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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建橋之策

2026-10-14 20:36:31 作者: 黑袍拳師

  第185章 建橋之策

  小青動作快如閃電,幾乎凝成碧綠色虛影。

  但陳慈的動作更快,刀更利。

  化作一道黑金光束撞向小青。

  「噗!」

  小青修長蛇軀被割開一個巨大的豁口,鮮血飛濺,露出裡面跳動的鮮紅臟器,隱約能看到一層透明薄膜飛快覆蓋防止臟器的流出。

  而陳慈身上的金色消弭大半,肌膚出現灼燒的紅色。

  他低頭看了一眼不斷修復的肩膀,沒想到這毒比天青牛蟒還要厲害。

  但還在可以承受的程度。

  雙方再次交鋒,高大金色人影與碧綠蛇影交錯,時而發出金鐵交鳴聲,時而發出洪亮鐘聲。

  短短几個呼吸間,一人一蛇已經纏鬥十幾個回合。

  雙方倒退數步,遙望相對。

  小青柔美的蛇軀上布滿刀痕,碧綠蛇身成了紅綠交錯。

  而另一邊的陳慈長發散開,渾身浴血,那一雙冰冷眼神睥睨而視,猶如嗜血魔神散發著血腥可怕的氣勢,手中的刀滴血不粘,實則已經被盡數吸收。

  小青驚駭無比,眼前人類明明才入勁前期的實力,居然把她這個即將入勁中期的大妖打成這樣。

  「簡直是瘋子!」

  小青罵道。

  眼看陳慈就要再次衝過來,她頓時悚然,飛快倒退著想要逃離。

  她出身高貴,還有大把事物沒有體驗,犯不著跟這麼一個人類瘋子犟。

  「該死的!我記住你了!等我回去通報主人,你就死定了!!到時候我會一口一口將你吃掉!!寸骨不留!」

  留下一句狠話,倏地轉身飛快逃離想要遁入水中,在水中,她的速度更快!

  然而身後傳來一聲爆喝,一把猩紅利刃在聲音落下之際殺來死死釘在小青蛇尾。

  小青發出嘶啞尖叫,回頭一看陳慈衝來的猙獰身影,頓時嚇得渾身一顫,一咬牙,狠下心尾巴一拽。

  一大截蛇軀掉落,小青拖著重傷的身軀遁入水中飛快遠遁。

  她將永遠銘記這慘痛的一天,有朝一日將陳慈與其身邊人啖盡。

  淺灘上,陳慈衝刺的動作一頓,看著地上那截被釘在地上兩個成年人身材粗的蛇尾,不禁搖頭。

  

  「斷尾逃生,倒是果決。」

  陳慈不打算繼續追,因為在水中不是他的主場,自己的速度明顯跟不上。

  飲血汲取乾淨蛇血,留下乾涸萎縮的蛇肉。

  陳慈剜出一塊,以勁氣剔除裡面的毒素,隨後放入口中。

  令他驚異的是。

  這蛇肉非但沒有腥味,反而有股淡淡的清香。

  這讓他下意識想起前世一句名梗,那就是小仙女拉的屎都是香的。

  想到這他立刻吐了出來。

  「好東西應該分享,拿回去給葉真他們,能增加氣血恢復傷勢。」

  於是陳慈收拾好東西,將蛇軀與天青牛蟒的頭顱、身軀用漁網包裹住帶回。

  牡蠣村。

  葉真三人站在一棟尚完好的蚝殼屋頂上。

  四周早已被漁民包圍,烏泱泱一片。

  他們手中拿著石頭和各種可以拋擲的物品朝三人投擲,一邊揮舞著手臂,一邊咒罵。

  「死鷹犬,敢做不敢當!有本事下來,站在屋頂上算什麼本事!」

  蕭晨皺著眉頭看著下方,躲避飛來的物件,葉真則乾脆撐起一根杆子,長劍豎立在杆子頂端,他則腳踩劍首,於風中屹立睥睨全場,一副世外高人馮虛御風的模樣。

  林成安則抱著大戟蹲在一側,時不時扭頭剁掉飛來的石頭,說實話他有點想掃掉旁邊的木桿,看看葉真會不會摔下來,明明三人挨打的局面,不能只讓他倆遭罪。

  而下方的漁民眼看無法對三人造成實質傷害,對方也懶得理會他們。

  終於意識到於事無補,事情的發生已經成為過去,來日還要生活,是他們不約而同地垂下手。

  葉真三人抬眸望去,一群人安靜得出奇,臉上一致露出迷惘之色。


  葉真看出了他們表情里的底色,那是一種對未來近乎迷惘又無力彌補的無奈與茫然。

  「現在兩岸的船都翻了,你們起碼得建一座橋,否則我們無法生活,也永遠不會原諒你們。」

  有漁民要挾道。

  「就是,如果不是你們,一切都風平浪靜,不會有今日這種局面,你們必須做出賠償。」

  「賠償,建橋,否則就別想離開!!」

  蕭晨都氣笑了。

  這算什麼事,幾條船翻了就要賠他們一座橋,可真能趁火打劫。

  一整座橋的造價可比幾條木筏昂貴得多,而且來之前他們就觀察過,這牡蠣河地處北江入海口,風大浪急,潮汐洶湧,而且河床泥沙過於鬆軟,根本不適合建橋,極容易就被衝散橋墩。

