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命運的選擇
馬小玲將化妝箱放回紅色甲殼蟲后座後，走到車頭坐在引擎蓋上。她抬手戳著正抬頭看著樓上的何文杰：「女媧她們的婚禮會順利嗎？」
何文杰伸手抓住那搗亂的小手，往他的身邊拉了一下，「整個婚禮的過程會非常順利，只不過沒有晚宴而已。」
她順勢將頭靠在何文杰的肩膀上，聲音輕了幾分：「那我們要準備什麼？」
「禮金和穿套正式點的衣服。」
「唉，真是煩人的盤古一族。」
「確實。」何文杰深有同感地點點頭，目光落在對面六樓那暗下來的房間，「要不然這個世界會正常一些。」
要是沒有了盤古一族，自然也會沒有了命運。那這個世界就是一個普通的港島綜合世界，而他自然也沒有關於「天路」的煩惱。
說不定，他現在就是一個商業帝國的國王了。然後正向海外傾銷種花的文化，順便收割他們的財富。
不對，也有可能是警界正在升起的明日之星，用自己的智慧和實力維護這個「小哥譚」的和平。
就在兩人手牽手閒聊之時，在銅鑼灣的購物廣場裡，金未來正拿了一件長袖在身上比劃著名，而況念來則拎著幾套衣服走進了換衣間。
商場的日光燈從天花板上傾瀉下來，把試衣間走廊照得一片通明，空氣里飄著香水櫃檯散發的香味。
她走進換衣間後，便把衣服隨手掛在一旁，然後伸手撩開劉海靜靜地看著鏡子。鏡子裡映出一個20出頭的花季少女，皮膚白皙，五官清秀。
可她那雙眼卻與這副面容格格不入一沒有年輕人該有的光，而是宛如一片深不見底地深淵。
命運此時還在猶豫要不要動手。
在獲知天書的推演結果後，他便留了一手——分裂一部分元神封印到況念來的靈體裡。一旦宿主聽到關於「將臣女媧婚禮」的字眼，這道封印便會自動解封。
如果它贏了，自然會來回收這部分元神，但現在是封印自動解封，說明它失敗了。
至於為什麼這樣設定？
那是因為它知道女媧的封印已經失效了。如此一來，女媧滅世的危機遲早會重現了。
而它也花時間對將臣的想法進行了分析一隻要將臣與女媧結婚，那將臣必然會死戰到底。
將臣死戰，那它的機會就又來了。還好它吸取了上一劫的經驗，這一劫專攻人類的心理學、行為學。
現在的問題是它要繼續藏著，還是現身插手此事。
最安全的方法就是繼續藏著，直到新的一劫開始。但它通過打聽之前的戰事情況，得知況天佑的戰力以及何文杰的手段後，心裡便清楚這一戰將臣很大概率敗北。
其他人不知道，但它十分清楚將臣敗北意味著什麼。錯過這次機會後，後面不知道要經歷幾個量劫才有這個機會了。
但如今它只有一部分元神了，再加上這個宿主的實力也不行，插手這事風險也太大了o
一邊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一邊是自身的生命安全，讓命運一時間難以抉擇。
「念來，換好了沒？」門外傳來金未來的聲音。
「快好了，我還在比較。」命運抬起頭，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然後繼續假扮況念來。
「好，那我也再比較一下，看選哪件長褲給你乾爹。」
隨著外面的腳步走遠，她的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或許可以利用一下，宿主的人際關係，反正他們也分辨不出來。
命運鬆開獠起劉海的手後，隨意選了一套衣服，便走出了換衣間。推開門時，她朝走廊盡頭的金未來露出一個明亮的笑容。
與此同時，何文杰與馬小玲這邊也完事了—邪派法師高山豹滿身傷痕的地「上吊自殺」了。
他的雙腳離地半尺，身上的傷痕像是被無數隻手抓撓出來的，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個上半身。
