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未來的命運，命運的未來
馬小玲轉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微動了動，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阿傑說的也對，你們的心意我們心領了。」馬小虎先看了一眼毛憂，再轉頭看向馬叮噹那幫人，「你們留下，也代表著即使我們失敗了，未來也還有一絲生機。」
馬小虎站直身體，雙手負在身後，「大家早做準備吧，我先去通天閣找女媧和將臣商議此事。」
說完後，他的身形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原地。
何文杰起身走到吧檯角落，金未來與況念來正緊挨在一起。
他從褲兜里摸出一張三角符籙，遞到她的面前：「最近小心點，你是比較特殊的。這平安符送你，如果再有下次你起碼能反抗一下。」
「呸呸呸。」金未來一把將符籙接過去塞進況念來的手裡，然後朝何文杰瞪了一眼，「沒有下次！不用跟你的阿傑叔叔客氣。」
況念來把符籙小心地放進外套口袋裡，然後抬眼看著何文杰，小聲地道了句謝：「謝謝阿傑哥哥。」
「看看，你女兒就比你聰明多了。」
何文杰調侃一句金未來後，走到馬小玲身旁。
馬小玲已經從高腳凳上下來了，正站在吧檯旁邊拎著自己的包。兩人並肩離開酒吧，在酒吧門口分別時，他伸手握著對方的小手，輕聲道：「不要被人左右，你的決定要跟隨自己的內心。
馬小玲聞言當即白了他一眼，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反手在他手背用力擰了一下，然後轉身朝嘉嘉大廈的方向走去。
何文杰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她真的越來越懂了，後續想瞞她要多花點時間。
他摸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的時間，轉身朝停車位走去。
班還是要上，即使傳說世界末日要來臨。前世鬧的沸沸揚揚的2012，照樣影響不了上班的牛馬。
下午，特搜組。
何文杰泡了一杯普洱茶放在桌上，茶葉來自於高sir的私人贊助。茶湯紅濃透亮，茶香在安靜的辦公室里緩緩瀰漫。
他閉眼坐在工位上，上身後傾靠在椅背，雙手交叉放置於腹部，呼吸勻長而平穩。在外人看來，他這副模樣跟睡著了沒什麼區別。
人王與聖母的決戰，終於是走到這一步了。即使由於他的出現及介入，導致出現了蝴蝶效應，讓一部分劇情發生了變化。
但他對於還緣儀式的失敗，仍然堅信不疑。因為無論是盤古一族、命運，亦或者是他，都需要這個結果。
棋手就這麼多，大家都在合力促成同一件事，豈有不成功的道理。
他在儲物空間又清點一遍道具符籙、陣旗等等，逐一清點確認無誤後，心裡的底氣又足了幾分。
現在就看聖母的「機制」，能不能成功了。
對於原劇里那些飛虎隊參與這個決戰的情節，他是十分不理解的。這些槍械連三代殭屍堂本靜都對付不了，更何況人王和聖母這種一代，去了簡直就是送死。
剛才他在酒吧里也明確提醒了聽不聽就隨便她們了。他不可能把人王與聖母在演戲的情況告知，只能以實力差距為理由，讓她們看清現實，從而知難而退。
如果計劃無誤的話，大概明晚就能處理掉命運這個老陰比了。
想著想著，何文杰忍不住輕聲哼了出來，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
阿潮拿起剛寫完的報告，起身正欲出門時一聽到何文杰的歌聲。他走到何文杰的工位前，好奇問道：「傑哥，這麼開心，什麼喜事？」
「暫時不能告訴你。」何文杰睜眼看了他一下，然後重新閉上，「這幾天晚上，你們
不能打電話給我，除非遇到生命危險了。」
阿潮聞言露出一副「男人懂得都懂」的笑容，眉毛挑了挑，也不再多問，轉身下樓去找高sir了。
不久。