  就算打入木樁固定,可深達十米的淤泥,長時間的水流沖刷,也會掏空木樁周圍的泥沙,最終導致木樁鬆動折斷,治標不治本,所以根本不可能建造一座持續可用的橋。

  何況牡蠣河的翻動又不是他們弄的,怎能怪罪到他們頭上?

  這群漁民態度如此惡劣,幫了他們還反咬一口,願意賠給他們幾兩銀子買木筏都算好的了。

  眼看三人沒有作為,漁民急了,現在他們家園盡毀,家沒了,維生的工具也沒了,倘若這群人不肯賠償,他們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平白無故遭受無妄之災,他們氣急敗壞,原本垂下的手又重新撿起地上的石子朝葉真他們扔去。口中咒罵,有多髒罵多髒。

  「陳慈到底去哪兒了?突然間離開這麼久還不回來,不會是出事了吧?」蕭晨疑惑道。

  「有沒有可能是直接走了?」

  現場再次鬧哄哄,三人束手無策,低著頭嘆氣。

  「嘩啦啦!」

  忽然空中傳來獵獵風聲。

  眾人抬頭一看。

  半空划過一道深青色弧線。

  緊接著————

  「嘭!」

  重物砸地。

  整座地面都震了震。

  眾人驚詫的看著墜落的事物。

  那些漁民看清後,更是嚇得亡魂大冒,一激靈跌坐在地。

  「河,河神大人,怎會變成如此!!」

  「好可怕————」

  「你們對河神大人做了什麼!!?」

  他們眼中的河神大人高高在上,是神聖的象徵,根本不是這般醜陋的模樣。

  一個喊最大聲的男人,撿起斧頭抬起手就要扔出去。

  「啪!」

  忽然他的手被牢牢鎖住無法動彈。

  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陣驚恐聲,男子回首一看,頓時毛骨悚然,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尊雕像。

  不,不是雕像。

  而是一個青年,冷麵如霜,帶著一種濃烈的血腥氣與殺意,撲面而來。

  陳慈一把抓住對方脖子往前拉,眼神凜冽,寒聲道:「現在,告訴我,是你們的河神可怕,還是我更可怕!!」

  「啊!!!」

  男人驚嚇出聲,面色因為本能的恐懼而變得扭曲。

  「哼!」

  陳慈將男子推倒摔在地上,男人耷拉著腦袋,連抬頭看的勇氣都沒有。

  陳慈轉過身,先前還叫囂著的村民頓時像打了霜的茄子蔫了吧唧,一個個畏畏縮縮不敢說話。

  「所有人在這兒好好待著。」

  陳慈回過頭,沒有理會面色詫異的漁民,在強大的氣場威懾下,沒有人敢擅自離場,生怕自己的下場會落得跟河神一樣悽慘。

  另一邊,三人看著地上的屍體呆愣了片刻。

  「蕭兄,幫個忙,把它烤熟,沒問題吧?」

  陳慈一指地上的屍體。

  「啊?」

  「哦,可,可以。」

  蕭晨反應過來,可忽然又覺得離譜。

  自己的赤心流炎勁是用來提升爆發的,用來燒烤真的合適嗎————


  陳慈居然斬了這麼大一頭————蛇?

