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麼啊……覲見皇帝不應該步行嗎？」
李玲瓏大力推門進來，氣呼呼道，「沿途那麼多觀看的百姓，這女王也是，竟然面都不露一下，全程坐在馬車裡……真的是沒禮貌。」
李鶯鶯也是一臉的掃興，苦笑道：
「沒辦法啊，人家是不列顛女王，不列顛也不是大明的藩屬國，再說人家年紀也大了，讓人家步行……有失我大明的待客之道。」
瞧著大失所望乃至氣急敗壞的姑侄倆，王元霜忍不住想笑，卻也只得強行憋住，安慰道：
「時間長著呢，今日見不到，明日、後日……總會見到的。」
李玲瓏瞥眼看向她：「嫂子，你就不好奇？」
我都見過了……王元霜一個勁兒乾笑。
「咦？不對勁……嫂子你不對勁。」李玲瓏目光審視，「你不該這麼平靜啊……」
「呃……這個……」
王元霜猶豫了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省得等小姑子知道了，再影響姑嫂感情……
「玲瓏，鶯鶯姑，我見過不列顛女王了。」王元霜訕然道，「伊莉莎白已經來過了，與家祖聊了挺長一段時間。」
「啊？」
「啊？」
「啊。」王元霜強忍嘲笑姑侄二人的衝動，悻悻道，「真是不巧了。」
李玲瓏嘴角抽搐，破了大防：「鶯鶯姑……你又坑我！」
李鶯鶯黑著臉道：「姑姑我現在的心情不比你好到哪裡去，你少惹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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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侄對峙一陣兒，同時看向王元霜，異口同聲道：「說說吧。」
「呃……從哪裡說啊？」王元霜被姑侄倆虎視眈眈的瞅著，不禁有些緊張。
「她多大了？」
「她長得咋樣？」
李鶯鶯橫了大侄女一眼，道，「年齡還用問嗎？」
「倒也是……」李玲瓏悻悻道，「先說說長得咋樣？」
王元霜遲疑著說：「不好看，但感覺很好看。」
「這算是什麼說法？」
姑侄倆都很不滿意，李玲瓏又問：「顯不顯老啊？」
王元霜想了想，道：「不顯年輕，但感覺很年輕。」
「不是？嫂子你故意的是吧？」李玲瓏更為不滿，「乾脆點說，有沒有咱們鶯鶯姑老？」
李鶯鶯呆了一呆，勃然大怒：「死丫頭你皮癢了是吧？」
「哎呀，鶯鶯姑……」李玲瓏兩手抓住姑姑的雙手，催促道，「嫂子你快說啊。」
「沒有鶯鶯姑顯年輕！」王元霜語速極快，極其篤定，而後才緩緩道，「可給人的感覺……並不像一個老人，更像是……小女子？」
最後三個字，她自己都覺得詫異。
「這是什麼說法？」李鶯鶯甩開大侄女的手，蹙眉道，「我說媳婦兒啊，你今兒說話怎麼總是前後矛盾？」
王元霜苦笑道：「不是媳婦兒說話矛盾，而是這個不列顛女王……本身矛盾。」
李玲瓏不服氣道：「有這麼特別嗎？」
「……玲瓏想聽實話，還是想聽喜歡聽的話？」
李玲瓏氣勢一頹，悶悶道：「當然是實話！」
「有什麼說什麼。」李鶯鶯附和，隨即道，「剛是我倆急了，元霜你慢慢說。玲瓏，跟你嫂子道個歉，你剛才放肆了。」
「對不起啊嫂子，我不是沖你，我只是……」
「一家人說這話……」王元霜擺手笑道，「主要是嫂子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女人……」
斟酌了一下措辭，王元霜徐徐說道：
「其實，這榮光女王與家祖有點相似，可能是因為……都是久居上位的政治家吧？」
「從外形來說，以我們的眼光……這榮光女王並不貌美，不過她很優雅，給人的感覺也挺舒服的，而且……無論是其言談舉止，還是其展現出的氣質，都不像是一個老人，甚至很年輕……嗯，就是這樣。」
李玲瓏沉吟道：「嫂子你舉個例子唄。」
「就是……跟家祖完全反過來了。」王元霜道，「家祖是外表年輕，靈魂卻格外的蒼老，她是外表年邁，靈魂卻格外的年輕，觀她言談舉止，也不比玲瓏你成熟穩重，甚至還不如你。」
「……嫂子你這是誇她還是誇我啊？」
王元霜道：「這是實話！」
李鶯鶯問：「她對老頭子有那意思嗎？」
「應該是有！」王元霜緩緩點頭。
李玲瓏連忙問：「比如……？」
「一開口就是『親愛的先生李』算不算？」
「這個……也不太算。」李玲瓏緩緩說道，「我早前專門了解過，這話聽著曖昧，實則這是他們的慣用開場白，不局限於女人對男人，女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也會用這樣的開場白。」
李鶯鶯詫異：「玲瓏你還懂這個？」
「這個回頭再說。 嫂子你繼續說，還有嗎？」
王元霜點點頭道：「她還說是因為自己年紀大了，錯過這次就沒機會了，是為了家祖，才不顧年邁、甘冒風險，只為了解家祖生活在怎樣的環境。」
李玲瓏：「還有嗎？」
「還有……她還想和家祖共舞，而且還是在宴席上……一個女人如此主動，除了喜歡，還能是什麼？」王元霜沉吟著補充，「還有就是，家祖自己都說，她這是調戲……」
李鶯鶯問：「老頭子同意了？」
「拒絕了！」
王元霜頭一次給了最簡單、最直白、最不繞彎子的答案。
大姑姑、小姑子都滿意了。
李鶯鶯道：「這才符合老頭子的一貫做派！」
王元霜卻是又開始欲言又止了。
「嫂子你有話就說嘛。」李玲瓏悶聲道，「不管多勁爆，我們都能接受。」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我的個人感覺……也可能是我想多了。」王元霜遲疑道，「我感覺……她可能會在公開場合……公開調戲家祖。」
「啊？」
李玲瓏人都傻了，李鶯鶯也是瞠目結舌。
「不是？她這麼勇的嗎？」
王元霜悻悻然道：「這只是我的個人感覺……不過，她真就是這樣做了，好像家祖也不能拿她如何啊？」
姑侄倆同時倒吸一口涼氣，「還真是！」
卻聽王元霜又說：「而且，家祖自己也說……習慣了。」
「什麼習慣了？」
王元霜表情怪異道：「被調戲習慣了。」
姑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