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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黑夜人影

2026-10-08 01:32:29 作者: 林家長子

  第165章 黑夜人影

  地下室的入口在大廳後面的走廊里,一扇鐵門,門上有鎖。

  陳金城掏出鑰匙打開門,裡面是一條狹窄的樓梯,往下走了大約兩層樓的高度,才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很大,分成三個區域。

  左邊是機房,裡面擺著幾台大型發電機和空調外機,嗡嗡作響。

  中間是倉庫,堆著賭桌的配件、籌碼箱、裝飾品,還有一些舊家具。

  右邊是雜物間,門關著,上面貼著一張「閒人免進」的紙條。

  陳九先去了機房。

  發電機運轉正常,空調外機也沒有問題。

  他開了陰氣感知,機房裡的氣場很正常,沒有異常。

  倉庫也很正常。

  舊家具上落了一層灰,很久沒人動過了。

  雜物間的門鎖著。

  陳金城找了半天鑰匙,沒找到,最後用一把螺絲刀撬開了門。

  門開了,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雜物間不大,大約十平米,裡面堆著一些破舊的賭桌、壞掉的椅子、碎掉的籌碼。

  地上有一層厚厚的灰,很久沒人進來過。

  但陳九注意到,雜物間的地面上畫著一個巨大的符文。

  符文是紅色的,用血畫成。

  血已經幹了,變成了暗褐色,但紋路清晰可見。

  

  符文的中心是一個六芒星,六芒星周圍是一圈圈看不懂的文字。

  「這是什麼東西?」

  看到符文,陳金城嚇得臉色發白。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賭場下面竟然有這個玩意。

  一旁陪同的高進微微皺起眉頭,狐疑地看向陳九。

  張美潤和小結巴對視一眼,好看的額頭都擰成了川字。

  陳九沒應話,他蹲了下來,仔細觀察符文。

  片刻後,他認出了其中一部分。

  六芒星是道教和西方神秘學都用的符號,但周圍的文字,他沒見過,也不知道是什麼文字。

  他想了想,掏出陰冥石貼在符文上。

  陰冥石亮了一下,然後暗了。

  「有人在賭場下面布了陣,但這個陣不是害人的。」陳九站起來,解釋道,「它是「引」陣,把賭場的財運引到別的地方去。」

  「引到哪兒?」陳金城問道。

  陳九沒有回答。

  這種陣法之前在幫大佬B處理夜總會的時候見過。

  不過只是類似,陣法不同。

  但能設計這種套路的,必然是競爭對手。

  他順著符文的紋路,找到了符文的「出口」。

  那是一個箭頭形狀的標記,指向雜物間的牆壁。

  牆壁是水泥的,很厚,但陳九用手摸了摸,發現牆壁上有裂縫,裂縫裡透出一絲微弱的風。

  「牆後面是什麼?」他看向陳金城。

  陳金城想了想答道:「牆後面是隔壁大樓的地基,那棟樓是去年新蓋的,聽說是個私人會所。」

  「誰開的?」陳九追問。

  「不知道。」陳金城搖了搖頭,皺眉道,「老闆很神秘,從來沒露過面。」

  陳九把手從牆上收回來,轉身看著陳金城。

  「金爺,這個陣不是一天兩天能布成的,布陣的人在地下室待了至少半個月,畫了這個符文。他能進來,說明他有您賭場的鑰匙,或者有人幫他開門。」陳九鄭重提醒道。

  陳金城的臉色徹底白了。

  這話再明顯不過,賭場有內鬼。

  「您查查最近兩個月,賭場有沒有新招的員工,或者有沒有員工突然辭職、突然暴富。」陳九提醒道,「還有牆後面那個私人會所,查清楚是誰開的。」

  陳金城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不過立即問道:「陳師傅,這個陣能破嗎?」

  「能。」陳九自信道,「但不是現在,布陣的人既然花了這麼大的力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破了陣,他用其他方式對付您,可能更危險。」


