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夜之食原
神戶，天滿神社，後山山洞。
「山洞裡沒有裝燈，地面濕滑，還請諸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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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司提著一個手電筒在前邊引路，聲音在不大的山洞裡反覆迴蕩。
山洞的盡頭，一座不大的石質神龕立在地上，十數條注連繩橫亘在周圍，無數的紙垂在黑暗的洞穴中微微飄動。
宮司在神龕前停下，向著跟來的眾人介紹道，「這就是那位神官在當年設立的神龕，我們每年都會對這裡進行定期養護。」
一旁的西芙好奇的抓向紙垂，卻被愷撒一手握住作案的爪子。
「別亂碰，這種紙垂在日本文化中帶有神聖的意味。」愷撒解釋道。
在文化方面愷撒還是挺入鄉隨俗的。
咦？這是...路明非像是發現了什麼，一路撫摸著山洞邊緣的岩壁。
岩壁略微潮濕，偶爾有青苔附著其上，魔力透過岩石，探知到了鐫刻在岩石內部的某個術式。
路明非背後有燈光亮起，零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貼心地給男人打光。
「找到了嗎？」讓娜問道。
「找到了。」路明非的嘴角微微勾起。
那一個「自己」留下的術式完全就是傻瓜操作，只要輸入同類型的魔力就可以激活。
順著魔力的感應，路明非走到一面岩壁前停下。
上杉繪梨衣好奇的跟在男人身後，戳了戳眼前這面平平無奇的岩石，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路明非這邊的動靜很快便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眾人紛紛靠攏過來。
源稚生看著一直在研究岩壁的路明非，終於忍不住問道，「這塊岩壁有什麼異常嗎？」
」
路明非沒有說話，而是直接用行動給予答案。
明亮的純白色魔力在岩壁上蔓延，隱藏其中的魔術陣被點亮，以路明非的掌心為原點向外展開層層線條，最終組成一個繁複的正八邊形圖案。
隨後魔術陣緩緩「融入」岩壁，岩壁虛化，顯現出內部的正八邊形「大門」。
大門沒有門框，就像是幻想小說中的那種空間傳送門。
門內黑漆漆一片，有星星一般的光點在上面繞順時針轉動，以大門中心為原點構成了一個魔幻感十足的漩渦。
「這是？」源稚生皺眉，眼前奇幻的一幕超出了他的理解。
其實最驚訝的莫過於領路的宮司，在神社呆了這麼多年，這個山洞他也來過不少次，他竟然沒發現山洞中還藏有這樣的秘密！
「尼伯龍根的大門。」路明非隨口說道。
納尼！？源稚生只覺得難以置信，就像家門口埋著金礦，家裡人進進出出多年都未曾知曉，結果被借住的客人一鏟子挖出來了。
「哇哦」真有你的！」愷撒興奮的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在源稚生愣神的時候，帕西和禮塔赫已經先行進入門中，在確認安全後，路明非的小隊陸續進入其中，絲毫沒有詢問源稚生這位「屋主人」的意思。
上杉繪梨衣趁源稚生不在意，混在人群中偷偷摸摸跟了進去。
回過神的源稚生還沒來得及阻止，上杉繪梨衣的身影就消失在門中。
「少主，怎麼辦？」矢吹櫻在源稚生背後輕聲問道。
烏鴉和夜叉已經開始檢查武器，萬一少主下令火併，他們也好直接進門把那些傢伙給突突了。
「————」源稚生目光深邃。
這就是所謂的天命屠龍者？短短不到一年時間，兩個尼伯龍根...源稚生莫名開始相信老爹一直念叨著的命理之說。
「通知本部支援...先讓在酒店待命的和紗她們過來看守。」源稚生冷靜地下令，「我們先跟進去...至少要先保證繪梨衣的安全。」
夜之食原。
一抹光亮從黑暗中亮起。
路明非激活照明用的魔術禮裝，眾人圍繞在路明非周圍，警惕地看向四周。
此時眾人身處一條還算寬敞的隧道中，隧道一路向下，不知通往何處。
「岩石的地面和牆壁，我們可能還在山體之中。」楚子航檢查了一下眼前的環境，向眾人提醒道。
「下去看看？」愷撒向路明非示意。
就在這時，源稚生帶著三位下屬也從門裡走出。
「喲！」愷撒向源稚生打招呼。
「我和你們一起行動。」源稚生環顧眾人，很快就找到了躲在路明非身後的上杉繪梨衣。
源稚生用嚴厲的眼神看著女孩，女孩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那就跟上。」路明非沒有多說什麼。
