狂生長的藤壁將整個戰場分割成許多小塊。
「看來最終會形成一個個密不透風的堅固牢籠,以便於敵人將鳳隱宗弟子分裂攻擊。」
「孩子們給我衝上去,一個個撕碎他們!」紅魔仙子發出命令。
在易九安身邊的牢籠完全閉合之前。
那名白衣公子身形一閃,也進入到了這個牢籠。
而與他們同在這一個藤壁牢籠的,還有雲少宇。
但云少宇此刻偷偷躲在角落,並未輕舉妄動。
易九安面無表情,他看著面前的白衣公子。
「你是來殺我的嗎?」
白衣公子搖了搖頭,「你快走吧,紅魔仙子已經盯上了你。」
「你將靈力輸入我給你的那枚玉佩,它可以將你傳送出被這玄木界包圍的尾隱峰。」
「然後你就離開鳳隱宗、離開鳳尾山脈。去其他的地方,走的越遠越好。」
易九安不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不是來殺我的嗎?」
白衣公子搖頭,「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殺你?」
「我只是在完成紅魔仙子的命令罷了。」
易九安搖頭,「那你又為何違背她的命令,轉而幫助我呢?」
白衣公子輕笑一聲,「可能是因為你在雅集上,那麼輕易就相信了我吧。」
「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麼單純,或者說,這麼蠢的人。」
「不過不管怎麼樣,可能就是這樣的你,喚醒了我的一點良知吧。」
易九安眉頭微皺,「那你怎麼辦?你若是放走了我,紅魔仙子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白衣公子笑了,「我?我是紅魔仙子培養的死士,是只配活在黑暗裡的人。」
「你別管我了。是我讓你成為了整個宗門的叛徒,那就把我的命賠給你,咱倆扯平了。」
易九安搖了搖頭,抓住了白衣公子的手腕,「不行,我要帶你一起離開這裡。」
他用靈力輸入玉佩,瞬間便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席捲而來。
這力量似乎要將他捲入空間裂縫之中。
看到易九安突然抓住自己的手腕,白衣公子先是驚詫、進而臉色微紅。
然後他緊皺眉頭,努力想要掙脫。
他的聲音明顯透露出焦急,「你快放開我,這個微型傳送陣只能夠承受將一人傳送出去。」
「你這樣做,我們兩個都會被攪碎在空間裂縫中的!」
易九安死死的抓住白衣公子的手腕,任憑其怎麼掙扎也無法擺脫。
「不行,要死就一起死。」
扭曲的空間幾乎快將易九安完全吞入。
易九安在最後一刻,一把將白衣公子抱到懷裡。
而在扭曲空間之力的作用下,白衣公子的容貌似乎發生了細微的改變。
他的白玉髮簪應聲斷裂,一頭飄逸的長髮隨之傾瀉而出。
在易九安意識昏迷之前,他只感覺身前緊抱著的人,從堅硬如鐵逐漸變得溫香柔軟。
就在易九安和白衣公子傳送走前的一刻。
雲少宇迅速沖了出來!
他用一柄利刃劃破了易九安的左手掌心,並將血液收集了起來。
空間傳送通道內,眼看不穩定的空間裂縫就要將易九安和白衣公子撕裂吞噬。
忽然,易九安的仙佑石從體內浮現。
一個空心楊柳印記緩緩浮現,就在在他第一竅的旁邊。
隨著這空心楊柳印記不斷閃爍,原本不穩定的空間裂縫逐漸平穩了下來。
而那枚白色玉佩也在此刻化作一道光芒,沒入了易九安懷抱之人的體內。
距離尾隱峰數百里外,尾雪峰。
忽然一道空間裂縫出現,將易九安和一名白衣女子傳送了出來。
易九安逐漸甦醒,他看了下左手掌心,那裡有一道傷口。
此刻傷口正在緩緩癒合。
他搖了搖頭,並未多想,只以為是被空間裂縫所傷到。
易九安環顧四周,赫然發現他的萬畝桃花林竟然毀壞殆盡,滿目瘡痍!
而更嚴重的是,他的那株萬年雪梅樹被人連根挖去,不知所蹤。
易九安心情沉重,這株萬年雪梅樹是極為珍貴的材料,也是他秘制桃花酒中所不可或缺的。
然而眼下他全身靈力盡失,只能在這裡暫時休整再做打算了。
好在,他曾經在這座雪山的懸崖邊上打造過一個隱蔽的秘密小屋。
那是他臨時存酒和休憩之地。
易九安看到面前有一位白衣女子,似乎是昏迷了過去。
這位姑娘穿著一襲素白衣裳,雖然面上沾染了些許風塵,卻難掩她清麗脫俗之姿。
就算易九安再怎麼遲鈍,此刻也明白過來。
剛才的那位白衣公子,正是這眼前白衣女子所假扮的!
而昨日聚仙樓雅集上的那名白衣公子,同樣也是由她假扮!
「別管我了,你快跑。」白衣女子此刻非常虛弱,她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