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他向上穿行了大約二十丈，雲層中的藍色光芒越來越密集。陰氣顆粒的撞擊力度也越來越大，光膜在撞擊中開始出現更多的裂紋，修補的速度越來越慢。他感覺到丹田中的七色光輪在加速旋轉，更多的力量被抽取出來維持光膜。

  又向上穿行了大約十丈，他來到了雲層的核心位置。一團極淡的藍色光芒在雲層中心閃爍，被壓縮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光團，在灰黑色的雲氣中頑強地閃爍著。光團的周圍有一圈極細的藍色紋路，那是封印符文的核心，雖然已經被陰氣侵蝕得幾乎看不見，但依然維持著最後的運轉。

  楊戩從腰間取下晶石，握在掌心。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丹田門戶，七色光輪加速旋轉，金紅色的力量沿著經脈湧向掌心，滲入晶石之中。晶石中的火種在接觸陰氣的瞬間開始劇烈跳動，金紅色的光芒在灰黑色雲氣中擴散開來，與周圍的陰氣顆粒碰撞、融合。

  楊戩感覺到掌心的晶石在劇烈震動，火種的力量正在以波動形式釋放。他把晶石按向核心光團，金紅色的光芒從晶石中傾瀉而出，在灰黑色雲氣中形成了一道金紅色的光柱，直直地注入核心光團之中。核心光團在接觸到金紅色光柱的瞬間開始劇烈翻湧，像是沉睡的心臟被重新喚醒。藍色光芒從核心光團中噴涌而出，沿著雲層的翻湧方向向上下擴散，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楊戩感覺到雲層中的封印力量正在迅速恢復。那張以雷電形態存在的封印「網」在火種力量的注入下重新亮了起來，每一條雷電都開始發出穩定的藍色光芒。雲層的翻湧速度逐漸減緩，灰黑色的陰氣顆粒被藍色光芒逐漸中和，顏色從漆黑變成了深灰，再從深灰變成了淺灰，最後變成了帶著淡藍色光澤的半透明雲氣。

  金紅色的光柱在核心光團中緩緩消散，融入雲氣之中，與藍色光芒融為一體。楊戩鬆開手，晶石中的火種已經完全釋放。他感覺到雲層的翻湧已經降到了最低，灰黑色的陰氣幾乎被完全中和。他向下滑落，穿過雲層底部，落在岩台上。

  雲層已經變成了一片淡藍色的光雲，從山峰頂部緩緩升起，向四周擴散。雲層中的閃電變得柔和而穩定，藍色的光芒在雲氣中穿梭，像是天空中的河流。岩台上的灰黑色苔蘚中開始滲出極淡的藍色光芒，像是大地在呼吸。

  楊戩走出雲層，三色光芒在身體表面流轉，把身上殘留的灰黑色陰氣蒸騰成淡淡的白霧。白小樓從淺洞中跑出來，林清雪也收起短劍走上前。

  「成了？」白小樓問。

  「成了。」楊戩說，「雷雲中的封印力量已經重新啟用。那些藍色光點會隨著雲氣迴圈，維持封印的穩定。第八節點……完成了。」

  白小樓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然後一屁股坐在岩台上，也不管地上潮濕。「八個了。」他仰頭看著山頂的淡藍色光雲，「還差一個。」

  楊戩站在岩台邊緣，看著那道淡藍色的光雲。雲層中的氣流平穩而柔和，帶著一絲清涼的濕潤感。他感覺到丹田門戶中的七色光輪在第八節點修復完成的瞬間發生了變化，第八節點的藍色力量加入了迴圈體系，與之前的七色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圈八色交織的光輪。藍色光絲在光輪中遊走，與之前的七色交匯，在交界處形成了更加複雜的光譜。整個光輪的脈動頻率比之前更加沉穩有力，八色光芒在旋轉中互相滲透，邊界幾乎要融為一體。

  「第八節點的力量已經加入了迴圈。」楊戩說，「現在八枚節點同時運轉，地脈通道中的陽氣輸送速度比之前快了許多。北向通道和南向通道的連線點已經擴充套件到了極限，第九節點的位置……在正東方向。」

  白小樓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正東？那又是什麼地方？」

  「陣圖上標註，第九節點的載體是『光』。」楊戩說，「在群山之間的一片谷地中，封印力量以光芒形態存在。那裡常年有極光在天空中舞動，陰氣侵蝕之後，光芒變成了帶有腐蝕性的黑光。我們需要在極光的核心修復封印。」

  「極光？」白小樓皺了皺眉，「聽起來比雷雲還麻煩。」

  「確實麻煩。」楊戩說，「光芒的封印力量比雷電中的更加分散，修復難度更高。不過第八節點完成之後，地脈通道中的陽氣輸送效率提升了，第九節點的陰氣侵蝕應該已經被抑制了一部分。我們先回岩台休整，明天一早出發。」

  三人沿著岩壁返回。回到高原草甸的時候，白小樓抬頭往上看，天空已經變成了淡藍色，太陽從雲層縫隙中灑下來，照亮了整片高原。他嘆了口氣：「又要走回頭路。」

  「不用。」楊戩說，「陣圖上標註，從雷雲峰往東有一條古道，可以直接翻過前面的山脈，比原路返回近得多。」

  他們沿著高峰東側的岩壁尋找，果然在岩壁上發現了一條極窄的石階，石階鑿在岩壁上，寬度只容一人側身透過，上面覆蓋著厚厚的灰白色苔蘚。石階向下延伸，消失在岩壁底部。

  三人沿著石階向下攀爬。這一次楊戩走在最前面，白小樓走在中間，林清雪走在最後。石階在淡藍色的光線中顯得更加狹窄，苔蘚上的灰白色粉末被風吹起，形成淡淡的煙塵。白小樓爬得氣喘吁吁，但比之前穩了許多，至少沒有幾次差點滑倒。爬到岩壁底部的時候，陽光從雲層縫隙中傾瀉下來，照亮了整片山脈。

  三人站在岩壁底部休息。白小樓把外袍脫下來，抖掉上面的灰白色粉末，重新披上。林清雪取出乾糧和水壺，分給兩人。楊戩接過水壺喝了幾口，目光落在正東方向的天際線上。東面的天空呈現出深沉的灰黑色，隱約可以看到極光在天空中舞動，但顏色是暗淡的灰黑色，沒有正常極光的絢爛色彩。

  「走吧。」楊戩站起身，「翻過前面的山脈，找地方紮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