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天幕之上。
小兕子那個「兩邊跑」的想法，成了她每天睡前必聊的話題。
「鍋鍋，窩今天想好了，以後周一、三、五在這邊，周二、四、六去那邊！」
「那周日呢？」
「周日休息！」
陸天笑了：「還挺會安排。」
小兕子得意地點頭：「窩聰明吧？」
「聰明，特別聰明。」
小兕子又想了想：「可是窩要是去那邊了，小橘和小橘三號怎麼辦？」
「帶著一起去。」
「它們能去嗎？」
「能。」
「那邊也有貓糧嗎？」
「有。」
「那邊也有貓砂盆嗎？」
「有。」
小兕子滿意了，繼續規劃：「那窩去那邊的時候，就帶著它們一起！周雨姐姐想它們了，就視頻！」
陸天點頭：「行，都聽你的。」
規劃歸規劃，現實歸現實。
小兕子還是每天在這邊，吃飯、睡覺、玩貓、看電視、等哥哥姐姐們下班回來。
生活平靜又溫暖。
這天下午，周雨下班早，帶著小兕子去逛超市。
路過童裝區，小兕子忽然停住了。
她盯著櫥窗里的一套衣服，眼睛都直了。
那是一套小小的漢服—粉色的，繡著花，還有一條小披帛，像電視裡那些古代小姐姐穿的。
周雨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喜歡那個？」
小兕子點點頭，小聲說：「和窩原來的衣服好像————」
周雨心裡一動，牽著她走進去：「試試？」
小兕子眼睛亮了：「可以嗎？」
「當然可以！」
店員幫忙拿來合適的尺碼，小兕子換上漢服，站在鏡子前。
鏡子裡的她，穿著粉色的襦裙，披著輕薄的披帛，小臉上帶著笑。
她轉了個圈，裙擺飄起來。
「窩好看嗎？」
周雨眼睛都直了：「好看！太好看了！跟真正的小公主一樣！」
旁邊幾個顧客也看過來：「哎呀這小丫頭真俊！」
「這衣服穿著跟畫裡走出來似的！」
「小姑娘，再轉一圈給阿姨看看！」
小兕子害羞地笑了笑，但還是聽話地轉了一圈。
周雨掏出手機，咔嚓咔嚓拍了好幾張。
「買了！這套買了！」
回到家，小兕子穿著漢服在客廳里轉圈。
小橘和小橘三號蹲在沙發上，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主人」，一臉困惑。
王凱回來看到，直接愣住：「臥槽！這是從哪兒穿越來的？」
李浩也愣了：「這氣質，這范兒，絕了！」
陸天看著她，心裡忽然有點恍惚。
這一瞬間，他仿佛真的看到了那個從一千多年前來的小公主。
不是角色扮演，是真的。
小兕子跑過來，拉著他的手：「鍋鍋，窩好看嗎？」
陸天蹲下來，認真地看著她：「好看，特別好看。」
小兕子笑了，摟著他的脖子：「窩以後就穿這個！不穿別的了！」
「行，那就穿這個。」
晚上，小兕子穿著漢服看動畫片。
小橘趴在她腿上，小橘三號趴在她肩膀上，兩隻貓對這套新衣服沒什麼意見——反正還是那個人，還是那個會餵它們的人。
看著看著，小兕子忽然說：「鍋鍋。」
「嗯？」
「窩今天穿著這個衣服，忽然覺得————父皇母后好像就在旁邊。」
陸天心裡一緊：「是嗎？」
「嗯。窩好像能感覺到他們，在看著窩。」
陸天把她摟進懷裡：「他們一直在看著你。」
小兕子點點頭，靠在他身上：「窩知道。」
貞觀年間。
大殿內，燭火通明。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看著天幕里那個穿著漢服的小小身影，眼眶都紅了。
那套衣服的樣式，和大唐的襦裙很像。
雖然不是完全一樣，但那種神韻，那種氣質，就是他們的小兕子。
「陛下————」長孫皇后哽咽著，「兕子穿那套衣服，好像就在咱們眼前————」
李世民把她摟進懷裡，聲音有些啞：「嗯，朕看到了。」
底下，房玄齡輕輕嘆了口氣：「公主殿下穿上漢服，那份貴氣，是骨子裡的。」
程咬金撓撓頭：「俺看著，就覺得公主就該穿那樣的衣服。」
李勣難得開口：「血脈里的東西，改不了。」
魏徵點點頭：「公主雖在那千年之後，但那份皇家氣度，始終未變。」
長孫無忌看著天幕里那個穿著漢服、摟著年輕人撒嬌的小身影，眼眶也紅了：「兕子————舅舅也想你了————」
夜深了。
天幕里，小兕子已經睡著了。
她還穿著那套漢服，捨不得脫。
小橘趴在她枕邊，小橘三號趴在她懷裡，都發出輕輕的咕嚕聲。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照著床上的人，和兩隻貓。
一切都那麼安靜，那麼美好。
陸天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輕輕給她掖好被子。
走出去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床頭柜上那個盒子。
盒子裡，有一封一千多年前的信，和一本越來越厚的相冊。
那是她的寶貝。
那是她的兩個家。
他輕輕關上門。
窗外，月亮靜靜地照著。
一千多年前的長安城，和一千多年後的那個小家，被同一輪明月連接著。
明月那頭，有個穿著漢服的小小身影，在夢裡笑著。
這頭，有人守護著她的夢。
天幕之上。
自從穿上那套漢服，小兕子就再也沒脫下來過。
周雨又給她買了兩套換著穿，一套粉的，一套藍的，還有一套淡紫色的。
每天早上，小兕子都要站在衣櫃前，認真地挑選今天穿哪一套。
「今天穿粉的！因為窩心情好！」
「今天穿藍的！因為天是藍的！」
「今天穿紫的！因為小橘喜歡紫色！」
周雨問她：「小橘什麼時候說過喜歡紫色？」
小兕子理直氣壯：「它看紫色衣服的時候，眼睛睜得比較大！」
周雨：
行吧，你說了算。
穿著漢服的小兕子，氣質確實不一樣了。
走路的時候，步子小小的，裙擺輕輕飄著。
說話的時候，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奶氣，卻又有點端莊。
王凱有一次看著她，忽然感慨：「你說她要是生在古代，肯定是個真正的公主。」
李浩點頭：「她現在也是真正的公主啊。」
王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對，也是。」
這天下午，周雨突發奇想：「咱們給小兕子辦個生日派對吧！」
「生日？」小兕子眨眨眼，「窩的生日？」
「對呀，你生日是哪天？」
小兕子想了想：「窩————窩不知道————」
她確實不知道。
在宮裡的時候，每次過生日都是母后操辦的，她只管吃蛋糕、收禮物、開心地笑。
具體是哪一天，她從來沒記過。
周雨有點為難：「那怎麼辦？」
陸天想了想：「那就定在————她來的那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