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天幕之上。
家庭日成了每周最期待的日子。
第一個家庭日做了披薩，第二個家庭日去看了電影，第三個家庭日一起打掃衛生，第四個家庭日去公園野餐————
每個周日，五個人都會在一起，做一件特別的事。
小兕子最喜歡家庭日。
每到周日早上，她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今天家庭日！今天做什麼呀？」
然後一整天都興奮得不行，小短腿跑來跑去，幫著準備這個準備那個。
小橘和小橘三號也被她帶著跑來跑去，累得直喘氣。
這天是第五個家庭日。
早上起來，周雨神秘兮兮地說：「今天咱們做一件特別的事。」
「什麼事呀？」小兕子好奇地問。
「拍全家福！」
「全家福是什麼？」
「就是————咱們五個人，還有小橘和小橘三號，一起拍一張照片，留作紀念。」
小兕子眼睛亮了：「像電視裡的那種照片？」
「對，就是那種。」
「好呀好呀！」
周雨搬出她的相機一個看起來很專業的大傢伙。
「這是我以前買的，一直沒怎麼用。今天派上用場了！」
王凱和李浩負責布置場地。
他們把沙發挪開，在客廳中間鋪了一塊白色的布，又搬來幾盆綠植做裝飾。
陸天負責給小兕子換衣服——是周雨特意買的小公主裙，粉色的，蓬蓬的，上面還有亮片。
小兕子穿上裙子，在鏡子前轉來轉去：「窩好看嗎？」
「好看，像真正的小公主。」
小兕子美滋滋地笑了。
周雨又給她扎了兩個小辮子，系上粉色的蝴蝶結。
小橘和小橘三號也被抓來「換裝」
其實就是戴上了兩個小領結，一個紅色一個藍色。
小橘一臉不爽，小橘三號一臉懵懂。
一切準備就緒。
五個人站成一排，小兕子站在最中間，手裡抱著小橘三號，小橘蹲在她腳邊。
周雨設置好相機自拍模式，跑回隊伍里。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三、二、
一茄子！」
「茄子咔嚓一聲，畫面定格。
照片裡，五個人笑得燦爛，小兕子笑得最開心，眼睛彎成了月牙。小橘一臉高冷，小橘三號歪著腦袋看著鏡頭，萌得不行。
「再來一張！」
又是咔嚓一聲。
這張是王凱做鬼臉，李浩比剪刀手，周雨嘟嘴賣萌，陸天一臉無奈，小兕子被他們逗得笑出了聲，小橘終於看了一眼鏡頭，小橘三號在打哈欠。
「再來一張！」
咔嚓咔嚓咔嚓————
拍了十幾張，每張都不一樣。
小兕子跑過去看相機屏幕，看著那些照片，笑得停不下來：「好好看！窩們好好看！」
拍完照，周雨說：「咱們把照片洗出來，掛在牆上，好不好？」
「好！」
幾天後，照片洗好了。
最大的一張，是五個人站在一起的合影，被裝進相框，掛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小兕子每天都要站在相框前看一會兒，指著裡面的人一個一個數：「這個是鍋鍋，這個是周雨姐姐，這個是王凱哥哥，這個是李浩哥哥，這個是窩，這個是小橘，這個是小橘三號————」
數完就滿意地點點頭：「窩們一家人！」
從那以後，家裡多了個規矩。
每個月的第一天，都要拍一張全家福。
有時候在客廳拍，有時候在陽台拍，有時候在小區花園拍，有時候在公園拍。
每一張照片，小兕子都笑得最開心。
每一張照片，都被掛起來，或者放進相冊里。
相冊越來越厚，小兕子越來越愛翻。
「這是第一個月拍的！窩那時候還小一點！」
「這是第二個月拍的！小橘三號那時候還小小的！」
「這是第三個月拍的！窩們去公園那次！」
她指著每一張照片，都能說出當時的故事。
那本相冊，成了她最珍貴的寶貝之一。
另一件最珍貴的寶貝，是父皇母后寫的那封信。
兩樣東西，被她放在同一個盒子裡，藏在枕頭底下。
每天晚上睡覺前，她都要打開盒子，看看信，摸摸相冊，然後才安心地睡去。
這天晚上，小兕子又在看相冊。
翻著翻著，她忽然停下來：「鍋鍋。」
「嗯？」
「窩在這裡住了多久了？」
陸天愣了一下。
他算了算日子——從天上掉下來那天算起，快三個月了。
「快三個月了。」
小兕子眨眨眼：「三個月是多久？」
「就是————九十多天。」
小兕子點點頭，繼續翻相冊。
翻了一會兒，她又問：「鍋鍋，窩會不會一直住在這裡？」
陸天沉默了一下。
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蹲下來，和小兕子平視：「你想一直住在這裡嗎？」
小兕子想了想，點點頭：「想。」
「為什麼？」
「因為————因為這裡有鍋鍋，有周雨姐姐，有王凱哥哥，有李浩哥哥，有小橘，有小橘三號————你們都對我好————」
她說著說著，聲音小了下去：「可是————窩也想父皇母后————」
陸天心裡一酸，把她抱進懷裡：「我知道。」
「那窩怎麼辦？」
陸天想了想，認真地說：「兕子，不管你在哪兒，我們都會記得你。」
「父皇母后在那邊等你，我們在這邊等你。」
「不管你去哪兒，都有人等你回來。」
小兕子趴在他肩膀上，小聲說：「那窩可以兩邊跑嗎？」
陸天忍不住笑了：「可以。」
「真的？」
「真的。你父皇母后在那邊等你，我們在這邊等你，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小兕子滿意了，摟著他的脖子：「那窩就兩邊跑！今天在這邊，明天去那邊！」
「行，聽你的。」
貞觀年間。
大殿內，燭火通明。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看著天幕里那溫馨的一幕，眼眶都紅了。
「她————她想我們————」長孫皇后哽咽著，「但她也不想離開那些人————」
李世民把她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朕知道。」
「那怎麼辦？」
李世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那就讓她兩邊跑。」
長孫皇后愣了一下：「兩邊跑？」
「對。她想回來的時候回來，想去那邊的時候就去那邊。」
「可是————怎麼跑？」
李世民看著天幕，緩緩說：「既然她能去，就一定能回。既然能回，就一定能再去。」
「總有一天，會有辦法的。」
長孫皇后點點頭，靠在他肩上：「臣妾等著。」
底下，房玄齡輕輕嘆了口氣：「公主殿下，是真的把那邊當成了家。」
程咬金撓撓頭，眼眶也有點紅：「那幾個小子，也是真的把她當家人。」
李勣難得開口：「兩邊都是家，兩邊都有人等。這是福氣。」
魏徵點點頭：「那年輕人說得對，不管公主在哪兒，都有人等她回來。」
長孫無忌看著天幕里那個摟著年輕人的小身影，輕聲說：「兕子，舅舅也在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