何文杰原以為場面會是血包塗地，但神念掃過去發現還不如這年輕女鬼摔下來的血腥。看來這兩鬼生前都是善良的人，可惜命運多舛了。
「大仇已報，你們也該往生了。」馬小玲上前看著二鬼，目光落在慈祥的老鬼臉上，「後面會有政府部門來接手你的大孫女的生活一事。」
何文杰主動後退幾步，沒有參與她們的對話，而是從身上摸出手機。他需要將這事知會一下高sir，免得等下還要浪費特搜組的資源。
電話接通後，他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從年輕女子被推下樓到老鬼現身求助，再到高山豹的「自殺」。
高sir聽完後，沉默了兩秒，然後語氣裡帶著一層真切的遺憾：「下手輕了。」
就是有這些邪法師的存在，才讓玄學圈子的名聲有所玷污。
何文杰掛斷電話後，轉頭發現馬小玲已經坐在車裡等他了。她靠著駕駛座的靠背，車窗半開著，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
他見狀連忙上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在我的阿諛奉承下，這件事情已經擺平了。
高sir的起床氣真大呀。」
馬小玲笑了一下，掛擋起步，車子緩緩駛離路邊。她朝著盛記大排檔駛去，「知道了，今晚請你吃宵夜。」
這死鬼真是鬼話連篇，要不是她也認識高sir，差點就信了。就高sir對何文杰的寶貝程度，讓他的孫子看到都要懷疑爸爸是不是親生的了。
畢竟能保命的「紫符」一給就是兩張，她這麼大了，連紫符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幾分鐘後，何文杰補充了一句：「我要吃盛記大排檔！」
「可以，但要我來點菜！」馬小玲臉上浮出一絲肉痛。
今晚這筆委託是沒錢的，純粹是友情幫助老顧客。那慈祥的老鬼生前多次幫襯了靈靈堂，也因此讓大孫女迷上了風水，然後也導致被高山豹盯上了。
不過，雖然每次臉上都表現出肉痛，但她的內心是開心的。現在回想起來，兩人剛認識時，她的標籤應該是——愛請吃飯的姐姐。
因為那時也只有吃飯，才能把他喊出來玩。不然他怕是要呆在酒吧里，直到自身修為達到自立門戶時才會出來活動。
當然了，吃飽後是得運動一下的，至於運動便是羈絆合體。
（此處省略.......的字，由各位紳士自由發揮。）
三天後，嘉嘉大夏。
何文杰穿了一身裁剪得體的西服站在落地鏡前，左右轉動著身體打量著自身。西服是深灰色的，肩線和腰身的剪裁貼得恰到好處。
馬小玲站在他的身旁幫他把關，然後幫他調整了一下領帶，這條領帶也是她幫忙搭配的。
她的手指在他領口處停了一拍，把領帶結往上推了推，又退後兩步端詳了一遍。
她則身穿家傳的紫色龍戰衣，即方便動手，也體現了足夠的尊重。
這三天裡，何文杰可沒有白過的。
用了一晚跑回蜀山傳世界。可惜沒有了反派角色，他聯繫不上那個古板的世界意識了。只能跑到峨眉山里，光明正大地瀏覽他們的藏書和秘籍。
另一晚則回到天龍世界，安撫一波童姥們和白素貞，然後用豐富的知識指導她們，成功地送她們進去閉關。隨後，他就拿天龍世界的世界意識當小白鼠驗證心中所想，也算有
所收穫了。
片刻後，打理完畢的何文杰帶著馬小玲出發了。
婚禮的舉辦地是在海邊的一片空地上，場地布置由專業的婚慶公司承辦。空地位於兩個海灣之間的岬角上，三面環海，一面臨山。
將臣為了杜絕意外，將這片地方連續租了三天。
即使已經入夜了，在將臣的鈔能力的作用下，這片空地宛如白天十幾盞高功率的探照燈從四周架起，連沙礫的顆粒都看得清清楚楚。
就這配置，想臨時改辦演唱會都行了。
婚慶公司的負責人雖然疑惑金主爸爸的行為，但看著錢的份上，晚上加班也心甘情願。不止是他，其他在場的工作人員也心甘情願。
