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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婚禮

2026-10-18 19:59:55 作者: 十號大風球

  第414章 婚禮

  隨著司儀的聲音,從音響上傳出,婚禮正式開始了。音響里放出的伴樂是一首舒緩的弦樂四重奏,旋律在海風中緩緩鋪展開來。

  禮台設在空地的正中央,背後是一面用白色紗幔搭成的背景牆,紗幔被海風吹得輕輕鼓起又落下,上面用暗金色的絲線繡著「將臣女媧」四個字。

  在司儀的旁白以及舒緩的伴樂中,將臣慢慢走到禮台的中間。他的雙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著,雙眼望著紅毯的盡頭,整個人站得十分筆直。

  隨著旁白一句句響起,紅毯的盡頭出現了一個身影一女媧身著紅裝,一步一步堅定地朝著將臣走去。那身紅裝是改良過的中式嫁衣,袖口和領口繡著繁複的暗紋。

  月光和燈光同時落在她臉上,把她面容上的每一道線條都照得柔和而清晰。

  何文杰站在入口處,雙手輕輕鼓掌。

  他的目光落在女媧身上,看著女媧慢慢越過了他,才放下了雙手。而在她身後不遠處的馬小玲,則走在他的身邊,同樣轉頭看著女媧。

  只不過它的小手不太安分,悄咪咪地與他的右手十指相扣。身體還不時隨著伴樂,輕輕地撞向身旁的何文杰。

  他看著馬小玲的行為,心裡真是一頭霧水。

  是女媧大婚又不是她大婚,用的著開心成這個樣子?仿佛撿了幾百萬一樣。

  面對他的疑問,馬小玲笑而不語,只是伸手指向禮台——女媧已經走到將臣的身前。

  將臣伸手牽住女媧的手。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個攏在掌心裡。兩人並肩而站,共同抬頭望著遠處的夜空。

  今晚的夜空也很應景皓月當空,群星閃耀,仿佛都在為這對新人祝賀。

  司儀拿出將臣特地給宣言,莊重地朗讀起來。

  她第一次看見這份宣言時,還以為甲方爸爸給錯了。按常理,這種西式婚禮一般不是上帝就是耶穌,但這份宣言裡是「上蒼」。

  她從業七八年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但金主爸爸確定宣言沒錯,那她也就照樣念了出來。

  十來秒後,她念完宣言後,便關閉麥克風,將舞台交給了這對新人。

  「我將臣今天願娶女媧為妻。」

  「我女媧今天願嫁將臣為妻。」

  「今後是凶是吉,只願永結同心。」

  「不離不棄,悠悠天地歲月。」

  「可作見證。」2

  

  沒有風雨,沒有電閃雷鳴,一切都很順利。

  眾人的思緒都沉浸在這場婚禮中,目光落在這對新人身上。唯有況天佑除外,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紅潮的側臉,墨鏡後面的眼睛一眨不眨。

  這張臉,他是永遠不會忘記的!那是他已逝老婆阿秀的臉!

  可為什麼,兩人會長地一模一樣?

  婚禮的過程沒有持續多久,十來分鐘後便結束了。但是家屬區與朋友區都沒有人站起來,只有婚慶公司的工作人員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離開此地。

  這點也是將臣要求的—婚禮結束就要離場,現場要隔天才能來拆除!

  「很感謝大家來參加我與女媧的婚禮,今天我真的非常高興。」

  將臣的目光落在況天佑等人的身上,伸手指向左側,「我也知道你們來的主要目的,不過這套衣服很有紀念價值,且容我換身衣服。食物在我的左手邊,如果有人餓了可以先吃點填填肚子。」

  說完後,他便牽著女媧走下了禮台,朝化妝間走去。

  況天佑聞言立馬站了起來,在眾人疑惑的眼光下朝紅潮走去。

  站在入口的何文杰與路過的將臣點點頭後,也開始拆領帶脫下西服。

  說實話,這西服穿起來真不舒適,為了好看,犧牲了一部分舒適感。為此他多帶了一套休閒裝,就是用於應對轉場。

  化妝間裡。

  兩人換裝後,女媧抓著將臣的衣袖,猶豫了幾息。她選擇實話實說:「我不會選擇沉睡。今晚是非打不可嗎?」

  「非打不可!」將臣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一臉正色,「我剛才可是對上蒼宣誓要與你不離不棄的。」

