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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營救

2026-09-27 16:31:38 作者: 林家長子

  第161章 營救

  回到房間的時候,陳九發現門是虛掩著的。

  他愣了一下,頓時有些心慌。

  明明走之前鎖了門,還貼了符,甚至給兩丫頭算過卦,卦象顯示平安。

  可現在鎖被撬開了,符紙被人從中間撕開,垂在門框上,像一塊破布。

  陳九的心一沉,推門進去。

  房間裡的燈亮著,六尊鼎還在原位,紅繩沒有斷,銅鈴沒有響。

  但裡間的門開著,床上的被子掀開了,小結巴不在。

  芽子倒在地上,嘴角掛著血,額頭腫了一個包。

  她的槍被踢到了牆角,彈匣散了一地。

  陳九蹲下來,摸了摸芽子的脈搏,還活著。

  他從布囊里摸出兩根銀針,扎在她的人中和合谷穴上。

  芽子猛地咳了一聲,睜開了眼睛。

  「九哥————他們來了————」她的聲音很虛弱,咬牙切齒卻一陣後怕,「山本正夫親自

  帶隊,他有一個強大的怪物————我的槍根本沒用————」

  「阿細呢?」陳九問道。

  「被他們帶走了————」芽子掙扎著坐起來,細說道,「他們還想拿小金人,但你的陣法把他們彈開了————他們也拿不走鼎,就把阿細帶走了————」

  陳九站起來,走到裡間。

  床上很亂,被子被掀在地上,枕頭被劃開了,羽絨飛了一屋子。

  床頭柜上的兩尊小金人還在,紅布被掀開了,但鼎沒動。

  六合陣的餘威還在,紅繩上的銅鈴微微震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床單上有一小片血跡,不知道是小結巴的,還是黑衣人的。

  陳九蹲下來,在床邊找到了一樣東西。

  一塊衣角布料,黑色的,邊緣被撕得不整齊,像是被人用力扯下來的。

  布料上繡著一個徽章。

  一朵菊花,花瓣是金色的,花蕊是紅色的。

  

  山本家的家徽。

  這應該是小結巴被抓走的時候,從對方身上扯下了這塊布。

  張美潤站在門口,臉色煞白十分焦急:「九哥,阿細她————」

  「她還活著。」陳九把布料收進口袋,站了起來。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海風灌進來,帶著咸腥的味道。

  遠處,一艘沒有開航行燈的船,甲板上的燈光一閃一閃的,像是在發信號。

  陳九閉上眼睛,發動【七日運勢預覽】。

  他想要看小結巴的位置。

  視野里一片灰暗,什麼都看不見。

  畫面被一層黑色的霧擋住了,像有人在他眼前蒙了一塊黑布。

  他試著換了一個角度,還是看不見。

  和之前一樣,對方有屏蔽手段。

  陳九睜開眼,眉頭皺了起來。

  山本正夫既然敢在船上動手,肯定準備了克制他預知能力的東西。

  那層黑霧,應該是一種反占卜的陣法或者符咒。

  「九哥,怎麼樣?」張美潤看著陳九皺眉,焦急問道。

  「算不了。」陳九搖了搖頭,「但對方的目的不是阿細,等著吧,肯定有消息的。」

  果不其然,他話音剛剛落下,房間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陳九走過去,接起了電話。

  「餵?」

  「陳九君,好久不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口音,「老夫山本正夫。」

  陳九沒有說話。

  「你的女人在老夫手上,想要她活命,帶著兩尊小金人和六尊鼎,到船尾的水密艙來,給你半個小時。」山本正夫的語氣不急不慢,像在談一樁生意。

  「鼎不在我身上。」陳九說。

  「那就回去拿。」山本正夫笑了,「老夫可以等,但你的女人,恐怕等不了那麼


  久。

  電話那頭傳來小結巴的聲音:「九哥你別來!你別管我!為我報仇就好了!」

  聲音戛然而止,但那邊似乎傳來了清脆的巴掌聲和女孩壓抑的抽泣。

  陳九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

  他知道小結巴怕自己擔心,所以不敢哭。

  「聽到了嗎?」山本正夫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她很硬氣,但硬氣的人,往往死得快」

  o

  「你敢動她一根頭髮,我讓你全家陪葬。」陳九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山本正夫笑了:「老夫等你。」

