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別把我想得那麼虛(2/2)
兩人拎著東西,坐上了回關外的公交車。
車廂里擠滿了人,汗味、煙味、食材和塑料皮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悶得人透不過氣。
甚至後面還有人暈車嘔吐的酸味————
於是有人推開了公交車的窗戶,頓時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李衛東一手抓著座椅靠的鐵橫杆,一手給林秀英撐出一小塊稍微寬鬆的空間,避免她被人擠著。
隨著車輛啟動,車子猛地一晃,林秀英沒站穩,整個人往前撲了一下,額頭輕輕撞在他胸口。
「小心。」李衛東低頭看她。
她慌忙抬起頭,臉騰地紅了,眼睛躲閃著不敢看他,小聲嘟囔:「沒————沒事。」
她雙手曲起,撐在兩人之間,像是要拉開一點距離。
可破車子又一晃,她撐不住,整個人又往他那邊靠了靠。
掌心下,是他結實緊繃的胸肌,還有那透過布料傳來的、劇烈沉穩的心跳聲。
林秀英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連忙收回手掌握成拳,細長的脖頸都染上了胭脂色。
只是低著頭,睫毛垂著,一顫一顫的,耳根紅透了,紅得發燙。
李衛東沒動,也沒有出聲開玩笑,這車上人多,她也難為情,給她一點臉面。
他就那樣撐著那個空間,讓她靠著。
隔著兩層薄薄的衣裳,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熱。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香,絲絲縷縷地飄進鼻子裡,也沖淡了車廂里的味道。
林秀英似只能僵硬地曲著手臂,維持著這個極其暖昧的姿勢,根本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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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死死盯著他襯衫上的第二顆扣子,仿佛要看清紐扣有幾根線,連呼吸都變得小心起來,怕被發覺自己的異樣。
「擠著沒?」
李衛東低下頭,看著懷裡略帶慌亂羞赧的人,聲音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林秀英胡亂地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蠅:「沒————沒有。」
幾次擠車下來,雖然每次都被他護著,也該適應,但每次這般近的接觸,她都是不爭氣的慌亂、臉紅。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她的身體卻誠實地沒有推開,反而在顛簸中,悄悄地、試探性地往那個堅實溫暖的懷抱里又縮了幾分。
就那麼一下下,像之前偷偷舔糖葫蘆竹籤殘留的糖渣,怕被他發現。
然後她繼續埋著頭,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心跳得更厲害了。
可這次,她好像沒那麼慌了。
甚至————有點喜歡。
這個念頭讓她的臉又紅幾分。
出關,轉車,車子搖搖晃晃,等到了布心村村口下車時,已經是下午一點。
李衛東下了車,感覺肚子確實有點空了。
忙活了一上午,又擠了這麼久的公交車,體力消耗不小。
他轉頭看了一眼林秀英,見她額頭上掛著細密的汗珠,鬢角的髮絲都濕透了貼在臉上,心裡不禁有些心疼。
「秀英,餓了吧?」
李衛東提了提手裡的東西,朝路邊的大排檔揚了揚下巴,「走,咱們別回去做了,就在這兒吃。那家賣燒鵝飯的看著不錯,咱們一人來一份,好好補補。」
林秀英聞言,腳步卻頓了一下。
她看著那油光發亮的燒鵝掛在檔口,聞著那誘人的香氣,喉嚨確實動了動。
但緊接著,她下意識地捏緊了口袋裡的錢,那是衛東哥好不容易靠本事掙來的。
以後要置辦的東西更多,這還沒算上以後要買的材料,還有這日子長久的開銷。
這一頓飯吃下去,幾塊錢就沒了。