  真離譜。

  「這兩節怎麼不一樣?」

  蕭晨腦袋有些混亂,一指小青的尾巴問道。

  「這個啊,半路跑來一條蛇,讓她跑了,這肉留給你們的吃的,毒素我已除掉,烤熟就行。」

  陳慈隨意解釋道。

  蕭晨有些無語,現在的他面對陳慈的戰績,第一時間不是覺得這蛇妖究竟有多強,居然能讓陳慈都束手無策,而是覺得這妖魔的速度居然有多快,能讓陳慈抓都抓不到。

  在蕭晨赤心流炎勁的操作下,兩大坨蛇肉被烤得噴香。

  本來就鬧騰了一個大晚上的漁民們聞到香氣,不由得肚子發出悶響。

  「真是罪過,那可是河神啊————」

  方才被陳慈一頓教訓的男人此刻低聲喃喃。

  卻忽然聽到腳步聲靠近,緊接著一團陰影罩住了他。

  抬頭一看,青年手裡拿著一塊發白的肉直接塞進了他嘴裡。

  「唔,唔!!」

  男人掙扎著想要吐出。

  可嘴裡河神肉的氣味噴香,讓他口腔生涎,忍不住一口吞掉。

  「敢吐出來,你試試!」

  在陳慈一頓威懾下,男人終於是眼含熱淚地咽了下去。

  肚子叫得更歡了。

  男人涕泗橫流大哭,無言面對全村父老:「我是罪人!我是罪人!!」

  然後在眾漁民愕然的目光下,徑直衝向了那一大坨白花花的蛇肉,大快朵頤,狼吞虎咽。

  就在漁民們譴責時,男人抱著一堆肉來到其餘人面前,將蛇肉大力塞進他們的口腔。

  「唔!滾開,我不要當罪人————唔————唔?嗯?嗯!!」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這場夜宵。

  沒多久,天青牛蟒的肉被分食得一乾二淨。

  許多人發現,自己的腰不酸了,手不痛了,眼睛變得清明了,能在黑暗中視物————

  「唉————」

  有人喟然後悔:「早說有這功效啊————」

  漁民們看向陳慈一行人,滿臉愧疚的鄭重致歉:「對不起四位大人,我們錯怪你們




  陳慈輕頷首。

  看來這次任務可以圓滿結束了。

  「這事後還有一事呢————」

  蕭晨走過來:「現在整個牡蠣村房屋盡毀,維生的船隻也都毀於一旦,現在他們要求我們建一座橋樑,好溝通兩岸的村落,但現在問題是牡蠣河根本不支持建橋,搞得我們也有心無力。」

  「建橋麼————」

  陳慈搖頭:「我又不是工匠,建橋這事我並不在行。」

  「唉,本來想著這群人頤指氣使的模樣讓人生憤,可冷靜下來後,才意識到他們也確實是可憐,不僅遭受黑蓮教的戕害,剛處理完一個禍害,現在又淪落得一個無家可歸的下場。」

  蕭晨自知事情難辦,自顧自說道,還順帶將牡蠣河建橋會遇到的問題都說了一遍,也不在意陳慈有沒有注意聽。

  「我回去請教一下父親,藉助他的人脈,看看能不能幫襯一下,唉,這橋難度這麼大,也不知道要拖到何時。」

  「用牡蠣試試呢?」

  這時,陳慈忽然道。

  「牡蠣?」

  蕭晨疑惑地看他:「你想吃牡蠣?」

  「我說建橋。」陳慈無語。

  「牡蠣建橋?」

  「你沒開玩笑吧陳兄?」蕭晨臉色怪異,要說這牡蠣殼建房子,用黃泥攪合入牡蠣殼,可以使建造的房子冬暖夏涼,防潮耐腐————但是用牡蠣殼建造一座橋?那得耗費多少牡蠣去填?

  陳慈一看蕭晨臉色就知道對方誤會了。

  於是拉他來到一處空曠地方,用勁氣攝來一些碎木和石塊放在身旁。

  陳慈用手在地上刨出一條長方形溝壑以作河道。

  然後抓起地上的石塊捏碎成稀碎的塊體橫向撒入溝壑:「我們可以用木船裝載好石塊,趁潮水上漲時沿橋軸線將石塊撒入河底,形成一道巨型石堤。」

  緊接著以勁氣擬作水流沖刷:「如此一來,它既能分散水流的衝擊,還能在水流沖刷下越壓緊實。」

  陳慈灑下的石塊在勁氣沖刷下,開始鑲嵌入地里,極難扣出,蕭晨睜大了眼眸,詫異抬頭。

  「這叫筏形基礎,古人的智慧。」

  陳慈繼續講解:「緊接著用鑿好的石條逐層交錯疊放,壘砌在石堤上,形成一座方形橋墩,但這樣一來容易被潮水衝垮,所以我們需要在每一個橋墩的迎水面增加一個船型分水尖,這樣一來,就能減少水流的衝擊————」

  蕭晨聽得眼前一亮,這些完全是自己沒有接觸過的知識,心想陳慈不愧是漁民,這都知道。

  「等等,你不是說你不會建橋嗎?」

  「選擇性吧。」陳慈笑道。」

  蕭晨癟癟嘴,緊接著他發現了一個問題,於是用自己的勁氣代為沖刷:「即便船型分水尖減少了水流沖刷,可漲潮時潮水兇猛,長時間的沖刷還是會讓橋墩的結構鬆動,這該如何是好?」

  陳慈不知從哪裡找來一隻牡蠣,也叫生蚝,他指了指生蚝,道:「解決之法,盡在其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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