  電話掛了。

  陳九放下話筒。

  張美潤和芽子都看著他,一個眼眶紅紅的,一個臉色發白。

  「九哥,你不能去。」芽子第一個開口,提醒道,「他肯定是設好了陷阱等你跳。」

  「不去的話,阿細會死。」陳九從桌上拿起那兩尊小金人,裝進一個布袋裡,掛在腰間。

  「可是————」

  「沒有可是。」陳九打斷了她,看向張美潤,「阿潤,將六個鼎帶上,一會我和芽子進去,你留在艙外等著,我會讓敖明和你一起守鼎,聽我指示,見機行事,懂嗎?」

  張美潤咬著嘴唇,眼睛決絕點頭道:「好!」

  陳九走到桌前,把六尊鼎重新檢查了一遍,將其塞進包包遞給張美潤。

  又從床底下拉出那個黑色背包,從裡面掏出幾樣東西。

  三根雷擊木釘、一小瓶黑狗血、一把桃木劍、一沓空白的黃符紙。

  他把這些東西塞進背包,背在身上。

  「你受了傷,能行不?」陳九看向芽子問道。

  「皮外傷,不礙事。」芽子的語氣很堅定,「阿細被帶走的時候我沒攔住,我要親手把她救回來。」

  陳九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他給了敖明打了個電話,交代了計劃。

  芽子也不含糊,將一個行李箱打開露出了裡面各種武器,還有防彈衣。

  緊接著,她就和陳九兩人對自己層層防護。

  然後給兩尊小金人和六個鼎做了特別設計才出了門。

  凌晨五點,船尾水密艙。

  走廊里的應急燈忽明忽暗,像快要熄滅的蠟燭。

  陳九走在前面,芽子和張美潤跟在後面,兩人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通道里迴蕩。

  水密艙的門開著。

  門鎖完好,門板上沒有撬痕,說明有人用鑰匙開的門。

  陳九沒有急著進去。

  他站在門口,從背包里掏出那三根雷擊木釘,蹲下來,把木釘釘在門檻下面的縫隙里,只露出一個頭。

  然後又掏出那瓶黑狗血,沿著門框畫了一道線,黑狗血滲進鐵鏽里,幾乎看不出來。

  再接著取出六個鼎在外面布陣。

  「九哥,你這是?」芽子不解。

  「給他們準備一份大禮。」陳九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道,「阿潤先躲起來等我消息,芽子和我進去。」

  艙室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陳九打開手電筒,光束照在鏽跡斑斑的艙壁上。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鐵鏽味,混著淡淡的甜腥。

  可當他走進水密艙的時候,頭頂上的日光燈突然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把整個艙室照得像白天一樣。

  艙室中央,小結巴被綁在一把鐵椅子上,眼睛蒙著黑布,嘴被堵著。

  她的身後站著一排黑衣人,每個人手裡都握著短刀。

  椅子旁邊,站著山本正夫。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和服,手裡拄著竹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他的身後,還站著山本由美。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紮成馬尾,臉上沒有化妝,嘴唇發白,但眼睛很亮,像兩把刀子。

  「陳九君,你終於來了。」山本正夫嘴角微揚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老夫等了你很久。」


  陳九在門口位置停了下來。

  他的腰裡掛著兩尊小金人,背包里裝著幾樣東西。

  六尊鼎卻是一個都沒帶。

  芽子緊隨其後他身後,一手握槍一手握著手榴彈,一副敢亂動就同歸於盡的兇狠表情o

  「說吧,要怎麼樣才肯放人?」陳九看著山本正夫。

  山本正夫看了芽子一眼,笑了笑,又回頭看向山本由美。

  山本由美走到小結巴身邊,一把扯掉她眼睛上的黑布和嘴裡的布。

  小結巴的眼睛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但嘴巴一得空就罵開了:「九哥你別來!這群王八蛋設了陷阱!我不要你救,你快走!」

  「啪!」

  山本由美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小結巴的臉歪向一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她沒有哭,轉過頭來瞪著山本由美:「你等著,九哥會把你撕成碎片。」

  山本由美又要打,陳九怒喝一聲,將小金人扯了出來,露出了設計好的炸彈,警告道:「你再打她一下,我就炸一樽,不信可以試試?」

  女人惡狠狠地瞪著陳九,正想罵人,山本正夫卻抬起了手打斷了她。

  「陳九君,你的女人很有骨氣。」山本正夫的笑容不變,「但骨氣不能當飯吃,老夫要的東西呢?你帶來了嗎?」

  陳九將手中的小金人解下來扔在地上,芽子卻槍口對準了小金人的炸彈。

  「一手叫人一手交貨。」陳九冷冷道。

  「鼎呢?」山本正夫問道。

  「六尊鼎不在我身上。」陳九隨口應付,「等我們離開了再給你。」

  山本正夫的笑容僵了一下,怒道,「陳九,你當老夫是傻子?沒有鼎,你今天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鼎就在房間裡。」陳九的語氣很平靜,淡淡道,「只要我們安全離開,我告訴你破