「衛東哥,」林秀英抬起頭,臉上帶著溫軟的笑,輕輕搖了搖頭,「別在外頭吃了,費錢。一頓飯夠咱們買好幾天的菜了。」
李衛東一愣:「這不剛掙了錢嘛,犒勞犒勞自己是應該的。」
「回家吃吧。」林秀英語氣堅定了幾分,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會過日子的精明與賢惠,「家裡還有麵條,還有早上買的青菜。
我再給你臥個荷包蛋,再切點蔥花,做碗蔥油拌麵,香得很!咱們回家吃,乾淨又省錢。」
李衛東看著她那雙執著的眼睛,心裡猛地一熱。
這種無法言明的感覺,比任何情話都讓人舒坦。
「行,聽你的。」
李衛東笑了,眼角的笑意更深了,「回家吃麵!你做的面,比那燒鵝飯香多了。」
林秀英被他這一夸,臉色微紅,嘴角卻忍不住上揚:「那咱們快回去,我給你煮麵。」
兩人一路走回出租屋。
經過5棟,士多店基本整理得差不多了。
林鳳嬌也在,李衛東和林秀英都喊了一聲嫂子。
看到李衛東和林秀英回來,林鳳嬌也就說道:「東子,那個裝修師傅我已經跟他說了,估計晚上幹完活過來。到時候你來店裡。」
「好的,幾點?」李衛東問。
「8點吧。」林鳳嬌道。
「成,麻煩嫂子了,晚上我下來。」李衛東點頭。
回到六棟上樓進屋,李衛東把那材料和放板子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角落的桌子上。
林秀英則是在洗漱後,繫上了圍裙,手腳麻利地忙活開了。
蜂窩煤爐子早就封了一半,現在捅開,火很快上來。
燒水、下面、切蔥花。
滋啦一聲,蔥花下鍋爆香,再放入豬油和醬油,一股濃郁的香味瞬間瀰漫在這個簡陋的小屋裡。
不一會兒,兩碗熱氣騰騰的蔥油拌麵端上了桌。
麵條上臥著兩個煎得金黃流油的荷包蛋,翠綠的蔥花點綴其間,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快吃,衛東哥。」林秀英把筷子遞給他。
李衛東也不客氣,夾起雞蛋咬了一大口,外焦里嫩,咸香適口。
「好吃!」他由衷地讚嘆道,「秀英,你這手藝真不是蓋的。以後我就饞你這口了。」
林秀英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眼裡滿是滿足,把自己碗裡的那個雞蛋也夾到了他碗裡:「你多吃點,你是頂樑柱,得吃飽。你早上還練功了,需要補補。」
李衛東心裡暖暖的,但也是哭笑不得:「我就那點馬步,哪稱得上練功。你吃,我也不累,別把我想得那麼虛。」李衛東又把雞蛋夾回去。
「我————」林秀英還想說什麼,但李衛東盯著她看:「聽話。」
這下,林秀英只能微微頷首。
簡陋的出租屋裡,兩人對坐著吃著簡單的蔥油麵,陽台是鵬城午後明亮的陽光。
這就是家的味道。
吃完飯,李衛東主動攬下了洗碗的活兒,讓林秀英好好休息。
但她並沒有午休,而是練字去了。
收拾完廚房,他並沒有馬上休息,而是把角落的東西拿進裡屋,準備修板子。
四塊板子,順利的話,到晚上就能修完。
他坐下來,將那個紙箱子打開,四塊電路板在地板上一字排開。
這四塊板子,張永發雖然嘴上說是廢板,但卻是進口的一個錄像機、日立和東芝的彩色電視、一個松下微波爐。
每一個購買時都是上千的。
那麼這板只要沒斷,就有修的價值。
第一塊板子,這是一塊錄像機的伺服控制板。
這塊板子表面看著完好,但張永發說,這客戶說一開始總是自動停機,有時候畫面還會抖動。
後來直接不開機了。
張永發也修過,有幾個濾波電容鼓包了,還有一個穩壓管擊穿。
但更換後依舊開不了。
後面別的檔口也不會,就一直丟著。
在檔口他就簡單查過,李衛東這次拿起放大鏡,對著強光仔細查看著每一個元件的焊點。
這種進口錄像機的板子,最怕的就是虛焊。
因為機器工作時會發熱,熱脹冷縮之下,一些劣質或者老化嚴重的焊點就會出現裂紋,肉眼幾乎看不見,但電流就是過不去。
詳細檢測後,板子背面一個不起眼的貼片電容旁邊,發現了一個極細微的黑點。
用放大鏡一看,焊錫中間有一道比頭髮絲還細的裂紋,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就是典型的「冷焊」或者虛焊。
李衛東搖了搖頭,這也是為什麼很多師傅不願意修這種板子,太費眼,太費時間。
查出一個虛焊點的時間,可能夠換好幾個大零件了。
這年頭,就別想著那些師傅的維修技術有多精湛了,畢竟改開才幾年,華深北的發展又幾年?電子市場發展起來又才幾年?
