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天路試煉
啟德機場。
這個機場已經停用了，只留有少量的安保照看一下，阻止一些好奇心旺盛的群眾進來遊玩。
跑道上的瀝青裂縫裡長著零星的野草，航站樓的玻璃幕牆蒙著一層灰，十來盞應急燈在夜色中忽明忽暗地閃著。
何文杰一來就把這十來個安保全部放倒。一人後頸一下，連哼都沒哼出來就軟倒在地，還十分貼心地布置了一個陣法幫他們遮擋聲音。
然後他從儲物空間拿出黑傘以及一袋陣旗。陣旗的旗面是玄黑色的，上面繡著銀色的星紋。
「小蝶，陣圖在袋子裡。你按著陣圖在這個機場周圍插上陣旗，然後回家等我就行了。」
「好的，公子。」小蝶化出實體，一手拿著黑傘，另一手接過陣旗。
雖然口頭答應了，但她身體卻沒有動。
何文杰笑了笑，上前雙手抱著她，狠狠地給了她一個獎勵。
隨後，她朝何文杰微微點頭後，才轉身朝機場外圍飄去。
等他走回停放飛機的地方，就發現明日已經躺在一個數米深的大坑下。她的身形陷在碎裂的水泥塊中間，胸口還有起伏，代表人還沒死。
但爬都爬不起來，她的傷勢可想而知，可以宣布她下線了。
他抬頭看向夜空，一藍一黃兩道光團在不斷交錯。拳腳相撞的聲音接連響起，還好這裡不靠近
居民區。
不然，等下就有警察來了。
況天佑今晚的殺氣很重，上來就招招朝著要害攻去。
將臣雖有些疑惑，但以為況天佑是想速戰速決，也就沒有開口詢問。直到況天佑的速度越來越慢時，他看見對方依舊沒有察覺，便露出幾分失望的神情。
當他發現何文杰已經回來後，那這場熱身賽更是索然無味了。
下一息，他的身形快了幾分。一個上勾拳搶先在況天佑回防前觸碰了他的下巴。
況天佑的頭猛地向後仰去，但還沒有完。將臣緊接著閃身到他的頭頂，左腳劃出一個半圓砸在胸膛上。
這一個重腳直接把況天佑整個人從半空中砸了下去。
「轟一個比明日還大的坑洞出現了。碎石和塵十向四面炸開，在跑道上鋪了厚厚一層。
不過況天佑更強一點。雖然頭髮變回了全黑，但起碼還能掙扎地站了起來。他的膝蓋彎了兩次才直起腰，嘴角有一道血液流到了下巴。
何文杰都懵了。
明日下線快也就算了，畢竟實力確實不行。但紅眼況天佑怎麼也下線地這麼快？
說好的遇強則強的特性呢？多逼出點將臣的手段啊。
「你太讓我失望。」將臣落在坑邊，低頭看著況天佑，「難道你還不明白我們盤古一族力量的源泉嗎？」
「我根本不想做殭屍！」況天佑的嘶啞聲音從坑底升上來。
「直到今天你還沒有接受現實，你的心不夠強。」將臣凌空一掌拍出，掌風落在況天佑胸口時發出一聲悶實的聲響，「在所剩無幾的時間裡，再好好想想吧。」
況天佑的嘴角又溢出了鮮血，身形向後重重地倒下。他的後背砸在碎石上，雙眼無神望著夜空，腦海開始走起了車馬燈。
阿秀的臉、尼諾的笑、金未來站在酒吧門口的背影...
