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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極其俊美的青年。
身穿藍白相間的緊身羽衣,肩頭有著精緻的銀色翎羽裝飾。
他腳尖點地,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清冷、孤傲,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氣質。
他無視了周圍所有警惕的目光。
徑直走到朱厚照面前。
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頭顱深深低下。
「流沙,白鳳。」
「參見公子!」
靜,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這個從天而降、駕馭巨雕、宛如神仙般的人物,竟然是朱厚照的手下?!
段譽張大了嘴巴,手中的摺扇都快拿不穩了。
他看向朱厚照,眼中滿是崇拜與好奇。
「朱兄……這……這也是你的朋友?」
他在心裡暗暗咋舌,朱兄到底是什麼來頭?
身邊有聶風、步驚雲那樣的絕世猛人也就罷了。
現在又來一個能騎鳥飛天的!
這還是人嗎?
不僅是他。
就連冷血和海棠,此刻也是一臉的震驚。
他們雖然知道公子深不可測,但這「流沙」組織,他們也是第一次聽說。
尤其是海棠,身為護龍山莊玄字第一號密探,掌管天下情報。
她竟然不知道公子手裡還握著這樣一支神秘的力量!
木婉清、鍾靈和曲非煙三個姑娘,此刻的眼神更是異彩連連。
少女懷春,總是崇拜英雄的。
朱厚照此時在她們眼中,簡直渾身都在發光。
「起來吧。」
朱厚照並沒有多少喜色,反而微微皺了皺眉。
他看著白鳳,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威嚴。
「我不是說過,沒有特別緊急的事,不要隨意現身嗎?」
「你這樣大張旗鼓地闖進天龍寺,驚擾了各位大師,成何體統?」
白鳳站起身,神色依舊清冷,並未因責備而惶恐。
他微微低頭,用只有朱厚照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公子恕罪。」
「京中有變,十萬火急。」
「屬下不得不通過這種方式,以最快速度找到公子。」
朱厚照眼神一凝,京中有變?
看來,是那些不安分的傢伙開始動手了。
他點了點頭,神色恢復了平靜。
「知道了,稍後再議。」
此時,鳩摩智站在一旁,臉色陰晴不定。
原本一個步驚雲就讓他十分忌憚了。
現在又來了一個深不可測的白鳳,甚至還有一隻看起來就很兇猛的巨雕。
這局勢,對他極其不利,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阿彌陀佛。」
鳩摩智雙手合十,強行擠出一絲微笑。
「既然朱公子有家事要處理,小僧就不便打擾了。」
「今日未能領教六脈神劍,實乃憾事。」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告辭!」
說完,他轉身欲走。
「慢著。」
朱厚照淡淡地開口。
聲音不大,卻讓鳩摩智的腳步瞬間僵住。
朱厚照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位吐蕃國師。
「國師這就想走了?」
「剛才的賭約,國師莫非忘了?」
鳩摩智後背一僵,隨後轉過身,臉上堆滿了假笑。
「公子說笑了。」
「小僧既然輸了氣勢,自然認賭服輸。」
「這就放了段皇爺,並向大理致歉。」
說著,他對著那名看押段正明的吐蕃武士揮了揮手。
那武士立刻鬆開彎刀。
鳩摩智又假模假樣地對著本因等人行了一禮。
「今日之事,是小僧魯莽了。」
「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朱厚照一眼。
那眼神中,藏著深深的忌憚,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毒。
「後會有期!」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晃,施展輕功,瞬間消失在寺院門口。
朱厚照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並未阻攔。
現在還不是殺他的時候。
「伯父!您沒事吧!」
段譽連忙衝過去,扶住了有些虛弱的段正明。
段正明深吸一口氣,運功沖開了被封的穴道。
此時的他,已經剃度,法號本塵。
他走到朱厚照面前,雙手合十,深深一揖。
「多謝朱公子仗義執言,解我天龍寺之圍。」
「若非公子,老衲今日恐怕就要受辱於番僧之手了。」
朱厚照伸手虛扶。
「大師客氣了。」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輩分內之事。」
段譽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尤其是那堆已經化為灰燼的劍譜。
不由得嘆了口氣。
「可惜了那六脈神劍的圖譜……」
「被燒得一乾二淨。」
本因方丈卻是微微一笑。
「譽兒不必惋惜。」
「枯榮師叔燒毀劍譜,是為了斷絕番僧的念想。」
「但我等六人,每人專修一脈,早已將劍譜爛熟於心。」
「只要我等還在,這六脈神劍便失傳不了。」
「切。」
一聲冷哼突兀地響起。
木婉清抱著劍,一臉的不屑。
木婉清抱著劍,一臉的不屑。
「既然記得住,幹嘛還要畫在紙上?」
「若是剛才那個大和尚真的把人抓走了,你們記得住又有什麼用?」
「歸根結底,還不是因為你們太弱了?」
「還要靠外人來救場,真不知道有什麼好得意的。」
這番話,說得極其刺耳。
本因等幾位高僧的臉瞬間就紅了。
但偏偏無法反駁。
因為木婉清說的是事實。
如果不是朱厚照,他們今天不僅保不住劍譜,連人都保不住。
「婉妹!不得無禮!」
段譽連忙拉了拉木婉清的袖子,一臉的尷尬。
朱厚照適時地笑了笑,打破了僵局。
「好了,木姑娘也是心直口快。」
「既然危機已解,大師們也需要修整寺院。」
「我等就不便久留了。」
「而且我這邊確實有些私事急需處理。」
本因方丈如蒙大赦,連忙順坡下驢。
「公子慢走。」
「改日老衲定當登門道謝。」
……
離開天龍寺後。
一行人沒有過多停留,直接返回了鎮南王府。
剛一進府,朱厚照便屏退了左右,帶著白鳳來到了一間密室。
聶風、步驚雲、冷血、海棠四人,如同四大金剛一般守在門外。
密室內,氣氛凝重。
「說吧。」
朱厚照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到底出了什麼事?」
白鳳單膝跪地,神色肅穆。
「啟稟公子。」
「流沙密探剛剛截獲的絕密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