「鈴鈴鈴何文杰摸出手機放在耳邊，手機里傳出將臣溫和的聲音：「聽地藏王說，今晚的決戰，你不參加？」
「嗯，沒那個實力參與，就不過去拖你們的後腿了。」
「挺好的，我的計劃是很需要你的。」
電話掛斷後，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假眠以保持最佳狀態。
何應求家的客廳。
命運坐靠在單人沙發上，一隻手擱在扶手上，另一隻手不斷把玩著那枚永恆心石。
淡黃色的晶石在他指間翻轉了許久，他感慨一句：「遊戲終於進入高潮了。不容易呀。」
坐在他對面的六月發現自己能說話了，當即開口質問：「昨晚你居然真的想用炸藥殺了商場的人，你不覺得自己很殘忍嗎？」
「殘忍？」命運收起永恆心石，起身走到她的身旁，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相比於我，你們人類有超過一萬種手段殘忍過我。」
「而且那些炸藥也不是我製作的，我只是把它們搬到商場裡。」
六月無言以對，只能偏過頭不再望著他。
可命運沒有放過她，直接坐在她沙發旁的小柜上。他的身體微微前傾，拿出永恆心石展露在六月的眼前：「心石是用永恆國度的科技製造的。就算未來如何改變，心石也不會受到影響。」
「我現在隨時都可以召喚永恆國度。到時我帶你去，好不好？」
「我不稀罕什麼永恆國度。」六月轉過頭來，聲音低了幾分，「求求你讓我見一下有求吧。」
命運輕笑一下，剛欲繼續開口時，方桌那邊傳來了異動。擺放在桌面上的眾多書籍全部飛到了空中，盤旋了幾圈後，合成一本厚重的書，「啪」的一聲，掉落在桌上。
「天書終於重組完成。」命運猛地站起身來，目光緊緊鎖著那本書，聲音裡帶著一層
壓抑不住的興奮，「未來的命運，命運的未來，即將揭曉！」
他快步走到桌前，拿起天書剛欲翻開時，手忽然僵住了。僵了幾息後，他轉身走到六月身前，直接坐在她身前的桌上。
「真的......有點緊張。」命運將手中的天書伸向六月，下巴揚了揚，「要不你幫我看吧，看看未來是什麼。」
她察覺到自己的上身能動了，但她仍然沒有動作，「但你一定要讓我見有求。」
「知道了，看吧，隨便翻一頁就行了。」
六月知道自己沒有選擇，只能伸手接過天書，在他的目光下，翻開了天書。
幾息後，命運就忍不住開口：「怎麼樣？書上寫了什麼？」
「是不是跟況念來說的未來不一樣？」
六月點了點頭。
命運咧嘴一笑，輕鬆寫意道：「是不是和我想的未來一樣？」
六月搖了搖頭。
「不是，到底是什麼？」命運收起臉上的笑意，身體猛地前傾，急切地追問，「書上的未來，是什麼？」
「是將臣、聖母和命運同歸於盡。」六月的聲音很輕，一字一字像石子砸進他的心裡，「然後二十年後世界毀滅，整個人世就會結束以後，再也沒有命運了。」
「怎麼會這樣」命運的聲音猛地拔高了，他一把將那本書從六月手中奪過來，起身翻閱起來。
幾息後，他狠狠地合上書籍，發出一聲沉悶的的響聲。他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低頭看著書名：「我不喜歡......天書這樣安排我！」
他在客廳里來回踱步，步伐急促而凌亂。
「我還有事沒有實現......我一定可以做到的......改寫命運......改寫命運！」
片刻後，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緩緩抬起頭來，嘴角一點一點地彎起來，「呵呵，我為什麼就想不到呢？」
五點一到，何文杰瞬間從工位彈了起來，如同往常踩點下班。或許是老天爺知道這兩天有大事發生，今天一整天都不用出現場，連個普通的靈異案都沒有。
他來到停車場時，腳步頓住了—車旁多了一位不速之客，命運的紙分身正站在他車
頭的保險槓旁邊。一身白西裝的他，手裡拿著一本黑色封面的書籍。
「我們，現在應該沒有理由再見面了吧？」何文杰在幾步外站定，雙手插在褲兜里，語氣平淡。
命運的嘴角慢慢勾起，手裡的書籍輕輕拍著大腿：「昨天是沒有的，但今天有了因為天書重組完成了。」
「我想和你做一個交易。」他將手中的書籍，朝何文杰的方向拋了過去，「先不用急著拒絕我，你隨便翻一頁，看完書里的內容再作決定也不遲。」
