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666章 萬曆皇帝慷慨,朱翊鈞小氣

第666章 萬曆皇帝慷慨,朱翊鈞小氣

2026-10-19 15:12:10 作者: 青紅

  「你還沒見過他呢,也不對,你見過他,只是當時你還太小,記不得了。」李玲瓏道,「家裡有他的畫像,還是宣宗皇帝畫的,可比那雪人形象太多太多了,回頭我拿給你看。」

  少年輕輕點頭,遲疑道:

  「娘,我聽表弟說……老人家已經不認我們這些小輩兒了。」

  「嗯,是這樣的!」

  「可這豈不是說,世宗皇帝的用意落了空?」

  李玲瓏呵呵笑道:「落沒落空,世宗皇帝沒辦法知道了,可你自己應該知道吧?」

  少年一滯,訕訕點頭:「還是沒落空的!」

  頓了頓,「表弟說老人家這次去海外用不了多久,大概何時回來?」

  李玲瓏思忖著說:「大概明年這個時候,人就回來了。」

  「會回金陵嗎?」

  

  「應該吧?」李玲瓏用不太確定的口吻說。

  少年順勢道:「娘,到時候您能帶我去見一見老人家嗎?」

  「可以是可以,只是……算了,到時候我帶你去。」

  李玲瓏想著——雖然我沒老到鶯鶯姑那份兒上,但也不是什么小丫頭了,鶯鶯姑能帶麟兒去,我未嘗不能帶澈兒去。

  「好啦,是我多想了,你去玩兒吧。」

  少年取出紅包,道:「娘,給您。」

  「你留著花吧!」

  「太多了,花不了。」

  「多?」李玲瓏笑了,「打開看看。」

  少年將信將疑地打開紅包,將裡面的紙幣全部取出來……

  還是很厚,卻是疊起來的厚。

  少年緩緩展開,再展開……

  ——大明寶鈔!

  足足……一百貫!

  少年怔怔出神許久,愕然道:「皇上這紅包……也太一般了吧?」

  他以為是銀票,再不濟也是銀券。

  李玲瓏呵呵道:「還多嗎?」

  「……不多了。」少年哭笑不得地收起來,試探著問道,「大明皇帝很窮嗎?」

  李玲瓏收起譏諷表情,嘆了口氣,道:

  「說實話,是挺窮的,大明的開支太大了,這也花錢,那也花錢,不論內帑,還是戶部,都挺窮的。」

  「可之所以這麼窮,正是因為用財於民時太過慷慨……所以呢,朱翊鈞是個很小氣的人,萬曆皇帝卻不是。」

  少年緩緩點頭,隨即提醒道:

  「娘,直呼皇帝名姓不好!」

  「以後會有越來越多的人這麼稱呼皇帝!」李玲瓏說,「不論皇帝,還是太子,名姓就是讓人叫的,可以稱呼萬曆皇帝,也可以稱呼朱翊鈞……就比如你口中的老人家,小麟兒就叫他李青,太子更早的時候就叫他李青了。」

  隨即,又補充說:「下次你見了他,也可以叫他李青,也只能叫他李青。」

  少年消化了片刻:「兒子明白,兒子記住了。」

  「嗯,去玩兒去吧。」

  少年點點頭,起身往外走,至門口時回過頭來,問了句:

  「娘,老人家去海外做什麼去了啊?」

  李玲瓏傲然道:「去為西方人民謀福祉去了!」

  「啊?」

  少年瞠目結舌。

  見娘親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撓撓頭,轉身去了……

  皇宮。

  「皇上,澈兒他都知道了。」王氏期期艾艾地說。

  「嗯,我想到了。」朱翊鈞嘆了口氣,「知道了也好,至少不用再避諱、演戲……對了,他是什麼反應?」

  王氏默了下,道:「澈兒很冷靜,不,是很平靜,也沒有什麼反應,沒有委屈,沒有不忿,沒有憤怒……」

  「也對我們沒有情感了是嗎?」朱翊鈞插嘴道。

  王氏搖頭:「你誤會澈兒了,不是的,澈兒沒有這樣,他還認我這個娘,我能感覺得出來,澈兒不是表面客氣,是真的承認我,認可我……」

  朱翊鈞一怔,而後又驚又喜又狐疑地問:


  「真的?既如此,你又幹嘛這副樣子?」

  王氏垂首道:「澈兒太懂事了,懂事得讓我心疼。」

  朱翊鈞也沉默了。

  「皇上,澈兒很懂事,也很聰明,我都沒說什麼,他一下子就猜到了。」

  「是挺聰明的,不過這也不難猜……論聰明的話,還是常洛聰明。」朱翊鈞認真說,「常洛的聰明更高級。」

  王氏怔了怔,趕緊解釋道:

  「皇上你誤會了,我沒有要接澈兒回京的意思,當然澈兒也不願意,澈兒很懂事,常洛也非常懂事,是我們虧欠了澈兒,不是常洛虧欠了澈兒。」

  「你這樣想我就放心了。」朱翊鈞嘆息一聲,安慰道,「看得出來,這步棋還是走對了,父皇沒錯,皇爺爺更沒錯……再者,澈兒自己也樂在其中,你就不要再傷心難過了。」

  王氏驀然抬頭:「皇上呢?」

  「我不難過,也不傷心。」朱翊鈞淡然笑道,「子非魚,焉知魚之樂?而且澈兒都開心,我更沒有理由不開心了。」

  王氏沉默了半晌,輕輕點了點頭,說道:

  「皇上,今日是我們冒昧了,改天當向李家小姐賠個不是才好,當初是咱們求著人領養澈兒,現在人家養大了,咱們又來認親……這很不道德,對李小姐也不公平。」

  朱翊鈞拉不下臉,也怕李玲瓏得寸進尺,悻悻道:

  「做都做了,事後道歉會更遭人反感,也是矯情的體現,且也會給人一種道個歉就翻篇了的感覺……要不人為何會說「大恩不言謝」呢?」

  「這……好像有些道理。」

  「就是這個道理!」朱翊鈞連忙夯實理論,「一個『謝』字還不了大恩,同理,一個『道歉』彌補不了大過。」

  「可也不能一點都不表示吧?」

  朱翊鈞想了想,道:「等過了十五,威武樓重新營業了,請她吃個飯吧。」

  「嗯,好。」

  王氏覺得這個主意挺不錯,內心的歉疚稍稍減輕了些。

  「對了皇上,等李卿家回來,你能不能與他說說,也教一教澈兒啊?世宗皇帝、穆宗皇帝執意讓澈兒來,不正是為了這個嗎?」

  朱翊鈞苦笑道:「問題是,李青連李家的娃都不管了,又怎會管朱家的娃?」

  「李卿家不也教常洛了嗎?」

  「……能一樣嗎?常洛是太子!」朱翊鈞安慰道,「其實也不用非要李先生教,李寶的育兒水平不比李先生差,澈兒有今日,大多還是李寶的功勞。」

  說到李青,朱翊鈞不禁大感遺憾——

  要是我做上了太上皇,就能隨李先生一起去海外了,常洛啊常洛……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