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將臣的「偶遇」(求訂閱)
片刻後,何文杰終於鬆開了呼吸不暢的樂惠貞—她的臉頰泛著一層薄薄的紅暈。他低頭看著她,輕聲道:「事情都解決了?」
樂惠貞平復呼吸後,靠在他懷裡點了點頭,高興道:「寶島那邊的都解決了,港島這裡還要走一下流程,要做一個面試準備。」
她從他懷裡退出來,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亂的發梢,聲音酥了幾分:「我叔叔送了我兩張食神大賽的票,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當然沒問題,到時我去接你。」
樂惠貞聽到答覆後,笑得眉眼彎彎,再次次踮起腳尖,在他的右臉親了一口。
隨後,大門關上,兩人在辦公室你儂我儂十來分鐘—她坐在他的工位桌沿上,他靠在椅背里,兩人聊著分開這段時間的瑣碎日常。她說寶島那邊收尾的事,何文杰就講特搜組最近的案子。
直到一通電話打來。樂惠貞就被一通電話叫走了一長輩的電話,說是要指導一下她的面試的注意點,給她開小灶。
看見佳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後,他拿起桌上那杯已經半涼的茶喝了一大口。他靠在椅背上,腦海已經在回想著食神的劇情。
沒辦法,【食神】確實是一部不錯的喜劇片,他曾經多次重溫,特別是十八銅人那段。
這場食神對決,他還挺感興趣的。
只可惜今晚想和樂惠貞吃一頓浪漫的燭光晚餐的計劃泡湯了。她要備戰面試,暫時抽不開身,那唯有回去吃了。
晚上十點多,多雲,不見星月。
何文杰來到曾經的蔣氏大廈如今大門門口的霓虹燈已經被改成「正氣大廈」了。
兩台貨梯均在大樓後方,發生命案的那台門口拉著黃色的警戒線,為了避免意外,它已經被直接斷電停在一樓。
待何文杰走近時,發現裡面居然有人—一個身影正蹲在電梯角落,手裡握著一隻小型手電筒,光束在電梯內部的金屬壁面上來回掃動。
要不是那束光線在黑暗中晃來晃去,他第一時間還發現不了那人,畢竟穿著一身黑衣,膚色還偏深。
他站在警戒線外,雙手插在口袋裡,語氣平靜:「喂,你是誰?看不到門口的警戒線嗎?破壞現場,我要報警抓你了。」
那人聞言連忙站起身,從電梯裡走出來。他從褲兜里拿出錢包,抽出證件伸到何文杰
的面前,開口解釋:「別緊張,我就是警察。我是CID的古天澤,這是我的證件。」
何文杰對照了一下證件頭像與他本人,確實一致是一張平平無奇但輪廓端正的面孔。如果單以運動美黑的方面來評判,此人的顏值倒是可以和他一較高下了。
只是結合死者和這個靚仔,他腦海里有點思路了。
這也是一部電影,貌似作案的惡鬼是一個漂亮的紅衣女鬼,而死者們都是人憎狗厭的狗仔隊。
他們為了勁爆頭條,拍了女子屍體的下體,還將照片登上了頭條傳播出去,搞得滿港島人盡皆知。也怪不得,那女鬼要用這麼狠的手段報復他們,這等羞辱比死亡本身更難以忘懷。
如果沒記錯的話,古天澤就是調查這個案子的負責人。至於其他的情節就記不太清了,這部電影也就麻麻地,看了一遍就沒有再重溫的欲望。
言歸正傳。古天澤的身份沒有問題,可他手上的傷口有問題—那是一道劃傷,已經止住了血,但有幾絲怨氣附在上面。看在大家都是靚仔的份上,何文杰伸手指了一下他的小臂:「你手上的傷口怎麼回事?」
古天澤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劃傷,不以為意地甩了甩手,反而抬頭打量起何文杰:「不知道在哪裡刮蹭到了,不礙事。你又是誰?深夜來這裡幹什麼?」
「一個深夜路過此地的青年俊傑。」何文杰默默從身後摸出一瓶求叔出品的牛眼淚,忽然朝他的眼鏡噴去。
「我頂!你襲警,你不要跑7
「沒跑。」何文杰把牛眼淚收回儲物空間,伸手指著大樓三樓延展出來的小平台,「你和上面的那個紅衣女鬼有仇嗎?」
古天澤擦擦眼,確認對方沒跑後,才抬頭望去。他的目光落在紅衣女鬼的臉上時,瞳孔猛地縮了一下,腦海中忽然閃過一些記憶片段夜晚、天台、約定。
幾息後,他沒管何文杰,快步走到隔壁那台還能用的貨梯前,狠狠按下了四樓的按鈕。電梯門合攏前,他的臉色已經帶著慍怒。
何文杰看著他這波操作,頭頂直接浮現一個問號。
靚仔,她都要準備幹掉你了,還主動上去自投羅網?還是說沒聽到「女鬼」那兩個字?
