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聶風、步驚雲、海棠三人見狀,眼中寒光大盛,當即就要出手。
「不用。」
朱厚照卻擺了擺手,制止了他們。
他看著疾沖而來的田伯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就……讓我親自送你上路吧。」
田伯光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這小子什麼意思?難道他也是高手?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哪怕這小子會武功,這麼近的距離,自己堂堂宗師,還能拿不下一個公子哥?
「大言不慚!給我過來吧!」
田伯光大吼一聲,左手成爪,抓向朱厚照的肩膀。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朱厚照衣角的瞬間。
不,準確地說,是他身上的氣勢動了。
「皇威初現。」
朱厚照嘴唇微動,緩緩吐出這四個字。
下一刻。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從他身上驟然爆發!
就像是一頭沉睡的巨龍突然甦醒,睜開了那雙威嚴而冰冷的龍目。
整個二樓的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感到胸口發悶,呼吸困難,仿佛有一座大山壓在了心頭。
首當其衝的田伯光,更是感覺如墜冰窟。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真氣竟然在這一刻徹底凝滯了!
身體像是被無數道無形的枷鎖捆住,動彈不得!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原本在他眼中如待宰羔羊般的少年,緩緩抬起了右手。
隔空一握。
然後,一拳轟出。
平平無奇的一拳。
但在田伯光眼中,這一拳卻仿佛充斥了整個天地!
巨大的金色拳影,攜帶著毀天滅地的磅礴威勢,轟然落下!
那是帝王的憤怒!是皇權的審判!
「不——!!!」
田伯光眼中充滿了絕望與恐懼,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嘭!
拳影精準地擊中了他的胸膛。
沒有任何懸念。
田伯光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破布娃娃一樣倒飛而出。
還在半空中,他的身體就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力量,轟然炸開!
鮮血混雜著碎肉,如下雨般灑落了一地。
死無全屍!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酒樓二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個依舊保持著出拳姿勢的少年。
那是什麼武功?
一拳就把一個成名已久的先天高手轟成了渣?!
這是人能做到的嗎?!
聶風和步驚雲還好,畢竟見過自家主子發威。
但海棠和冷血卻是徹底被震撼了。
尤其是海棠。
她自問即使底牌盡出,最多也就跟田伯光打個平手,甚至稍遜一籌。
可眼前這位被她一直,當作需要保護對象的皇帝陛下,竟然一拳就秒殺了田伯光!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宗師?甚至……大宗師?
她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那些小心思,那些試探,簡直就是個笑話。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角落裡,儀琳小臉煞白,雙手顫抖得更加厲害,嘴裡不停地念著往生咒,
不知道是在超度田伯光,還是在平復自己受驚的小心臟。
「公子……」
冷血終於回過神來,連忙收劍,單膝跪地。
「屬下護衛不力,讓公子受驚了,請公子責罰!」
「起來吧。」
朱厚照收回拳頭,接過海棠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手,神色淡然。
「這田伯光輕功不錯,你一時拿不下他也屬正常。而且我也沒受驚,不過是拍死了一隻蒼蠅罷了。」
「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他若無其事地拿起筷子,仿佛剛才殺的真的只是一隻蒼蠅。
眾人看著那一地的碎肉,哪裡還有半點胃口,但也只能硬著頭皮坐下。
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只有朱厚照胃口頗好,多添了一碗飯。
飯後。
一行人結帳下樓,準備啟程。
剛走到門口,一道怯生生的聲音突然響起。
「施……施主請留步。」
朱厚照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只見那個名叫儀琳的小尼姑,正紅著眼圈,鼓起勇氣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小師父有何指教?」
朱厚照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儀琳看了一眼那一地的血跡,身體瑟瑟發抖,卻還是咬著嘴唇說道。
「施主……你剛才殺人的手段,是不是……太過殘忍了?」
「田施主雖然言語無狀,但他……畢竟也是一條性命。你不但殺了他,
還讓他死無全屍,曝屍荒野……這實在是……實在是太過分了。」
聽到這話,周圍原本還對朱厚照心存敬畏的食客們,也都紛紛側目。
就連海棠也微微皺眉,覺得這小尼姑有點拎不清。
朱厚照卻不怒反笑。
他走到儀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張純淨無瑕的臉龐。
「小師父,你既然是出家人,應該也是講道理的。」
「那你知不知道,剛才那個田伯光,是什麼人?」
儀琳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我……我不知道。但我師父說,眾生平等,即使是惡人,也該給他改過自新的機會……」
「改過自新?」
朱厚照冷笑一聲,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此人名叫田伯光,綽號『萬里獨行』,乃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採花大盜!」
「這些年來,他在大明境內流竄作案,禍害良家女子無數!」
「有多少清白女子,被他玷污之後,含恨自盡?有多少家庭,因為他而家破人亡?」
朱厚照每說一句,便逼近一步,身上的氣勢壓得儀琳連連後退。
「剛才若不是我們出手,小師父你現在的下場,恐怕比死還要慘吧?」
「到時候,你還會勸他放下屠刀嗎?」
周圍的食客們聽到「採花大盜田伯光」這幾個字,頓時一片譁然。
「原來他就是田伯光!」
「殺得好!這種畜生早就該死了!」
「這位公子殺得對!這是為民除害啊!」
輿論的風向瞬間倒轉。
儀琳臉色蒼白,嘴唇顫抖,顯然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但她從小接受的佛法教育,讓她依然無法接受這種殺戮。
「可是……可是佛祖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夠了!」
朱厚照厲聲打斷了她。
「那是佛祖的事,朕……我的事,是送他去見佛祖!」
他看著儀琳那雙依然迷茫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小師父如此慈悲為懷,那我倒想問問。」
「那些被他禍害至死的女子,就該白白受辱而死嗎?」
「若是有一天,你那個失散多年的親姐姐,也遭了他的毒手,你還會原諒他嗎?」
儀琳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錯愕。
「姐……姐姐?我有姐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