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他收回意識，睜開眼睛。夕陽正在沉入西面的山脈，谷地中的光線變得柔和而朦朧。北面的光橋在暮色中顯得更加明亮，藍金色光芒在夕陽的餘暉中形成了一片柔和的紫金色光暈。光橋下方的草甸在暮色中變成了深藍色，草葉上的露水在最後的陽光中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光橋的力量在增強。」楊戩說，「藍金色光芒比上午更加濃郁，封印力量和陽氣的融合程度更高。如果這個趨勢持續，後天出發時，光橋的力量應該足以支援我們進入極北之地。」

  林清雪點了點頭，收起短劍走到岩石旁坐下。白小樓從岩台邊緣走回來，在岩石旁坐下來，看著北面的光橋逐漸暗淡。夕陽完全沉入山脈之後，谷地中的光線徹底暗了下來，只有光橋的藍金色光芒在夜空中獨自明亮著，像是一道跨越南北的光帶，在星空下緩緩流動。

  夜幕降臨後，谷地中出現了第一顆星星。星星從北面的天際線上升起，在光橋的邊緣閃爍著銀白色的光芒。楊戩坐在岩台邊緣，看著那顆星星，感覺到丹田中的九色光輪在星光出現的同時微微加速旋轉。光輪中的藍金色光芒沿著藍色光絲向北延伸，與光橋中的力量產生了更強的共振。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丹田門戶。九色光輪在丹田中緩緩旋轉，藍金色光芒在光輪中互相滲透，邊界幾乎融為一體。光輪的脈動頻率沉穩有力，每一下脈動都伴隨著封印力量向光橋方向輸送。他觀察了片刻，確認光輪的運轉穩定，然後將意識退出。

  夜風從北面吹來，帶著高原草甸的草木氣息，還有一絲極淡的藍金色涼意。楊戩睜開眼睛，看著谷地中的夜色。草甸在星光下泛著銀綠色的光澤，水窪中倒映著天空中的星星和光橋的藍金色光芒，像是一地碎金碎銀交織的寶石。光橋在北面的夜空中橫跨天際，藍金色光芒在星光下緩緩流動，像是大地向北方伸出的一條溫暖臂膀。

  他站起身，走回營地，在岩石旁坐下來。林清雪已經在岩台另一側打坐，短劍橫放在膝上，金光在夜色中微微閃爍。白小樓的鼾聲在岩台上輕輕迴蕩，比前兩晚更加平穩。楊戩閉上眼睛，在夜風中緩緩呼吸。三色光芒在他體表緩緩流轉，將夜風中的涼意轉化為溫暖的氣息。岩台上的灰白色苔蘚在夜風中輕輕搖動，苔蘚表面的藍色微光在星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第四天清晨，楊戩在日出前醒來時，發現光橋已經延伸到了那片陌生山地的北緣。

  光橋在北面的天際線上形成了一道清晰的藍金色光帶，從主峰北側的山脊一直延伸到極北方向模糊的群山輪廓。光橋的末端在晨光中閃爍著藍金色的光芒，光芒的強度比昨天更甚，像是光橋的末端正在與極北之地的地脈通道建立連線。

  他站在岩台邊緣看了許久，感覺到丹田中的九色光輪在光橋延伸時微微加速了旋轉。光輪中的藍金色光芒沿著藍色光絲向北延伸，感知著光橋末端的運轉狀態。光橋末端的力量流動平穩而有力，藍色光芒和金色光芒在末端交匯處形成了一個藍金色的光點，光點正在緩慢地向北移動，沿著地脈通道向極北之地延伸。

  

  「光橋的末端進入了極北之地的邊緣。」楊戩說。

  林清雪走到他身邊，短劍握在手中，目光望著北面的光橋。「速度呢？」

  「比昨天慢了一些，但仍在持續延伸。」楊戩說，「光橋末端的力量流動平穩，地脈通道沒有出現過載的跡象。如果今天的延伸速度保持穩定，明天出發時，光橋應該能覆蓋到極北之地的腹地。」

  白小樓從睡夢中醒來，聽到兩人的對話，翻身坐起來：「明天出發？」

  「對。」楊戩轉身走到岩石旁，「今天做最後的準備。白小樓，你繼續做地脈感知訓練，今天把感知範圍擴大到岩台外的草甸。林清雪，你檢查裝備和乾糧，確認我們進入極北之地後的補給。」

  白小樓點了點頭，站起來活動身體。他走到岩台邊緣，看著北面的光橋。光橋在晨光中緩緩流動，藍金色光芒融入了高原草甸上方的薄霧，形成了一片朦朧的紫金色光暈。光橋下方的草甸在晨光中呈現出翠綠色，草葉上掛著露水，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老大。」白小樓忽然開口，「光橋的末端在極北之地，我們沿著光橋下方的地脈通道前進，是不是就不用擔心陰氣侵蝕了？」

  「光橋的力量可以壓制陰氣，但極北之地的陰氣濃度極高，光橋的力量在末端會有所減弱。」楊戩說，「我們需要在光橋覆蓋的區域內前進，同時保持陽氣護體。如果光橋末端的力量不足以壓制陰氣，我們就需要停下等待光橋繼續延伸。」

  白小樓點了點頭，走到岩台邊緣開始訓練。他沿著岩台邊緣走了一圈，然後走下岩台，進入草甸。草甸中的地面比岩台柔軟，腳底的震動感知不如岩台上清晰。他走了幾步，蹲下身來，把手掌貼在草甸上。草葉上的露水沾濕了他的手掌，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他閉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掌心，感受地脈通道中的陽氣輸送。

  起初他只能感覺到草甸表面的冰涼和潮濕，但過了一會兒，掌心深處傳來一陣極細微的、有規律的震動。震動比岩台上弱得多，但頻率與岩台上感知到的主頻率一致。他繼續感受，發現震動的強度在草甸的不同位置有所變化，靠近岩台的位置震動較強，遠離岩台的位置逐漸減弱。

  他站起來，繼續向草甸深處走了幾步，然後再次蹲下感知。這次他感覺到震動中夾雜著另一種頻率，比主頻率更弱、更緩慢，像是地脈通道中的支脈在輸送陽氣。他仔細分辨，發現支脈的頻率與主頻率之間存在某種規律性的關係，主頻率每跳動三次，支脈的頻率跳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