何文杰見狀便知道況天佑是真正下線了。也不知道今晚發生了什麼，讓他的心態變得這麼差。
「阿傑，我的熱身結束了。」將臣撩起袖子，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唉，真麻煩。」何文杰同樣撩起袖子，身上浮現絲絲縷縷的電流。
下一瞬，兩人的身影出現在夜空中。
他們的速度都快得肉眼難以捕捉，只剩下兩道光團在雲層下方交錯碰撞。每一次撞擊都炸開一圈環形的衝擊波，把周圍的雲都震得向外翻湧。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碰撞的衝擊波越來越大。但夜空中的圓月連同群星，慢慢被厚重的烏雲
遮擋了。
將臣不同於尊勝，近身打鬥經驗很豐富。他的拳腳沒有多餘的花哨動作，每一擊都是勢大力沉。
何文杰則用了八卦掌的連消帶打，但隨著雙方數值的提升，招式越來越少了。
全靠速度與力量，但這方面他天然就落入了下風。
五六回合後，兩人在空中對立而站，任憑疾風吹動衣擺。
此刻，機場的上空暗無天日，唯有雲層亮起的閃電，能照亮一下兩人的臉上的神情。
何文杰抬頭看著頭頂一那裡有一顆巨大的、正在緩緩旋轉的雷眼，正蓄勢待發。
他忍不住吐槽一句：「老天爺對你們真是有夠厚待的，一點限制都沒有。」
將臣也看向那顆雷眼，攤開了雙手：「或許是因為我們是人類的產物，而不是上蒼的產物。」
何文杰翻了一個白眼，擱這卡BUG是吧。但到了現在，命運還沒有現身，那看來戰況得再升級一下了。
不止是因為命運，還有自己的理由在內一今晚他一定要打趴將臣「我即天命！」
四字一出，上空凝聚的雷眼開始分解。那些翻湧的烏雲開始散去，月光重新灑落下來，照亮了
整片機場跑道。
何文杰身上的氣息開始猛然爆漲，甚至氣沖雲霄，將上空殘餘的雷眼徹底衝散。
如果需要一個名場景來形容此刻，那就是超級賽亞人初登場！
Forgetit bar酒吧的員工宿舍里，躺在床上的況念來睜開雙眼。她的瞳孔在黑暗中亮了一瞬，閃身到窗邊，望著啟德機場的方向。
「怎麼會有人能達到這個境界？」
話音未落，她的身形直接從窗口一躍而出！
婚禮現場，兩個討論組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他們看著啟德機場的方向，臉上寫滿了凝重這股力量已經遠超了人王與聖母。
即使時間緊迫，何文杰為了避免影響到建築物，還是閃身帶著將臣來到了萬米高空上。
這下子，兩道光團沒有來回追逐式的碰撞了。
只見將臣站在空中，眼觀四路耳聽八方，渾身緊繃著，隨時都能出手。
「左邊！」
將臣預判對了，可轉身的時間，一個拳頭已經砸在他的臉上了。
先機已失。
那緊接著，就是何文杰狂風暴雨般連套攻擊。手、肘、腿等接連在將臣的身上施展，杜絕讓他使用時間停止的機會。
每一擊都帶著銀白色的電弧，在將臣的體表炸開細碎的火花。
將臣剛才確實沒有用出全力，但他也沒想到何文杰隱藏了這麼多實力，以至於現在使出全力後也只能疲於招架。
定律，久守必失。
三分鐘後他便被何文杰抓住破綻，一記炮拳砸在胸口上，讓他當即吐了一口血出來。
趁他病要他命！
何文杰一個空間挪移來到將臣的身後，右肘直指後心！
可將臣忽然渾身金光爆發，那層金光像一顆小型的太陽在他體內炸開，衝擊波把何文杰推得向後滑了數十米。
他的身形向後滑時，沒有絲毫的猶豫，從身後摸出那張刻著「時間法則」的卡片。
直接使用！
果然，將臣打了一個響指。
那聲響清脆而短促，讓空中的疾風都停止了。
可他轉身卻發現何文杰不受影響後，呆站了一會，仿佛在確認著什麼。
現在的將臣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眼眶環繞著一圈金光。
何文杰也沒有繼續進攻。因為他知道現在站在他面對的不再是殭屍王將臣了，而是這方世界的天路守護者。
「修為符合，試煉開啟。」將臣面無表情地吐了一句。
他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平時那種溫和的，取而代之的是不帶感情的宣告。
然後一個淡金色結界以兩人為中心，迅速朝四周擴展開來，一眼望不到盡頭。結界內部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了數倍，像一片被從世界中切出來的獨立空間。
