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籠罩著海神島,紫竹院落內靜謐安寧。
客房門外,雲冥端坐在圈椅上,手中的《大陸遊記》赫然倒扣。
雅莉手忙腳亂地擦拭著石桌上溢位的茶水。
木門開啟,聰慧的娜兒剛跨過門檻,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心中瞬間明鏡似的。
她臉頰微鼓,紫眸中帶上幾分慍怒,直勾勾盯著雅莉。
昨夜她鼓起全部勇氣,沒成想竟被這兩位長輩在門外聽了整整一夜的牆角。
雅莉被這視線看得有些心虛,乾咳兩聲,丟開手中布巾,轉身走向青石灶台,去張羅早膳。
四人圍坐石桌用餐,只聽得碗筷碰撞的清脆聲響。
昨夜客房內的旖旎與動靜,誰也未曾宣之於口,一切盡在不言中。
飯後,唐臨淵與娜兒並肩走向內院演武場。
昨日化作廢墟的玄武岩擂台,此刻已然修葺一新,陣紋光芒內斂,平整如初。
內院導師早早候在台下,見唐臨淵現身,快步迎上。
「塵鋒昨日深夜就醒了。」導師面上帶著藏不住的喜色,
「劍心重塑,因禍得福。他已經前去接受治療了,還特意托我向你傳話,多謝那一槍的指點之恩。」
唐臨淵微微頷首,表示知曉。
他抬眼望去。
今日的看台全不似昨日那般沉寂。
身著紅色制服的內院弟子從四面八方湧來,人頭攢動,戰意沖天。
見識過昨日那等高強度的武道交鋒與頓悟機緣,內院這群戰鬥狂人哪裡還按捺得住。
導師看著烏泱泱報名登台的人群,頓感頭疼,只得大聲呵斥,按照魂力高低強行排起長龍,逐一上台。
長槍橫空,戰火點燃。
接下來的半月時光,唐臨淵徹底化作演武場上的常駐守擂人。
一名手持雙刃的敏攻系魂聖化作狂風殘影,雙刀自刁鑽死角切向唐臨淵腰肋。
唐臨淵步法錯換,霸玄神槍槍尾重重點地。
石板炸裂,他借反震之力騰空,長槍在半空掄出滿月弧度。
《劫滅第一式·崩山》!
純黑槍芒與雙刃轟然相撞。
火星四濺,氣浪翻滾。
那名魂聖只覺雙臂骨骼欲裂,雙刀脫手飛出,整個人跌落擂台。
下一位挑戰者接踵而至。
重灌防禦、遠端元素、詭異控制,各路內院天驕輪番上陣。
唐臨淵來者不拒,將這些強敵視作淬鍊槍魂的絕佳熔爐。
他在戰鬥中壓榨肉身極限,長槍刺破空氣的音爆聲整日迴蕩在演武場上空。
槍法愈發圓融,殺伐之氣越發沉穩內斂。
日間在演武場上揮灑汗水,夜幕降臨,他便重返紫竹院落。
客房的門扉閉合。
每至深夜,食髓知味的娜兒總會褪去清冷外衣,化身貪戀溫度的貓咪。
她會摟住唐臨淵的脖頸,踮起腳尖,蠻橫且深情地索要一個綿長滾燙的吻。
兩人在床榻邊擁吻,呼吸交錯。
唐臨淵緊扣著她的纖腰,回應著這份熱烈。
他自然絕不承認自己同樣貪戀這份唇齒相依的歡愉,全推說是配合她的索求。
兩人皆守著最後那道底線,未曾越雷池半步。
一方面,唐臨淵深知自身純肉身力量何等狂暴,生怕在這等意亂情迷中傷了娜兒;
另一方面,院子裡住著兩位隨時可能偷聽牆角的長輩,誰敢保證關鍵時刻不會惹出亂子。
半月期滿。
最後一名七十六級控制系魂聖被槍鋒抵住咽喉,低頭認輸。
至此,內院所有魂聖層級的弟子,全數被唐臨淵挑落馬下。
部分執拗之人甚至登台數次,依舊吞下敗果。
更有幾名老牌學員,魂力遠超塵鋒,但在武道真意的領悟上欠缺火候。
交手不過十數回合,便被大成槍魂鎮壓,敗得更為乾脆利落。
演武場的切磋就此止步。
再戰魂帝,對方連他隨手一槍都難以招架,起不到淬鍊功效;
而面對八環魂斗羅,在魂環悉數封印的狀態下,純拼肉身難以達到完美的試煉效果。
唐臨淵的內院切磋之路,告一段落。
兩人牽著手,踏著夕陽返回紫竹院落。
雲冥負手而立,似是專程等候。
看著唐臨淵走近,這位海神閣閣主眼中滿是欣慰與讚賞。
「接住。」
雲冥抬手一擲。
一個散發著氤氳白氣的寒玉錦盒在空中划過弧線,穩穩落入唐臨淵掌心。
「半月切磋,你受益匪淺,內院這群學員更是獲益良多。」雲冥道出其中原委,
「這場守擂戰,徹底打壓了他們心底的驕縱。知恥後勇,近幾日內院的修煉氛圍空前高漲,連那些在台下觀戰的學員,在對戰技巧方面也進步了很多」
唐臨淵揭開玉盒。
盒中靜靜躺著一枚形似盤龍、通體赤金的異果,濃郁到化不開的生命精氣瞬間充斥整個庭院。
「切磋勝出,許你任選萬年靈物。」雲冥目光落在那異果上,
「這顆『九轉溯靈神果』,是我親自去寶庫深處替你挑選的。論價值,它已逼近十萬年仙草的門檻。其藥力溫和磅礴,正好助你喚醒沉睡的魂靈,將那缺失的五枚魂環重新凝聚。」
唐臨淵合上玉盒,神色鄭重,抱拳行禮:「多謝師尊厚賜。」
雲冥擺了擺手,視線投向海神湖對岸的外院方向。
「算算日子,外院一年級的期末測試即將開始。你離隊半月,也該回去鎮鎮場子了。」
唐臨淵將玉盒收入儲物戒指,略作思忖,開口提議:「師尊,此次期末測試,我意欲改動幾分考核的具體章程,給考核加點猛料。」
雲冥眉頭微挑,思索片刻後,當即頷首應允。
「去吧,這種事自去找外院院長濁世商議,就說我准了。」
唐臨淵點頭領命。
他偏過頭,看向身旁的娜兒。
「走吧,我們回外院。」
兩人拜別雲冥與雅莉,轉身踏上離島的歸途。
微風拂過海神湖面,吹起娜兒銀色的髮絲。
唐臨淵目光望向遠方,腦海中浮現出零班那幾個傢伙的身影。
半月光景未見,不知唐舞麟他們在交流賽中被逼出了多少潛能,實力又精進到了何等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