  女媧與她對視幾息後,默默地點頭。她已經確認了將臣的決心,也知道此時自己已經無法或者說也不應該阻止他。


  她的睫毛垂了一下,又抬起來,眼底那層猶豫已經被一種平靜的篤定取代。

  將臣笑著轉身,推開化妝間的大門。他抬頭看了一眼星空,便牽著女媧朝著婚禮現場走去。

  另一邊,何文杰花了幾分鐘的時間,換了一身衣服重新走回馬小玲的身前。

  「咦,你何時帶了這套衣服?」她認得這套衣服,剛不久逛街時買給他的。

  她伸手在衣料上摸了一下,確認是同一件。

  「今晚要轉場的。如果穿著一身西裝去,到時西裝爛了,你報銷?」

  馬小玲想到那套西服的價格,猛地搖頭:「那還是換!你那套西服可以頂我兩個包包了。」

  何文杰笑著將她拉到身邊,俯首在她的耳邊輕聲道:「今晚烏鴉交給你我要死的。」

  看著馬小玲疑惑的眼神,他又補充了一句:「珍珍在日本被綁,就是他搞的邪教所致。」

  馬小玲雙眼一凝,轉頭盯著烏鴉的背影,眼中地殺氣不加掩飾地表現出來。

  她與王珍珍在閨房閒聊時,也打聽了事件的整個過程。十分的兇險,如果要不是王珍珍運氣好,那她就要失去一位摯友了。

  正好新仇舊恨都疊加上了。

  可轉眼間,她想起今晚的任務,遲疑道:「可你不是要我保護女媧嗎?」

  「不衝突。待我們離開後,狼人會悍跳自爆的。」

  此話一出,馬小玲便心裡有數了。黑雨已經自爆,烏鴉與藍大力走的近,狼人大概就是他們三人了。

  將臣帶著女媧走回婚禮現場時,況天佑也從紅潮哪獲知了她這張臉的真相。

  紅潮的聲音很輕,但況天佑覺得很重,連右手何時緊握著都不知道。

  一時間,他的心裡充滿了對前妻的內疚。

  將臣走到五色使者面前,沉聲道:「我要出去一下,你們要保護好女媧。」

  「是,真祖。」N。

  然後他拍了拍女媧的手背,嘴角勾起:「你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女媧看著他那堅定地眼神,柔聲道:「快去快回。」

  隨後,將臣鬆開她的手,走到況天佑等人身前:「這裡布置的太漂亮了,我們換個地方打。」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便騰空升起朝遠方飛去。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在等後面的人跟上來。

  況天佑幾人對視一眼後,決定繼續執行原定的對策。況天佑與明日一前一後飛起,緊隨將臣的步伐。

  何文杰可沒有這麼囉嗦,跟馬小玲說了句「小心」便也跟了上去。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時留下一道極淡的殘影。

  見他離開後,馬小玲右手一甩,伏魔棒從袖中彈出。她手持伏魔棒慢慢走了進去,靴底踩在紅毯上幾乎沒有聲音。

  藍大力見將臣離開,直接不裝了。

  他走了出來,伸手摘下墨鏡,眼神不善地看著女媧:「主人,我們陪你玩了這麼久,也夠了。」

  他伸手食指,不敬地指著女媧:「你也是到時候玩完了。」

  黑雨、白狐、黃子也相繼站起,來到藍大力的一邊。白狐的腳步比其他人慢了半拍,站定後目光看向女媧身側。

  女媧看見五色使者叛變四人,當即重重嘆了口氣。她沒有生氣,只是覺得自己的馭下之術太失敗了。

  她的目光掃過四人,語氣平靜:「想動手的,儘管動手即可。」

  紅潮不言,直接閃身站在女媧的身前。

  藍大力轉頭朝著袁不破、馬叮噹和馬小虎喊道:「你們還在等什麼?」

  剛受到況天佑委託的袁不破摘下眼鏡,目光鎖定在藍大力的臉上:「不好意思,現在我對你更感興趣。在公園誣陷尼諾的人,是你吧?」

  烏鴉剛想開口,一道破空聲傳出,他連忙閃身避開,伏魔棒從他身側砸下。

  馬小玲一擊不中,當即轉身扭腰,一記直踢攻了過去。

  烏鴉架起雙手擋下這一腳,但整個人被踢飛出婚禮現場。她朝馬小虎的方向點了點頭後,沒有多餘的口角,隻身追了出去。

  馬小玲的行為把黑雨等人都搞蒙了。四色背叛要反女媧,主角團等人要保護女媧。


  現在是陣營互換了?