  「那您的意思是?」

  陳九沒有直接回答。

  他閉上眼睛,啟動了【七日運勢預覽】。

  眼前畫面浮現。

  第一幅是凌晨三點,VIP廳。

  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影站在賭桌旁,手裡捏著一塊玉牌,嘴裡念念有詞。

  玉牌發光,地面上的符文跟著亮起來,像一條條紅色的蛇在遊動。

  那個人影的臉被兜帽遮住了,看不清,但陳九注意到他的右手缺了一根小指。

  第二幅是賭場的帳房。

  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半夜溜了進去,打開保險柜,往包里裝錢。

  他的動作很熟練,像是做過很多次。

  他轉過身的時候,陳九看清了他的臉,是陳金城身邊的一個助理,白天端茶倒水,晚上偷錢。

  第三幅是一個密室。

  裡面有七具骷髏擺成陣法,突然間,骷髏的嘴巴張開了,從裡面爬出了黑色的蟲子,密密麻麻,順著牆壁往外爬。

  蟲子的目標是賭桌上的籌碼。

  它們鑽進籌碼堆里,籌碼的顏色從白色變成了黑色。

  畫面炸了。

  陳九睜開眼睛。

  陳金城正一臉緊張地看著他,焦急喊道:「陳師傅?怎麼了?」

  「今晚他還會來。」陳九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此時是上午十一點半,「明天凌晨三點他會在VIP廳「顯靈」,我在這裡等著他。」

  陳金城猶豫了一下,問道:「陳師傅,要不要我叫幾個保安?」

  「不用。」陳九擺了擺手,「人多了反而壞事,您給我留一把鑰匙,我們晚上自己來

  就好。」

  從賭場出來時已經是中午了。

  在門口的時候,高進看向陳九問道:「陳師傅,您覺得這事怎麼樣?有把握嗎?」

  「競爭對手在賭場下面布了陣,把金爺的財運引到別的地方去了,陣法不算太高深。」

  陳九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自信道,「問題不大,今晚我去會會他。」

  高進皺了皺眉,問道:「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陳九搖了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高先生,您幫我看好阿潤和阿細就行。」

  張美潤在後面翻了個白眼:「九哥,你又想一個人去?」

  「帶你去也行。」陳九看了她一眼,「但你得聽我的,別亂跑。」

  小結巴拽著陳九的袖子:「我——我也去。」

  「你去也行,但得躲遠點。」陳九捏了捏小結巴的臉蛋。

  小結巴用力點了點頭。

  高進笑了笑道:「以防萬一,我和金爺一起安排點人手,有問題隨時找我們。」

  凌晨兩點半,陳九帶著張美潤和小結巴到了賭場門口。

  陳金城已經在大堂等著了,手裡拿著一串鑰匙,臉色不太好看。

  他把鑰匙遞給陳九,低聲說:「陳師傅,我在監控室看著,有事您按對講機。」

  陳九接過鑰匙,點了點頭。

  賭場裡很安靜。

  燈關了大半,只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光。

  賭桌空著,椅子整整齊齊地碼在桌邊,老虎機的屏幕暗著,像一排排閉著的眼睛。

  陳九帶著張美潤和小結巴上了二樓,進了VIP廳。

  他把門關上,沒有開燈,三個人在角落裡找了個隱蔽位置躲了起來,靜靜等候。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牆上的鐘滴答滴答地響,聲音在空蕩蕩的大廳里迴蕩。