何文杰伸手接住書籍，低頭看著封面上的書名一皇極驚世書。他雙眼微眯了一下，右手指尖緩緩拂過暗金色的書名，然後隨手翻開了一頁。
幾息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二十年後，人間會毀滅？」
十來秒後，他合上書本，抬頭直視命運，臉上浮起了困惑的表情：「天書的內容是不可更改的！既然你都知道未來了，還來找我幹什麼嗎？」
「首先你的第一點就錯了。」命運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天書限制不了盤古一族，也限制不了變數。他們插手人世間的事務，嚴重影響到天書的推演結果時，那天書就會重組，再次推演未來。」
何文杰微微點頭，目光閃了一下：「所以這也是你躲起來，並且千方百計想解決盤古一族的原因？」
「沒錯，繼續說第二點。」他伸出第二根手指，姿態從容，「我是可以不用來的，完全可以找個角落躲起來，等下一劫開始。二十年的時間，對我來說就如同打個瞌睡一樣。」
「別在扯這些。」何文杰把天書拎在手裡，根本不吃他那套，「無利不起早，說出你的意圖。」
「就欣賞你的快人快語。」命運臉上的笑意濃了幾分，目光變得銳利，「今晚你攔住將臣未等他說完，何文杰已經搖頭，乾脆利落道：「NO，不行，不可能。」
「我打將臣？」他攤開雙手，哼了一下，「開什麼國際玩笑。」
「你行的，有時......不一定要用武力的方式。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上次的女媧危機是你暗中出手了。」
何文杰眯著雙眼看向他，右手負在身後，不時虛握又張開。他沉默了幾息，語氣平靜：「這個人情十分寶貴！目前的理由還不足以使用。」
「你剛才應該也發現了。」命運朝那本書揚了揚下巴，「天書上沒有你的未來。你的身份也不用我挑明了。」
何文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要借你打破天書的安排。當然，也不會讓你白用人情的。關於天路」的一
切，我全盤告知。」
何文杰微微搖頭，「作用不大。我不在乎天路」。
「那你總該在乎這個人世間吧？」命運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你的親人、你的愛人、你的朋友們。如果什麼都不做，那不就往況念來口中的未來去了？」
何文杰的右手在身後握成了拳頭，仍然沒有說話。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著，雙方都沒有低頭的打算。
十幾秒，命運收起臉上的笑意，雙手背在身後，一臉嚴肅：「你助我打破這次天書的安排。那未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提前滅世。」
「空口無憑，我憑什麼信你？」何文杰輕笑一聲，陰陽怪氣，「你學人學的這麼熟練，到時給我表演一個翻臉不認人，我也拿你沒辦法的。」
「那你說—我該如何才能取信於你？」
「我要親眼看見你用自己的元神起誓！」
命運沉默了。傍晚的風從停車場的一角灌進來，把他白西裝的衣擺吹得輕輕翻動。
如果放在以前，他與天書一體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地答應對方。但現在天書連他都安排了，而元神誓言可不是開玩笑。
一旦立下，就刻在他的根源上，稍有違背便會反噬自身，是真的能影響到他的生命安全！
如今，他已經淪落到地步了嗎？雖然來之前，心裡就知道這趟不容易，可對方那來的底氣能這般油鹽不進！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負在身後的右手也握成了拳頭，而且指甲已經深入到掌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