他搖了搖頭,從身後摸出黑傘,左手在傘身撫摸了一下:「小蝶,上去控制住那個紅衣女鬼,她的怨氣挺大。然後等我上來。」
傘身微微震顫一下,像是在應承他的吩咐。緊接著,一股青煙從傘里冒出,徑直朝大
樓上方飛去了隨後,何文杰轉身朝路邊走去。
一輛白色敞篷車正停在路邊的臨時停車位,司機將臣目無法紀地下車靠在車門,手裡還拎著一瓶啤酒。看見何文杰走過來時,他抬了抬酒瓶打了個招呼。
何文杰走過去,在車旁站定:「你大晚上來到這裡,不會是想「偶遇」我吧?」
「收工時,聊聊?」
「可以,不過你要等一段時間。」
「我不急,可以慢慢來。」將臣仰頭喝了一口啤酒。
何文杰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拿著黑傘朝大樓的貨梯方向走去。
「鈴鈴鈴」
剛走到半路,身上的手機又響了。
高sir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了出來:「阿傑,又死一個,是拾周刊負責人,死狀還是全身腐爛至死。這是有針對性的報復。」
「收到,我這邊找到兇手了,今晚能解決。」他用神念掃了一遍大樓後,確認了目標的位置後,走進貨梯按了24樓。
片刻後,何文杰走出電梯,沿著走廊轉了兩個彎,走進一間辦公室里。
眼前的場景讓他微微挑眉一小蝶站在幾米之外,姿態從容。而古天澤正站在一個動彈不得的紅衣女鬼面前,指著她的鼻子不斷怒噴,神情很是激動。
他走到小蝶旁邊,壓低了聲音:「他們兩個是怎麼回事?這女鬼怎麼不懂反駁的?」
「公子,這女鬼是跳樓自殺的,兩人是有一些交集。」
「她沒有理智了?」
「有的。貌似他們在酒吧喝醉後,耍酒瘋約定一起跳樓,她跳了,然後那男的沒跳。」
何文杰點了點頭,目光掃了前方一眼,開口道:「放開那個女鬼。」
隨著小蝶取消施法,那道無形的束縛之力從女鬼身上撤去。紅衣女鬼脫困後,二話不說,猛地撲進了古天澤的身體裡。
他的身體抖動兩下,眼神從憤怒變成空洞,然後轉身全力奔跑朝窗戶直衝過去。
就在他起跳的那一刻,一條白色袖子後發先至,精準地環住他的腰間,袖口收緊,將他的身體硬生生地從半空中拉了回來。
何文杰輕嘆了一聲。這只是一個小測驗,結果這女鬼殺上癮了。既然她選擇冥頑不靈
,那也不要怪他了他抬手輕飄飄地一掌拍在古天澤的後背,將附在他體內的女鬼整個震出了體外。緊接著,右手食指泛起一圈白色電弧,對準地上已經魂體黯淡的女鬼。
正要落下「她還沒有釀下大錯,再給她一個機會,如何?」一道屬於馬小虎的聲音在他們的身後響起。
那圈電弧跳動了兩下,緩緩熄滅。他放下右手,轉身看向身後一馬小虎穿著一身深藍的西裝站在門口,雙手背在身後。流星跟在他的身後一步的距離,保持著慣常的沉默。
何文杰拉著小蝶退到一旁,笑道:「既然統管地府的地藏王開口了,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馬小虎偏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流星。後者心領神會後,主動上前將地上的女鬼收進一個黑色小瓷瓶里,然後彎腰扛起古天澤轉身離開這間辦公室。
等流星的身影消失後,何文杰看著馬小虎,饒有興趣道:「大晚上來找我,是所為何事呢?」
「特地來提醒你一下而已。」馬小虎滿臉嚴肅地看向兩人,上前數米,語氣認真,「天逸先生很大概率已經被命運控制了,你跟他接觸時要小心,切莫與虎謀皮。」