  陣的方法,到時候鼎就是你的。」

  山本正夫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陳九,別耍小心機,你以為老夫會相信你的話?」

  「你可以不信。」陳九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張美潤的聲音:「九哥?怎麼樣?」

  「阿潤,對方似乎不太滿意,不肯放人,你先炸了一口鼎。」陳九冷冷道。

  「好!」

  聲音從話筒冷冷傳來,沒有絲毫感情。

  「等一下!」

  可是,山本正夫卻及時喊住了,冷冷瞪著陳九。

  這些東西,他耗費了一輩子時間想要找到,好不容易就差最後一步,他怎麼可能功虧一簣。

  「父親!」

  山本由美和陳九打過幾次交道,知道對方陰險狡詐,及時提醒,「您別信他。」

  「呵!」

  陳九冷笑道,「要不咱們打個賭,賭我敢不敢?」

  杉本有美正想罵人,山本正夫再次抬手打斷了她,冷冷道:「行,你贏了,老夫信你一次,但你的女人可以先走,你留下,等老夫拿到鼎,再放了你。」

  陳九輕輕點頭。

  留下他沒問題,他有自救辦法,但不能傷了小結巴。

  「九哥,我不走,要走一起走。」小結巴卻是掙扎著不停嚷嚷。

  「聽話,你和芽子先走。」陳九道。

  「不————」

  「你不聽我話?」

  看到陳九沉下臉,小結巴閉上嘴,可看著山本正夫的眼睛更加憤恨了。

  陳九沒有說話。

  條件談妥,對方幫小結巴鬆綁,由一名黑衣人推著她往前走。

  陳九則慢悠悠地帶著小金人向山本正夫走去。

  芽子自始至終舉著槍對著對方,嚴防有變。

  很快,雙方到達最中間。

  黑衣人將小結巴推給了陳九,同時一手抓住了陳九手中的小金人。

  「砰砰!」

  幾乎在這一瞬間,兩聲槍響同時響起。


  陳九早有準備,在槍響的前一刻,他就已經抱住小結巴往一側撲去,一切都在計算中。

  「轟!」

  可是,芽子那一槍卻精準地打在了小金人上頭的炸彈。

  一聲爆響,黑衣人連同小金人炸得四分五裂。

  與此同時,陳九動了。

  他抱著小結巴沖向門口,一腳踢飛木釘上的紅繩,紅繩像蛇一樣彈出去,纏住了山本正夫腳下的陣法符文。

  艙室的地板上突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藍色的光從地面射出來,形成一個巨大的

  陣法,把山本正夫和山本由美困在了中間。

  符文的紋路是日本陰陽道的風格,但紅繩的另一頭連著陳九腳下的雷擊木釘。

  陣法被改了。

  「陳九,你該死!」

  山本正夫氣急敗壞地怒吼。

  可就這一會功夫,他已經抱著小結巴躲進了角落,而芽子也順勢撲向一邊找到了掩體o

  「砰砰砰!」

  槍戰響起,子彈亂飛。

  「山本正夫,你太自信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這裡布了陣?早在進來我就對陣法做了手腳了。」

  陳九躲在暗處譏諷一邊刺激對方,一邊從背包里掏出黑狗血往地上一潑。

  黑狗血沿著紅繩畫出的軌跡蔓延,把陣法的能量導了出去,「你的封靈陣困得住普通人,困不住我。」

  他催動體內的運勢,一股熱氣從丹田湧出來,灌進四肢百骸。

  山本正夫的臉色徹底白了。

  「動手!」

  他朝黑衣人吼了一聲。

  一群黑衣人放開小結巴,朝陳九沖了過來。

  陳九沒有躲,一腳踹翻最前面的,一拳砸在第二個的臉上,兩人不到五秒全趴下了。

  運勢淬體的力量,對付幾個忍者綽綽有餘。

  山本由美召回蝴蝶式神,蝴蝶從她袖子裡飛出來,翅膀上的血色紋路在燈光下泛著妖異的光。

  蝴蝶朝陳九撲過來,翅膀一扇,一道風刃劈向他的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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