蛇岐八家再怎麼說也算是盟友，在日本這地頭行動無論如何都繞不開他們。
隧道並不算長，大概也就不到一百米的樣子，但坡度卻不小。
眾人小心翼翼地前進，愷撒的言靈·鐮鼬全開，傾聽著遠處的風吹草動。
靜謐，這是愷撒對這裡的第一感覺，除了眾人的腳步聲，他什麼都聽不到，甚至連風聲都沒有。
隧道很快就行至盡頭，映入眼帘的是一個龐大的山體空洞！
有限的照明無法抵達空洞的邊界，抬頭看不見頂壁，在光亮的盡頭是無盡的黑暗。
「喲~歡迎！」
有男人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就像是走夜路的時候突然有人拍你肩膀一樣，端的是無比驚悚。
心跳聲突然在愷撒的鐮鼬領域裡響起，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在那個陌生男人開口前，他甚至都沒有捕捉到那股心跳聲！
尖銳的破空聲向眾人逼近，一柄紅刃白芯黑紋的華麗騎士劍向路明非斬來。
根本沒時間交流，眾人在第一時間就做出了緊急應對。
帕西和西芙的黃金瞳雙雙亮起，加強版無塵之地發動。
騎士劍只是被阻攔了一瞬就直接切開了無塵之地！
零的吟唱結束，又一道無塵之地釋放，可惜收效甚微，甚至連阻擋都做不到。
愷撒折躍到路明非身前，抽出獵刀幫自己的兄弟格擋。
「鐺！」
簡簡單單的刀劍相觸。
折躍結束，返回原地的愷撒就直接被巨大的力量轟到了一側的山壁上！
騎士劍離路明非不到五米，零下意識地擋在路明非身前。
「喂！當本魔女不存在嗎！？」
隨著龍之魔女滿含怒意的呵斥，旗槍橫在了騎士劍的必經之路上。
「鐺！！！」
槍劍交擊，周圍的岩石瞬間崩裂！
但騎士劍的攻勢確實被擋住了，在光照下，握劍的劍士顯露出身形。
「喊...」
讓娜不爽地咂舌，對面這傢伙的力氣可能不下於她，只是對方在前邊的數道阻攔中多少消耗了一些攻勢，才讓她略占上風。
恐怖的威壓從路明非身後傳來，上杉繪梨衣亮起璨金色的黃金瞳，表情莊嚴肅穆。
姑娘把手放到腰間，將那把一直用作裝飾的佩刀向劍士狠狠擲出！
武士刀像是突然活了過來，直直向劍士衝去，沿途的空氣紛紛被「切開」，發出刺耳的嘯聲！
劍士趕忙彈開讓娜的旗槍，借力後跳，在半空中用劍身架住了飛來的武士刀。
「有點意思...」劍士露出猙獰的笑意，他明顯感覺到了武士刀上承載的意志，那意志代表的是...死亡！
「但你本身的殺意，可不足以駕馭這力量啊。」劍士說著。
劍身上的黑色符文亮起一瞬，點在劍身上的武士刀從刀刃開始寸寸盡裂！
但也因為武士刀的衝擊，劍士被頂飛到了無處借力的半空中。
路明非腳下的影子閃動，月靈髓液化作刀刃向劍士斬去，但劍士只是隨手一拳，就將月靈髓液打得潰散開來。
也就是這片刻的耽擱，在劍士的背後，源稚生和楚子航一左一右對劍士發動斬擊。
遠處，矢吹櫻投擲出手裏劍，烏鴉和夜叉摸出手槍向劍士開火！
路明非一直在隊伍的最中間，在劍士襲擊路明非的同時，也意味著他陷入了四面為敵的包圍圈！
「呵！你們是在雜耍嗎？」
隨著劍士不屑的笑聲，龐大的暗紅色魔力放出，瞬間將接近的一切盡數彈飛！
魔力放出，路明非很輕易就認出了劍士所動用的能力。
英靈嗎...？怎麼會？路明非皺眉，但手上的動作不停，偽神之書出現。
言靈·君焰雙重吟唱！
巨大的爆炸將半空中的劍士轟飛了出去。
「明，是英靈。」讓娜也做出了和路明非一樣的判斷。
不遠處的劍士輕巧落地，顯然君焰沒對他造成什麼傷害，別說鎧甲，就連身上的披風都沒有一點破損。
「英靈，那是什麼？」源稚生皺眉，他不知道眼前所謂的「英靈」是什麼，他只知道眼前的男人強的過分。
真是的...為什麼近段時間碰到的儘是一些強到不講道理的怪物。源稚生在心裡想到。
自從路明非一伙人來了日本之後，源稚生感覺自己的無敵之心都快要被碾碎了。
「你就當成是古代英雄顯靈就行。」愷撒擦掉嘴角的血絲，顯得有些狼狽。
眾人聚集在路明非周圍，對遠處的劍士嚴陣以待。
直到這時，眾人才有機會打量劍士的樣貌，這是一個紅髮紫瞳，身著鎧甲外罩披風的男人。
「不打了，你不是戰士，我對你沒興趣。」對面的劍士收劍，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儘管劍士如此表態，但眾人依舊不敢放鬆警惕。
僅憑劍士剛才的一劍，眾人就意識到劍士有輕易殺死場上大部分人的實力...只要他想！
「敢問閣下是誰？」路明非問道。
「盧修斯。」劍士很輕易就報出了自己的真名。
一個相當陌生或者說重名度極高的人物，很難有人將劍士的名字和身份聯繫起來。
佩劍的騎士...劍帝盧修斯嗎？路明非立即反應過來。