  黑雨看向袁不破三人,明確地提醒道:「你們在幹什麼?女媧不死,隕石就會持續飛來,到時這個世界會被毀滅的。」

  「我們知道,但在此之前,還是先算舊帳!」袁不破閃身上去,五指成爪朝藍大力抓去。

  但後者早有準備,伸手抓住黃子,運用神通直接後撤,離開婚禮現場。

  黑雨見狀也不再猶豫,直接朝女媧攻去。但紅潮擋在她的身前,兩人就這樣交起手來。

  紅潮的掌風與黑雨的拳影在空中交錯碰撞,發出沉悶的擊打聲。

  十來息後,婚禮現場外面開闢了三次戰場。

  馬小虎與馬叮噹走到女媧身旁,看著幾米外那不知所措地白狐。

  女媧也看出她眼中的猶豫,好奇地問道:「白狐,你能告訴我這麼做的理由嗎?」

  「我......我喜歡人間的生活,還育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

  「明白了,那你陪我在這裡等結果吧。」女媧轉頭看向地藏王與馬叮噹,神色依舊平靜,「你們呢?」

  「為了人間。」馬小虎簡單解釋一句,便舊事重提,「你的問題真的沒辦法了嗎?」

  女媧的簡單地回復了一句:「地藏王,我需要的是上古時期的奇珍一建木。

  馬小虎沉默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他知道此物,但地府也沒有。

  馬叮噹見白狐沒有要動手的打算,心裡也鬆了口氣,能不打是最好的結果。

  她伸手指了一下不遠處餐檯上的水果,提議道:「站著挺累的,我們邊吃邊坐,聊會天唄。順便等他們回來。」

  眾人心裡都知道將臣那邊的戰局是不會這麼快結束,也就紛紛各自找位置坐了下來。

  而白狐則主動去切了幾種水果和拿了一些零食過來,方便眾人聊天時可以吃點。

  馬小虎與女媧聊的都是關於人間的宏大問題,什麼天地的循環、生靈的存續等等。

  白狐和馬叮噹則聊的是女人的穿衣打扮以及化妝品之類的。

  十來分鐘後,馬小玲拎著伏魔棒率先回來了。

  氣息穩定,髮型沒亂,走路生風。

  一眼就看的出來她收穫了一場碾壓式的勝利。她的靴底沾了一些細沙,在紅毯上留下幾個淺淺的印子。

  她回來後吃了點水果,也加入了馬叮噹的討論組。

  又過了不到十分鐘,袁不破穿著一件長袖回來了。至於剛才那件外套,在打鬥的過程中損壞地不能穿了。

  因為打鬥中的黃子忽然變成一條幾十米的巨蛇,雖然他擋住了蛇尾的攻擊,但外套可擋不住。

  也就是他的傷還沒有好,不然都不會讓黃子有機會變成巨蛇。

  袁不破看著眼前的兩個討論組。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但不妨礙他徑直地朝馬小虎走去。

  女人的話題他不感興趣,宏大主題還能插上幾句話。

  片刻後,這邊最後一個戰鬥也結束了—紅潮吃力地拖著昏迷的黑雨,慢慢地走了進來。

  紅潮的風衣撕開了一道大口子,從膝蓋一直裂到腰際。黑雨的頭髮散了一半,身上黑色紗衣已經破損地露出白色的皮膚了。

  白狐見狀趕緊起身迎上去,將半死不活的黑雨扶到自己身旁的座椅。她的動作很輕,還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黑雨的身上。

  她們五色使者只要不是受到極重的致命傷,都可以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康復。

  紅潮也沒有阻止她,自個走到女媧的身前,微微低頭:「主人,黑雨大姐已經受到了懲戒。」

  女媧聽到後,欣慰地點點頭,「你做的很好,去坐下休息吧。」

  她欣慰的不是紅潮贏了,而是作為迷惘代表的紅潮在將臣的影響下,終於有了自己的主見。

  女媧看著紅潮一瘸一拐地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幾息,嘴角浮起一絲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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