小蝶發現馬小虎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再多留。她化作一股青煙,無聲地沒入了何
文杰手中那柄黑傘里。
何文杰伸手輕輕地撫摸著傘身,安撫著她。居然怕被地府帶走,看來已經忘記她不是這方世界的鬼。
挺好的。
「多謝關心,此事我心裡有數。馬叔,那邊怎麼樣?」
「還行。」馬小虎的眼中閃過一絲悲傷,「不過按生死薄上的記載,時日無多了。」
何文杰沉默了一下。
「為了你,二十多年不睡覺,天天熬夜。其實他能活到現在——已經是一個奇蹟。」
「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他可沒忘記樓下還有人在等著,「那我先走了,我還有點事。」
地藏王微微搖頭,算是默認了。可等到何文杰越過他走向電梯時,他忽然轉頭,沉聲道:「你是最大的變數,希望你能以大局為重。」
何文杰聽到這話時,腳步停頓了一息,然後繼續往前走。他舉起右手向後隨意地擺了幾下,沒有開口回應馬小虎。
最煩謎語人了。
什麼前提都沒說,直接就想讓他「大局為重」。
在這做夢呢?
不久,盛記大排檔。
正值宵夜時分,夜晚的盛記門口依然熱鬧,酒杯碰撞的聲音、交談聲和炒菜聲交織在一起。
何文杰在門口站定,目光落在角落裡那張熟悉的小桌上—將臣已經坐在那裡了,手裡正不緊不慢地拆著一套餐具,面前已經擺了兩瓶啤酒。
他走過去在對面坐下來:「怎麼我停個車的時間,你就有位置了,外面不是排著長隊嗎?」
「我預約了。」將臣把洗好的茶杯推到他面前。
「這裡不是不接受預約嗎?」何文杰拿起桌上的啤酒,直接表演徒手開瓶。
「花錢找人排隊占位不就行了,我安排占位的人也是有消費的。」
「可惡的資本家!」何文杰拿起啤酒喝了一口,然後轉頭朝路過的服務員喊道,「夥計,給我來一打生蚝,要大的!」
菜過半巡。兩人面前的啤酒瓶也從兩瓶增加到了六瓶。
何文杰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手,然後拿起啤酒與將臣碰了碰,仰頭喝了一口沒有提前打電話告知,直接拿著酒半路搞偶遇」,肯定是女媧出事了,而且是他沒辦法解決的那種。
「說說吧。」何文杰手裡拿著啤酒,靠在椅背上,「你們那邊又出了什麼問題?」
將臣猛灌了一口啤酒,嘴角浮起明顯的苦笑:「我心裡有個不成熟的計劃......其中有一個環節,想找你幫忙。」
「說來聽聽,說不定我幫不上呢?」
將臣楞了一下正常不應該是「能幫就幫嗎?」嗎?
隨後,他輕笑一聲,臉上憂愁減少了幾分:「人王和聖母一定會打起來的。但我不會讓他們毀了女媧的心血。有很大的可能我會與他們同歸於盡。」
「又不是讓你一打二,不是還有袁不破及地藏王他們幫忙嗎?」
「我之前與聖母交過手,中了她的紅雪病毒。」將臣的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這是專門針對盤古一族的病毒。」
「額...」何文杰拿起啤酒喝了一口「好吧。那一環需要我幫忙?」
「如果我真的死了,女媧就會選擇進入徹底的沉睡。」將臣放下啤酒瓶,目光認真地看著何文杰,「到那時,五色使者裡面如果有誰敢跳出來,那就麻煩你處理一下。」
何文杰聞言人麻了。
他放下啤酒瓶,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夜空,心裡默默嘆了口氣:終究是連自己的手下都鎮不住。到了下一劫,如果劇情相似的話,估計沉睡這一環都可以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