但他不同,上輩子二十幾年經驗加上眼力,讓他對這些「病灶」有著天然的敏感。
不需要拆件,只需要重新補焊。
他又繼續檢查張永發他們維修的地方,那維修情況也是粗糙,甚至同樣有虛焊和沒檢測到的。
幾個電容重新拆下來,放在一邊。
他拿起新的,對準焊孔,一個一個焊上去。
焊完電容,又去找那個穩壓管。
這玩意兒小,比米粒大不了多少。
他在零件盒裡翻了翻,找到一顆同型號的。拆舊的,裝新的,也是一樣的流程。
焊完,他用萬用表又測了一遍,確認沒問題,才把板子放到一邊。
第一塊,搞定。
第二塊是日立的彩色電視機的視放板。
故障現象是色彩失真,顏色時有時無。
李衛東拿萬用表測了幾個關鍵點的對地阻值。
「阻值不對。明顯偏低。」
這說明有元件漏電或者短路。
如果是普通的短路,板子肯定冒煙或者燒保險了,但這個偏低的阻值,說明是漏電,而且是在高壓部分。
視放板,那可是高壓區域,顯像管尾巴上的板子,電壓高得很。
他目光鎖定在了幾個高壓電容和視放管上。
他用「加熱法」。
他拿著電烙鐵靠近一個個懷疑的元件,觀察萬用表讀數的變化。
當靠近第三個視放管附近的瓷片電容時,萬用表的讀數突然開始跳動,迅速下降。
「在這呢。」
李衛東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瓷片電容在高溫下漏電加劇,這就是病根。
這種軟故障最折磨人,冷機的時候好好的,熱機了就開始出毛病。
所以拿去維修,基本上都測不出問題,但拿回家就出問題。
拆掉這個壞電容,找了個同型號的耐高壓電容換上。
繼續拿萬用表測了測高壓包。
這玩意兒要是壞了,也是麻煩,還好,測了幾組繞組,都正常。
拿起第三塊板子。
這是一塊東芝彩色電視的主板,比前兩塊都大,上面密密麻麻地排滿了元件。
故障描述是「不開機」,但張永發說電源部分查過了,沒發現元器件問題。
李衛東把板子翻過來,用手電筒照著,仔細看了一遍。
確實,電源部分的幾個大電容都換過了,焊點也是新的。
保險管完好,整流橋正常,開關管也測過,沒擊穿。
但就是不開機。
「不是電源的問題。」李衛東自言自語了一句。
他把板子翻過來,開始檢查次級電路。
萬用表的表筆點在各個關鍵節點上,一點一點地排查。
次級電路也基本正常,各路的對地阻值沒有明顯短路。
「難怪他們說沒問題。」
這對他來說沒什麼影響,相關的經驗他修多了。
他放下萬用表,不測阻值,直接測電壓。
他把板子接到一個臨時搭建的測試電路上。
那是一個變壓器,幾個夾子,一塊萬用表。
這是他自己做的簡易測試台,雖然簡陋,但能用。
通電。
他用萬用表測開關管基極的啟動電壓。
有電壓,正常。
測開關管集電極。
也有電壓。
但次級輸出端,電壓為零。
「啟動電路正常,開關管也正常,但就是不工作————」李衛東盯著那塊板子,想到了一個可能。
他關掉電源,用萬用表的二極體檔,測開關變壓器初級繞組的兩個引腳。
有變動,說明是通的。
又測次級繞組,也通的。
再測初級和次級之間·————
不通。
嗯,這是正常的,初級和次級本來就不通。
他又測了一下初級繞組的另一個引腳和次級的另一個引腳————
還是不通。
「不對。」李衛東這下眯起眼。
他把板子舉到燈下,用放大鏡仔細觀察開關變壓器附近的電路。
終於,他發現了問題。
在開關變壓器旁邊,有兩個很小的貼片電阻,並聯在初級繞組的兩端。
這種電阻通常是用來吸收尖峰電壓的,保護開關管。
他測了一下那兩個電阻的阻值。
無窮大。
說明是斷的。
他剛才一直叮著電源IC和開關管,忽略了這兩個不起眼的小電阻。
「找到了。」李衛東點點頭。
他用熱風槍把那兩個電阻拆下來。
電阻很小,比芝麻大不了多少,拆的時候要特別小心,一不小心就崩飛了。
他拆下來又測了一遍,確實是斷路的。
從零件盒裡翻出兩個同阻值的貼片電阻,焊上去。
然後再次通電。
這次,次級輸出端有了電壓。
「第三塊板好了。」
李衛東笑了笑,把板子放到一邊。
拿起最後一塊。
這是四塊里最難的一塊,一塊松下微波爐的控制板。
微波爐這玩意兒,這年頭還是稀罕物。
進口的,張永發說一台要一千五六,能用得起的,都是有錢人。
這塊板子的故障是「按鍵沒反應,顯示屏不亮」。
張永發說,有人看過,但也是一樣說主板都正常,不知是哪裡壞了。
也有別的師傅說是晶片壞了,但晶片買不到,換不了,就扔在那兒了。
甚至有師傅說主板壞了,只是測不到哪裡壞了。但也找不到斷點在哪,就扔一邊了。
因此,張永發也不知具體什麼地方壞了。
李衛東拿著板子,仔細看了一遍。
板子很乾淨,確實沒有燒焦的痕跡。
幾個大電容完好,穩壓管也沒擊穿。他用萬用表測了測電源部分,電壓正常。
那就真的是晶片的問題?
