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們正對面。
一位面容枯槁的老僧，背對著眾人，面壁而坐。
正是天龍寺輩分最高的枯榮大師。
「譽兒？」
看到段譽進來，段正明眉頭微皺。
「你怎麼來了？」
「還帶了朋友？」
本相和尚也是面露難色，今日乃是強敵上門，生死未卜。
世子帶這麼多外人來，萬一誤傷了，如何是好？
「伯父，各位大師。」
段譽行了一禮，恭敬地說道。
「這幾位都是譽兒的生死之交。」
「聽說今日有吐蕃高僧來講經說法，特來瞻仰一番。」
「胡鬧！」
段正明正要呵斥。
卻聽得一道溫潤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
「無妨。」
「既然來了，便是緣分。」
說話的，是一個坐在客位上的中年僧人。
他身穿明黃色的僧袍，寶相莊嚴。
長耳垂肩，目光炯炯有神，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宗師氣度。
正是吐蕃國師，大輪明王——鳩摩智！
鳩摩智緩緩轉過頭，目光在朱厚照等人身上掃過。
當看到聶風和步驚雲時，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高手的直覺告訴他，這兩個人，不簡單。
但很快，他就恢復了平靜。
他今天來的目的只有一個——《六脈神劍》。
其他閒雜人等，只要不礙事，他並不放在眼裡。
「枯榮大師。」
鳩摩智雙手合十，對著面壁的老僧微微欠身。
「小僧今日前來，只為借閱貴寺的《六脈神劍》經書一觀。」
「以此來祭奠故友慕容博老先生的在天之靈。」
「還望大師成全。」
「若是大師覺得小僧不夠資格……」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那小僧便只好斗膽，領教一下這傳說中的天下第一劍法了。」
「以此來印證，貴寺是否還有資格保管這絕世神功。」
狂妄！赤裸裸的狂妄！
但他的語氣偏偏又那麼謙遜有禮，讓人挑不出毛病。
「阿彌陀佛。」
枯榮大師的聲音蒼老而沙啞，仿佛從遠古傳來。
「明王遠道而來，老衲本該掃榻相迎。」
「奈何六脈神劍乃本寺鎮寺之寶，從不外傳。」
「明王既然執意要試，那便請出招吧。」
話音剛落，整個禪堂內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譽兒，帶你的朋友退到一邊。」
段正明沉聲說道，段譽點點頭，拉著朱厚照等人退到了角落裡。
「那個大耳朵和尚就是鳩摩智？」
曲非煙小聲嘀咕道。
「看著人模狗樣的，說話怎麼這麼討厭？」
「噓。」
朱厚照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好戲開始了。」
只見鳩摩智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盒藏香。
手指輕彈，六根線香飛出，整整齊齊地插在面前的木桌上。
隨後，他手掌一揮。
呼——！
一股無形的熱浪瞬間席捲全場。
那六根線香的頂端，竟然同時冒出了火光，被點燃了！
「這是……火焰刀？！」
本因方丈臉色一變，火焰刀，乃是鳩摩智的成名絕技。
能將內力凝聚掌緣，化為無形氣刃，
不僅鋒利無比，更帶著灼熱的高溫。
「請指教！」
鳩摩智低喝一聲，閱讀盛宴：海量圖書、極致體驗，。雙掌連環劈出！
嗤嗤嗤——！
空氣中響起刺耳的撕裂聲。
一道道無形的火焰刀氣，如同狂風暴雨般，向著對面的六位高僧攻去！
「結陣！」
本因大喝一聲，六位高僧同時伸出手指。
商陽劍、中沖劍、關沖劍、少沖劍、少澤劍、少商劍！
六道無形劍氣，縱橫交錯，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迎向了火焰刀氣！
轟！轟！轟！
無形的勁氣在空中激烈碰撞。
雖然肉眼看不見，但周圍的空氣卻因為劇烈的震盪而扭曲起來。
桌上的茶杯紛紛炸裂。
就連禪堂的木柱上，也憑空出現了一道道深深的刻痕！
「這就是六脈神劍嗎？」
朱厚照眯著眼睛，仔細觀察著場中的戰鬥。
雖然他已經擁有了圓滿級的六脈神劍。
但那畢竟是系統灌輸的，此刻親眼看到別人施展，與腦海中的知識相互印證，
讓他對這門劍法的領悟更加深刻。
「這運氣法門，果然精妙絕倫。」
他在心中暗暗讚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半個時辰後，那六根線香已經燃盡。
就在最後一縷青煙消散的瞬間。
一直背對著眾人的枯榮大師，突然動了。
「咄！」
他口中發出一聲真言。
兩道枯榮雙樹般的勁氣，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並非攻向鳩摩智，而是直直地擊向了鳩摩智面前的那張木桌！
啪！
木桌瞬間四分五裂。
連帶著那燃盡的香灰，也被一股柔和的勁力捲起，
化作兩條灰龍，撲向鳩摩智的面門。
鳩摩智此時舊力剛盡，新力未生。
他被那股勁力震得倒退一步，明黃色的僧袍上，被燒出了兩個焦黑的小洞。
看起來頗為狼狽。
「呼……」
段譽鬆了一口氣。
「看來是大師們贏了。」
然而，朱厚照卻搖了搖頭。
「不。」
「鳩摩智根本沒出全力。」
「什麼？！」
眾人一驚。
果然，鳩摩智雖然衣服破了，但神色卻依舊從容。
他彈了彈身上的灰塵，淡淡地說道。
「枯榮大師的枯榮禪功，果然名不虛傳。」
「只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這六脈神劍，號稱天下第一劍法。」
「但我看各位大師，每人只能使出一路劍法。」
「這分明是劍陣，而非劍法。」
「若是單打獨鬥，各位恐怕連小僧十招都接不住。」
「這等殘缺不全的劍法，也配稱無雙絕技？」
「你胡說！」
本參大師是個暴脾氣，忍不住反駁道。
「剛才明明是你輸了！」
「輸了就是輸了，哪來那麼多廢話？」
鳩摩智微微一笑。
「剛才是比拼內力，小僧確實稍遜一籌。」
「但這第二場比試，小僧還沒開始呢。」
說完，他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
如果說剛才他是得道高僧。
那現在的他，就是一尊怒目金剛！
轟！更加狂暴的火焰刀氣，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這一次。
六位高僧明顯感覺到壓力倍增。
，，暢讀《綜武：神級天賦，一念大宗師》等萬千好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