  終於,時間來到三點整,VIP廳里的燈突然閃了一下。

  燈光暗了一瞬,然後恢復了正常。

  但陳九注意到,賭桌上的籌碼盒裡,籌碼的排列順序變了。

  之前是整整齊齊的,現在有幾摞歪了。

  他開了陰氣感知。

  大廳里的氣場變了。


  灰白色的氣里,多了一團淡黑色的影子,正從牆壁里滲出來,慢慢地凝聚在百家樂賭桌旁邊。

  影子越來越濃,越來越實,最後變成了一個人的形狀。

  那是一個穿著民國時期西裝的男人,頭髮梳著中分,臉上沒有表情,眼睛是空洞的。

  它坐在賭桌前的椅子上,雙手放在桌面上,像是在等荷官發牌。

  陳九沒有動。

  他盯著那個影子,看著它的一舉一動。

  影子坐了幾秒,然後站了起來,走到賭桌的另一邊,彎下腰伸手去拿籌碼盒裡的籌碼o

  它的手穿過籌碼,沒有拿起來,但籌碼自己動了。

  一摞籌碼從盒子裡滑出來,掉在地上,滾了幾圈。

  影子消失了。

  陳九站起來走到賭桌前蹲了下來,撿起了那摞籌碼。

  籌碼是普通的賭場籌碼,但上面已經沾著一層淡淡的黑氣。

  他掏出陰冥石,貼在籌碼上。

  陰冥石亮了一下,直接吸收了黑氣。

  【叮!陰冥石吸收微量怨氣。當前運勢點:2210/2500。】

  「九哥,它去哪兒了?」

  張美潤利用陰陽眼環顧四周,卻不見了黑影。

  陳九沒有回答。

  他走到牆邊,用手摸了摸牆壁。

  牆壁是涼的,但有一塊地方是溫的,像被什麼東西捂過似的。

  「它是從這兒來的。」陳九盯著牆面道,「牆後面有東西。」

  他掏出對講機,按了一下:「金爺,牆後面那個私人會所,您查到了嗎?」

  對講機里傳來陳金城的聲音:「查到了,老闆是一個台島人,姓林,做貿易的,但那個會所最近三個月沒開過門,一直關著。」

  陳九皺起了眉頭。

  三個月沒開門,但牆是溫的。

  「金爺,我想進去那個會所看看?」

  「我想想辦法。」

  「好!」

  陳九應了一聲,把對講機收好,轉身看向兩個女孩:「走吧,今晚先到這兒。」

  「不追了?」張美潤問。

  「追不了。」陳九看了一眼牆壁,「牆後面的東西,比這個影子凶得多,今晚準備不夠,明天再來。」

  三人回到酒店,天已經快亮了。

  小結巴困得睜不開眼,趴在陳九肩膀上睡著了。

  張美潤也打著哈欠,但強撐著沒睡。

  陳九把她倆安頓好,自己坐在窗邊,看著外面漸漸亮起來的天。

  他從布囊里掏出陰冥石,放在掌心。

  石頭不燙了,涼涼的,表面多了一道細小的金色紋路。

  他把石頭舉到眼前,仔細觀察那道紋路。

  紋路的走向跟他在雜物間看到的那個符文的走向一模一樣。

  牆後面到底有什麼?

  私人會所三個月沒開門,但牆壁是溫的。

  還有那個穿民國西裝的男人?

  它是誰?

  它為什麼要幫布陣的人偷走賭場的財運?

  陳九想了好久也沒有答案。

  但他知道今晚他還會去。

  第二天傍晚,陳九帶著張美潤和小結巴再次來到賭場。

  這次他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地下停車場的入口進去。

  陳金城提前打了招呼,保安沒有攔他們,還遞了一把應急燈和一把撬棍。

  「九哥,你昨晚不是說不追了嗎?」

  張美潤跟在他身後,手裡攥著桃木劍,眼睛四處打量。

  「不是不追,是得看看牆後面到底是什麼。」陳九走在前面,應急燈的光束照在水泥地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長,「昨晚準備不夠,今晚多帶點東西。」

  小結巴拽著他的衣角,小聲道:「九——九哥,我——要做什麼?」

  「沒事,站我身後就好。」陳九揉了揉丫頭的腦袋十分寵溺。


  小結巴聽到陳九的話心裡很暖,微微點頭站在一旁十分乖巧。

  地下停車場很大,分三層。

  他們現在在負二層,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混著汽油和橡膠的氣息。

  頭頂上的日光燈壞了大半,只剩幾盞還亮著,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陳九停下來,開了陰氣感知。

  視野里,負二層的氣場是灰濛濛的,很正常。

  但負三層方向的位置黑氣卻是十分濃郁,從地面下面往上涌,像一口燒開的大鍋。

  那股黑氣的濃度,比之前船底水密艙里的還要濃。

  「下面有東西。」陳九皺起眉頭,收回了感知。

  張美潤的眼睛特殊,她也看到了,一臉心悸,問道:「九哥,比船底那個還厲害嗎?」

  「不好說。」陳九沒有正面回答,「走,下去看看。」

  負三層比負二層更暗,更潮濕,更冷。

  應急燈的光束掃過去,照在斑駁的牆面上,牆上滲著水,長了一層黑色的霉斑。

  地面上有積水,踩上去啪嗒啪嗒響。

  空氣里有一股說不清的味道。

  被封存了很久的陳舊氣味,像打開了一個幾十年的老箱子。

  味道有些令人作嘔。

  陳九走到負三層的盡頭停了下了。

  前面是一面牆。

  水泥牆面,看起來很普通,跟周圍的牆沒什麼區別。

  但陳九注意到牆面的下半部分,顏色比上半部分淺了一些,是有人新抹上去的。

  他蹲了下來用手摸了摸牆面。

  水泥是涼的,但有一小塊區域是溫的,跟昨晚在VIP廳牆壁上摸到的那塊溫度一模一樣。

  「就是這兒。」陳九站起來,從背包里掏出撬棍,插進牆面的一條裂縫裡,用力一撬o

  水泥塊掉了下來,露出後面的東西。

  那是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不大,只夠一個人側身擠進去,裡面吹出一股冷風,帶著濃烈的霉味和鐵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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