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楊戩點了點頭。「對，那就是地脈通道中陽氣輸送的震動。你繼續走，注意震動的頻率有沒有變化。」

  白小樓繼續沿著岩台邊緣行走，一邊走一邊感受腳底的震動。他感覺到震動的頻率在岩台的不同位置有所變化，靠近岩台中央的位置震動更加明顯，邊緣位置則相對微弱。他走了幾圈之後，對震動的感知逐漸變得清晰，甚至能分辨出震動中包含的不同層次，最明顯的是陽氣輸送的主頻率，此外還有兩種較弱的震動，像是地脈通道中的支脈也在輸送陽氣。

  「老大，有三種震動。」白小樓走回岩石旁，興奮地說，「主頻率是一種，還有兩種比較弱的，應該是支脈。」

  楊戩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讚許。「你感知到的三種震動，主頻率是光橋主幹通道中的陽氣輸送，兩種較弱的震動分別是東側和西側支脈的輸送。你能分辨出三種，說明你對地脈的感知已經入門了。」

  白小樓咧嘴一笑，活動了一下腳踝。「那我可以開始訓練更高階的了？」

  「先把基礎的練熟。」楊戩說，「你今天沿著岩台邊緣走三十圈，每一圈都記錄震動的變化。三十圈之後，你就能初步判斷地脈通道的分布和輸送方向。」

  白小樓二話不說，轉身繼續沿著岩台邊緣行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仔細感受腳底的震動，偶爾停下來在岩壁上記下什麼。林清雪看他認真的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轉身走到岩台另一側開始打坐。

  中午的時候，谷地中起了南風。風從南面的山脈吹來，帶著山脈深處松林的松脂氣息，還有一絲極淡的藍金色涼意。楊戩坐在岩石旁，感覺到丹田中的九色光輪在南風吹來時微微加速了旋轉。光輪中的藍金色光芒沿著藍色光絲向北延伸，與光橋中的力量產生了更強的共振。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丹田門戶。九色光輪中的藍金色光芒正在向光橋方向輸送封印力量，輸送的速度比上午快了將近三成。他感知了片刻，確認光輪的運轉穩定，然後將意識沿著光輪中的藍色光絲向北延伸，感知光橋的運轉狀態。

  光橋中的力量流動平穩而有力。藍色光芒和金色光芒在橋面上交替流動，像是兩條交織的河流。光橋的邊緣清晰分明，邊緣外側的地脈通道中陽氣輸送正常，光橋內側則集中了更多的封印力量。他感知到光橋在北方的延伸已經越過了高原草甸的北緣，進入了一片陌生的山地。

  那片山地在光橋的感知中呈現出模糊的輪廓。山體中的地脈通道比山脈中的更加狹窄，地脈光網的覆蓋密度也更低。但光橋的力量正在逐漸滲透進這些狹窄的地脈通道，將陽氣輸送進去，同時用封印力量加固通道的壁面。他感知到光橋在進入那片山地後延伸速度有所減緩，但並沒有停止。

  他觀察了片刻，將意識退出。白小樓剛好走完三十圈，滿頭大汗地走回岩石旁，拿起水壺灌了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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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我走完了。」白小樓喘著氣說，「震動的變化我記了一些，但有些地方感覺不太清楚。」

  「哪些地方不清楚？」

  「岩台北側邊緣的位置，震動特別弱，幾乎感覺不到。」白小樓說，「南側和東側都很明顯，西側也還行，就是北側感覺不到。」

  楊戩點了點頭。「岩台北側邊緣正好位於地脈通道主脈和支脈的交界處。主脈從南向北延伸，在岩台北側轉向東北方向，所以北側邊緣的震動會減弱。你能感知到這種減弱，說明你的感知已經足夠敏銳了。」

  白小樓又灌了幾口水，然後走到岩石旁坐下來。他歇了一會兒，忽然問：「老大，極北之地是什麼樣子的？你去過嗎？」

  楊戩沉默了片刻。他拿起水壺喝了一口，目光望向北面的光橋，說：「我沒有去過極北之地。但根據典籍記載，極北之地是一片永凍的荒原，地面上覆蓋著厚厚的冰層，冰層下面就是陰氣滲出的地脈裂縫。那裡的陰氣濃度極高，普通人進入後會在短時間內被陰氣侵蝕，即使是修煉者也需要持續消耗陽氣來抵禦陰氣的侵入。」

  「那你怎麼知道陰氣源頭在地脈裂縫中？」

  「地脈光網的資訊。」楊戩說，「地脈光網恢復之後，我能感知到光網覆蓋範圍內所有地脈通道的狀態。極北之地的地脈通道中，陰氣從裂縫中滲出，沿著地脈通道向南擴散。裂縫的位置在地脈光網的感知中呈現為一個巨大的陰氣節點，那就是源頭。」

  白小樓皺了皺眉。「那個裂縫有多大？」

  「根據光網的感知，裂縫的寬度大約有數里，深度無法測量。」楊戩說，「裂縫內部的情況光網無法完全感知，陰氣的濃度太高，干擾了光網的探測。所以我們需要進入裂縫內部，用九色光輪中的封印力量直接感知和封閉源頭節點。」

  「數里寬的裂縫……」白小樓咽了口唾沫，「那裡面得有多少陰氣？」

  「陰氣濃度極高，但九色光輪中的封印力量可以抵禦。」楊戩說，「只要光橋能夠覆蓋到裂縫附近，地脈光網就能為我們提供持續的力量支援。光橋的力量會壓制裂縫中的陰氣，我們進入裂縫後需要儘快找到源頭節點並將其封閉。」

  白小樓點了點頭，靠在岩壁上，看著北面的光橋。光橋在午後的陽光中緩緩流動，藍金色光芒在橋面上交織成一片柔和的光暈。光橋下方的草甸在陽光下呈現出深綠色，草葉在微風中輕輕搖動。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光橋的藍金色光芒看起來像是某種溫暖的、有生命的東西，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向北方延伸，像是在黑暗中點燃的一盞燈，正在照亮那片被陰氣侵蝕的土地。

  傍晚的時候，楊戩再次感知了光橋的運轉狀態。光橋在北方的延伸速度比中午略微減緩，但仍在持續。光橋的末端已經越過了高原草甸北緣，進入了那片陌生山地的一半路程。光橋中的藍金色光芒比上午更加濃郁，封印力量和陽氣的融合程度更高，光橋的力量在向北推進的過程中不斷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