他把板子翻過來,看了看那些集成塊。
主控晶片是一塊大號的,四十個引腳,上面印著松下的標誌和型號。
旁邊還有幾塊小點的,是驅動晶片和顯示晶片。
放大鏡下,那些引腳排列得整整齊齊,焊點飽滿均勻,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放下放大鏡,用手輕輕按了按那塊主控晶片。
晶片紋絲不動。
他又按了按旁邊的顯示晶片。
還是不動。
他想了想,從工具盒裡拿出一把小的鑷子,用鑷子尖端輕輕觸碰那些引腳的根部。
一個一個碰過去,勻速,人也仔仔細細的聽著。
當碰到顯示晶片測試過去,到左邊第三根引腳的時候,他感覺到了細微的異樣。
那根引腳,有那麼一絲絲的鬆動。
不是肉眼能看見的鬆動,是那種只有用手指和鑷子才能感知到的、極其細微的位移。
他心頭一動,把放大鏡移到那個位置,仔細看那個焊點。
焊點看起來是好的,圓潤光亮,沒有裂紋。但他用鑷子輕輕一撥,那根引腳微微動了。
虛焊!
不是普通的虛焊,是那種從內部斷裂的虛焊。
焊點表面看著完好,但裡面的金屬已經疲勞斷裂,只有外面一層錫皮連著。
這種問題,肉眼根本看不出來。
李衛東把那根引腳周圍的幾個也檢查了一遍。又有兩根,有輕微的鬆動。
「晶片沒壞。」他自言自語,「是引腳虛焊。」
「這機器看來沒少在潮濕的地方呆過,加上工作時的震動,這晶片個頭大,重心不穩,引腳受力不均,最容易脫焊。」
難怪顯示屏不亮,供電和信號的引腳一旦接觸不良,整塊板子就成了死疙瘩。
但這也是機器工作時候的通病了。
因為它會發熱,熱脹冷縮,時間久了,那些焊點就會出現肉眼幾乎看不見的裂紋。
但一般人不會往這方面想。
一看晶片壞了,第一反應就是換晶片,晶片買不到,就說機器就廢了。
但在電子維修圈裡,有個不成文的規矩:
只要是疑難雜症,最後查不出來,就往晶片頭上扣帽子。
畢竟晶片是大腦,誰也看不見裡面是啥,說它壞了,既顯得自己看出來了,又能掩蓋自己技術不行的事實。
李衛東拿起烙鐵,給那幾個引腳重新上錫。
先把原來的焊錫吸掉,露出引腳和焊盤,然後重新點上松香,烙鐵頭蘸了焊錫,一個一個焊回去。
焊完之後,他又用鑷子輕輕撥了撥,這回穩了,紋絲不動。
他放下烙鐵,通電測試,結果也確實沒通。
他的目光落在板子的背面。
板子背面是綠色的阻焊層,上面印著白色的線路和元件編號。
盯著按鍵矩陣對應的線路一一檢查。
既然晶片修好了,那問題多半就在這信號傳輸的路上。
他拿起萬用表,沿著按鍵連接的銅箔一路測過去。
最終在窗口光亮的照射下,發現有一根線路的顏色不太對。
那根線路從顯示晶片旁邊經過,通往一個排阻。
線路很細,比頭髮絲粗不了多少。
正常的線路,在光線下是均勻的亮銅色。但這根,中間有一段顏色發暗。
他把板子翻過來,用手電筒從側面照著,仔細看那一段。
阻焊層是完整的,沒有破損。
但那下面,隱約有一道極其細微的痕跡,像是裂痕。
他用小刀輕輕刮開那一段阻焊層。
刀尖很鋒利,他颳得很輕,一點一點地,別把下面那根細銅箔弄斷。
阻焊層刮開,露出下面的銅箔。
果然,那根銅箔上有一道極細的裂紋,幾乎貫穿了整個線路。
「線路確實斷了。」
李衛東搖了搖頭,從工具盒裡找出漆包線。
但想了想,換了新買的鍍銀銅導線,用了三小根,剝開兩頭的絕緣皮,上好錫。
他把這三根細線搭在斷裂處的兩端,烙鐵輕輕一點。
斷路瞬間接通。
為了保險,他又在那根細線上塗了一層綠油,拿紫外線燈照了一會兒,讓它固化。
「這樣就不怕以後再氧化了。」
做完這一切,李衛東再次拿起萬用表複測了一遍。
但看到萬用表的電阻產生反應,也就說明通了。
四塊板子,全部搞定。
維修的材料成本不到十塊錢,加上人工時薪,680塊,算是掙個600。
李衛東舒了一口氣,放下烙鐵,靠在椅背上。
前後近乎一個小時,全部修好。
這速度超乎他預料的。
「還是這時候的主板容易修,沒後世那些那麼精細。」李衛東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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