雖然即使是曾經的迦勒底也不存在這號人物，但作為那位男性亞瑟王的大敵之一，路明非對他的資料多少還是有一點了解的。
「...閣下是被這片土地召喚的嗎？」路明非試探道。
「怎麼可能！」盧修斯翻了個白眼，「這片被詛咒的土地是不會有任何英靈主動降臨的。」
劍士手中的騎士劍化作靈子消散。
「你應該明白吧？這個世界已經沒救了。」劍士淡淡說道。
「，雖然像是一個瘋子說出的瘋話，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路明非，希望他能說出否定之語...好像這樣就能撫平那突如其來的心悸感。
路明非沉默了。
「喂喂，bro，那傢伙說的不會是真的吧？」愷撒臉色難看。
「還有傳言說2012年黑王會回來毀滅世界，不是嗎？」路明非隨意道。
對盧修斯說的話，路明非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既然閣下非為土地召喚，那在這裡現界是為了什麼？」路明非沒有糾結盧修斯的末日論調，他更關心男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因為你。」盧修斯直白道，「你想要聖杯」吧？所以有人讓我給你傳個話..」
盧修斯臉上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想要聖杯，那就來平安京吧。」
說完，盧修斯也不等路明非回應，直接化作靈子消失。
「哦，對了，也別想著回去，那扇過來的門我已經幫你關了。」
盧修斯的聲音迴蕩在空洞中。」
，」
空洞中陷入寂靜。
路明非的臉色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走吧，去平安京。」讓娜握住路明非的手，「不管是那個盧修斯還是其他什麼，只要擋你路的，本魔女統統替你燒掉。」
「加我一個。」愷撒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不管你想要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楚子航不語，只是安靜地站在路明非身後。
源稚生看向一直站在路明非身後的上杉繪梨衣，默默嘆了口氣，反正他也沒得選，不是嗎？
「..那就走吧。」路明非深吸一口氣，他不會說謝謝，那會顯得矯情，但眾人的情誼，他確實記住了。
順著靈脈，路明非領著眾人在空洞中前行，一路來到空洞中央，那裡有一個齊胸高的石質圓台。
果然嗎...路明非看著空無一物的圓台，那上面所放置之物已經不知所蹤。
但是不知為何，拿走聖杯的人並沒有破壞當地的靈脈，像是不屑於這麼做似的，所以作為中樞的圓台下還積攢了不少魔力。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路明非引動積蓄在圓台下的魔力，龐大的英靈召喚陣紋以圓台為中心向外擴散。
作為聖杯的底座，圓台多少殘留了一些聖杯所擁有的功能...比如說選定召喚英靈的適格者。
面對未知，戰力怎麼都不嫌多。
魔術矩陣籠罩了眾人，光輝流轉間，有人被選定。
愷撒、楚子航和源稚生，三人的左手手背上有紅色的魔力光輝纏繞。
源稚生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左手手背，上面有刺痛感傳來，猩紅色的聖痕漸漸浮現，圖案是被蛇纏繞的天秤。
「哇哦~」愷撒驚奇地看著自己的左手手背，三道像是風一樣的猩紅軌跡盤旋纏繞，形成一個漩渦。
楚子航默默看著自己的左手，魔力光輝凝聚又散去，聖痕時隱時現，最終逐漸淡去。
兩個嗎...路明非看向愷撒和源稚生，再加上自己，那就是三騎英靈。
其實本來楚子航也是被選中了的，但不知道為什麼，聖杯的選擇機制判定楚子航「違規」，這一點讓路明非稍稍有些在意。
但路明非知道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這是什麼？」源稚生舉起左手向路明非示意。
「我知道你有疑惑，但現在還請你相信我，我們時間有限。」路明非說道。
自從英靈召喚陣徹底成型後，路明非能感覺到腳下的魔力正在飛速流逝。
「現在，跟著我一起念。」路明非舉起右手。
「宣告！」
，」
像是在回應般，地上的魔術矩陣亮起耀眼的璀璨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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