五色使者與烏鴉等人除了紅潮外，其他地早早地散坐在家屬區的位置上。
將臣知道今晚的人不多，才擺了二十張座椅。以紅毯為界，每邊各十張座椅，一行五張，分兩行。
他們看著一邊看著工作人員布置並檢查現場，一邊竊竊私語。
至於一身藍色西裝的將臣逛了幾圈婚禮現場，確認還原度與所想的一致後，才慢慢走到婚禮的入口。
他看著入口旁邊的半人高的紙牌，上面寫著新人的名字「將臣女媧」。
字是燙金的，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暖融融的光。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他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指尖在「女媧」兩個字上停了一拍o
沒想到，這夢寐以求的一天終於到了。
老天爺，對他真好。
「將臣，你流口水了，擦一下。」一道男聲在他的身後響起。
將臣聞言立馬抬手擦了一下，這才發現並沒有口水流出。他也沒有生氣，轉身看著一身正裝何文杰，笑道：「你再不到，我都要打電話了。」
「這不是還有一個小時嘛。」何文杰從西服內側拿出兩個紅包遞向將臣。
紅包是深紅色的，封面上印著燙金的喜字。
「這是我的和小玲的。」
將臣伸手接過後，直接放進自己的西服內側，好奇道：「她人呢？是跟大部隊一起來
嗎？」
「她去找女媧了。」何文杰四下張望，觀察著婚禮現場。
雖然人不多，但占地夠大，都把四季風景都擺出來了——東邊是櫻花樹，西邊是楓葉枝，南邊擺著棕櫚葉，北邊立著一株假梅花。
他回過頭後，真心誠意地點評道：「可以喔。這個排場應該花了不少心思。」
將臣聞言頓時喜笑顏開，伸手指著入口的紅毯：「必須得。如果不是場地有限制，我都想把紅毯鋪到化妝間。」
今晚的將臣傾述欲非常重，何文杰隨便指一處都能聊上十來句。兩人就站在入口，對著婚禮的一切談笑風生。
半小時後，況天佑等人到了。
將臣作為新郎需要負責接待來客，而記數的就只能由伴郎何文杰來客串了。
況天佑與將臣打過招呼後，上前幾步看向站在入口的何文杰，疑惑道：「阿傑，來多久了？」
「比你們早半小時，畢竟要當伴郎的。」何文杰從身後摸出紙筆，直入主題，「禮數呢？」
況天佑聞言當場僵住了。而在他身後的明日很自然地從兜里拿出一個紅包遞給何文杰。
紅包的邊角整齊，封口處貼著一枚金色的貼紙。這是她向店長請教後，獲得的知識。
既然身在人間，那自然得按人間的習俗了。
何文杰接過紅包後，很認真地在紙上寫上明日的大名。
況天佑不動聲色地後退至袁不破的身邊，壓低聲音：「忘記準備禮金了，有沒有多餘的紅包？」
袁不破頓了一下，伸手推了一下眼鏡，同樣低聲回道：「我也沒有準備。」
兩人回頭看向身後的馬小虎。後者攤開雙手，掌心空空如也很明顯他也沒有準備。
最後，還是與將臣敘舊結束的馬叮噹替他們解決了困難。她在來的路上想起這事，便在路邊攤挑了一包紅包，現在剛好可以用上了。
待將臣通知女媧以及婚慶負責人回來後，況天佑等人已經在婚禮現場就座了。朋友區和家屬區之間隔著一條兩米寬的紅毯，只不過兩邊的氛圍有一些不太對付。
況天佑與藍大力兩個戴墨鏡的人，正隔著數人互相對視著。他心裡有一種預感，當初尼諾被誣陷的事肯定跟對方有關係。
「這是他們的禮金，你收好。」何文杰用紙包著五個紅包遞給將臣。
「婚禮準備開始了，我們也進去吧。」將臣笑著接過紅包後，隨手遞給身後的紅潮。
紅潮今天沒有穿那件深紅色的立領風衣了，而是換了一件同款式的棕色風衣。
她站在將臣身後三步的位置，雙手接過紅包後，便放進兜里，手掌在兜口按了一下確認不會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