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六脈神劍雖然精妙,但畢竟內力分散,各自為戰。
在鳩摩智全力的猛攻下,劍陣開始出現了破綻!
「無恥!」
「耍賴皮!」
曲非煙和鍾靈氣得大罵。
「明明輸了還不認帳!」
「這和尚臉皮真厚!」
段譽也是一臉焦急。
「朱公子,這……」
朱厚照神色平靜。
「看著吧。」
「枯榮大師要動手了。」
就在劍陣即將崩潰之際,枯榮大師突然嘆了口氣。
「阿彌陀佛。」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既然保不住,那就毀了它!
絕不能讓這禍根落入外人之手!
呼——!
枯榮大師突然反手一掌。
一股熾熱的真氣,直接擊向了身旁放置經書的案幾!
那裡,正放著《六脈神劍》的六幅圖譜!
噗!圖譜瞬間被點燃!
火光沖天!
「你!」
鳩摩智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猙獰無比。
他費盡心機,不惜得罪大理段氏,就是為了這劍譜。
如今眼看著就要到手,卻被這老和尚給燒了!
「老禿驢!」
「你敢毀我經書!」
他怒吼一聲,再也顧不得什麼高僧風度。
身形一閃,如同蒼鷹搏兔,直接沖向了本因等人。
既然經書沒了,那就抓個人回去!
只要有人記得經文,就能逼問出來!
他的目標,直指這裡身份最尊貴,也是武功相對較弱的——保定帝段正明!
「陛下小心!」
本因等人大驚,想要阻攔。
但此時鳩摩智含怒出手,速度快到了極致。
砰砰砰!
幾聲悶響,本因等人被震飛出去。
鳩摩智一隻大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扣住了段正明的喉嚨!
「都別動!」
「誰敢動,我就捏碎他的喉嚨!」
這一變故,發生得太快。
所有人都驚呆了,這還是高僧嗎?這簡直就是強盜!
「伯父!」
段譽大叫一聲,就要衝上去。
「別過來!」
段正明被制住要害,臉色漲紅,艱難地喊道。
「譽兒……快走……」
「朱公子!」
段譽此時六神無主,只能求助地看向朱厚照。
「求求你!救救我伯父!」
朱厚照緩緩邁出一步,走到了場中。
「鳩摩智。」
「身為吐蕃國師,卻行此綁票之事。」
「也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鳩摩智死死地盯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
「你是誰?」
「這是我吐蕃與大理的事,與你何干?」
「我是誰?」
朱厚照背負雙手,下巴微揚,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油然而生。
「大明皇室,朱明。」
「段王爺是我朋友的伯父。」
「大理與我大明,向來親善。」
「你說,這事與我有沒有干係?」
大明皇室?!
聽到這四個字。
鳩摩智的瞳孔猛地一縮。
吐蕃雖然強悍,但也不敢輕易招惹大明這個龐然大物。
若是因此引發兩國戰爭,他鳩摩智就是吐蕃的罪人!
他看著朱厚照,心中驚疑不定。
此人氣質尊貴,又有如此高手護衛,身份絕對不假。
怎麼辦?放人?他不甘心。
不放?得罪了大明。
鳩摩智畢竟是一代梟雄,腦子轉得極快。
他眼珠一轉,立刻有了主意。
啪!啪!
他出手如電,瞬間封住了段正明的幾大要穴,讓他動彈不得,連內力也提不起來。
然後,他將段正明交給身後的一名吐蕃武士看管。
那武士立刻拔出彎刀,架在了段正明的脖子上。
做完這一切,鳩摩智才轉過身,對著朱厚照雙手合十,恢復了那副得道高僧的模樣。
「原來是大明貴人當面。」
「小僧失敬了。」
「既然公子要管這閒事,小僧也不好不給面子。」
「不如這樣。」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朱厚照。
「我們來打個賭。」
「由公子派一人與小僧切磋。」
「若是公子的人贏了,小僧立刻放人,並向大理賠禮道歉。」
「若是小僧僥倖贏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那就請公子高抬貴手,莫要再管這檔子閒事。」
「如何?」
段譽和天龍寺眾僧聞言,都是一臉憤怒。
這和尚太無恥了!剛才才經歷過一場大戰,現在又要打賭。
而且段正明還在他手裡,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然而,朱厚照卻是淡然一笑。
「有意思。」
「這麼說,我還要多謝國師給我這個機會了?」
「好。」
「我答應你。」
鳩摩智心中大喜。
他自負武功蓋世,除了當年的蕭峰和慕容復,這天下能勝他的人屈指可數。
眼前這少年雖然看起來有些門道,但他手下那兩個護衛,頂多也就是宗師境界罷了。
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多謝公子成全。」
鳩摩智假惺惺地行了一禮。
「不知公子派何人出戰?」
朱厚照並沒有急著回答。
他的目光在聶風和步驚雲身上掃過。
他在心中快速地評估著雙方的實力。
枯榮大師,大宗師初期。
他在心中快速地評估著雙方的實力。
枯榮大師,大宗師初期。
天龍寺其他幾位,宗師巔峰。
而鳩摩智,則是實打實的大宗師中期!
這也是為什麼他能一人單挑整個天龍寺的原因。
至於自己這邊。
聶風和步驚雲,同樣是大宗師中期。
但……
步驚雲乃是為戰而生的「不哭死神」。
他的實戰經驗,是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
同境界下,步驚雲幾乎是無敵的存在。
甚至可以越級挑戰!
天際之上,突然傳來一聲清越的禽鳴。
「唳——!」
聲音穿金裂石,直衝雲霄。
眾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只見萬丈高空之中,一個白色的黑點極速放大。
那是……一隻巨大無比的白雕!
雙翅展開足有兩丈余寬,羽毛潔白如雪,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更令人震驚的是,那白雕背上,竟然站著一個人。
白雕俯衝而下,帶起狂暴的氣流,吹得牟尼堂外的樹木東倒西歪。
「什麼人?!」
本因方丈大喝一聲,內力鼓盪,護住身後的段正明。
天龍寺眾僧如臨大敵。
就連原本不可一世的鳩摩智,此刻也瞳孔驟縮,下意識地退後半步,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呼——!
巨大的氣流在地面捲起一陣煙塵。
白雕在距離地面三尺處,穩穩地懸停。
一道修長的身影,如同落葉般輕飄飄地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