將臣的右手凝聚了一根金光閃閃的長棍。表面流轉著暗金色的紋路，兩端各有一圈細密的符文在旋轉。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何文杰，嘴裡一字一頓：「天路試煉一贏者登天，敗者死亡。」
五分鐘到了，技能的效果消失了。
何文杰抬頭看了一眼夜空，嘴角勾了起來。結界的上空沒有出現任何異常，那就意味著他猜對了！
在此，先感謝一下蜀山和天龍的世界意識。一個提供靈感，一個充當了「小白鼠」，這才讓他走到了現在這一步。
既然選了守護者，那大概率是要打一場。那都要打了，肯定不會對兩方進行限制，這才是天路本身的意義。
也就是說，這個智障為了自保，只會限制你的上限。但當你突破上限，來到天路守護者面前時，它也會按照天路本身的規則行事。
現在第一關算過了一擺脫世界意識施加的debuff。
剛才已經摸清楚將臣的全力，如今將臣的時間法則也影響不到他。卡片的效果僅有二十多分鐘了，得速戰速決才行！
何文杰右手凝聚一把銀白的星劍，周身浮現數千把靈劍，劍尖對著將臣，身上遊走的電弧越來越多。
「劍化萬千！」
他左手一指，靈劍化作一道道流光呼嘯而出。
那數千道銀光像一場流星雨，鋪天蓋地地朝將臣射去。
將臣平舉棍子，施展了單手大風車。棍身在他手中高速旋轉，形成一面密不透風的圓盾，將流光劍雨統統擋了下來。
「我擦，你的也會變長？」
面對何文杰的疑問，將臣沒有開口回答，而是身形一閃，一棍朝何文杰的頭頂砸下。
棍身在空中延伸了一截，帶著破空的尖嘯。
何文杰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避開這一棍的同時疾閃到十餘米外。
何文杰看著連眼神都沒有變化過的將臣，便確定他已經是無法溝通的狀態了，也就無法使用嘴遁戰略了。
既然如此，那也沒有辦法了。
他左手也凝聚了一把星劍，做了一個深呼吸後，主動上前交手。
劍光棍影，你來我往！
十來個回合後，將臣依舊是面無表情，何文杰也依舊雲淡風輕。
但他的心裡可沒表現這麼平靜：「無恥智障！」
「將臣都這麼強了，還給他提升，讓試煉者怎麼辦？」
雖然現在他還能力壓將臣，甚至還能添加幾道劍傷。可劍傷幾息後便痊癒了，這明顯是要往持久戰方面拖下去。
這樣子，可不行。
二十分鐘後，何文杰用星斗挪移，移動到脫手而出的星劍旁邊。無視橫掃而來且變長的棍子，左手的星劍指向他的胸口。
「斷空！」
「誅邪！」
一扇空間屏障擋住了棍身，屏障出現了碎痕但沒有破。
星劍化作流光射向了將臣，可他的左手死死抓住了劍身。縱然被身形被擊退，也僅讓劍尖刺破了他的皮膚而且。
「星隕指！」
一根閃耀著星輝的食指，在他的目光下，點在了他的胸口上。
指尖觸及他皮膚的瞬間，星輝從指端傾瀉而出，像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星河注入他的體內。
這時，將臣左手抓住的星劍，化作無數星光，消散在空中。
將臣低頭站在了原地，體內金光時不時涌動，正努力與外來力量搏鬥。
幾息後，他右手手中的金色棍子化作無數金光，同樣消散在了空中。
何文杰見狀伸手擦了一下額頭的汗。不用這套不解釋連招，還真拿不下這個強化後的硬骨頭。
突然，將臣身上射出一道金光。它直衝雲霄，慢慢化成一條龐大地五爪金龍。
它在空中來回盤旋，將自己地身軀一展無遺，渾然沒發現下面有一個神情冰冷的人。
難得出來一次。
金龍閉眼盤旋十來秒後，睜開一雙金黃瞳孔，正準備向底下的試煉者宣戰時，發現自己的龍頭被一個陰影覆蓋了。
它抬頭看見，一個身著玄色衣袍的高大人影正舉起一把有它一半長的法劍。
這尊法相的身高足有數千米，雙眼是兩團旋轉的星雲，手中的法劍上七顆星辰依次亮起，連成一道銀白的光弧。
「認輸，或者死！」一道冰冷地聲音傳起。
金龍瞬間化作一道金光，又射進了將臣那具瀕臨破碎的身體。在金光入體後，他的軀體便開始修復裂痕。
那道原本宛如風中殘燭的氣息，慢慢穩定下來了。
何文杰收了法相後，看著將臣的身體，嘴裡喃喃自語：「第二關過了，就看會不會有隱藏關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