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間傳來的觸感柔軟滾燙。
唐臨淵雙目圓睜,漆黑的瞳孔在此刻劇烈收縮。
他整個人僵死在原地,大腦的思考能力被這突如其來的溫軟徹底剝奪。
被強吻了?
他,堂堂霸玄神槍的擁有者,鎮壓內院群雄的絕世妖孽,自封為洞悉一切紅塵規律的愛情理論大師,竟然被懷裡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用最笨拙、最直接的方式,強行攻破了防線!
震驚僅僅維持了一瞬間。
那份被他用理智與規矩死死壓制、深藏於心底的濃烈情念,在雙唇相接的這一剎那,宛若決堤的洪流,轟然衝垮了他所有的克制之堤。
什麼理論,什麼規矩,統統被碾作虛無。
屬於男性的掠奪本能與深沉愛意完全占領了高地。
唐臨淵寬大的手掌猛然抬起,精準無誤地扣住娜兒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
他腰跨發力,將娜兒嬌小的身軀直接托舉而起。
天旋地轉間,娜兒已被他橫抱在懷中,穩穩安置在自己結實修長的大腿上,形成一個標準的公主抱姿態。
身位的劇烈變動,令娜兒受到驚嚇。
她緊閉的雙眼慌亂睜開,清澈的紫眸中滿是錯愕。
因這番動作,她那緊貼著唐臨淵的紅唇不由自主地微微離開,兩人之間拉開了一寸微小的空隙。
唐臨淵絕不會給她任何退縮的餘地。
他右臂攬緊她的纖腰,左手托住她的後腦,五指輕撫那如絲綢般順滑的銀色長髮。
唐臨淵上身前傾,帶著一如既往的強勢,主動出擊,再次精準地捕獲了那兩片嬌艷欲滴的紅唇。
情意宣洩的快感,化作無形的烈焰,將兩人死死環繞、吞沒。
這是一場遠比擂台搏殺還要驚心動魄的交鋒。
唐臨淵摒棄了一切生澀的偽裝,攻勢猛烈且深情。
他忘情地索取著屬於她的氣息,鼻腔里滿是她身上那種空靈清雅的幽香。
唐臨淵不再滿足於唇瓣的輾轉,舌尖帶著灼熱的溫度,沿著她優美的唇線試探、描摹。
感受到那份極具侵略性的索取,娜兒嬌軀猛然發顫。
她雙手死死揪住唐臨淵胸前的衣襟,但最後她不僅未曾抗拒,反而順從著內心的狂熱,主動將緊閉的貝齒微微開啟。
壁壘解除。
唐臨淵的舌頭長驅直入,瞬間攻占了那方香甜的領地。
稍顯粗獷的舌頭與娜兒嬌嫩輕軟的丁香暗吐糾纏在一起。
每一次觸碰、每一次吮吸,都帶來直擊靈魂的戰慄。
這種純粹由肉身與情感交融所帶來的極致歡愉,讓兩人淪陷其中。
外界的海浪潮音皆被隔絕在這方寸床榻之外。
天地間,唯余彼此瘋狂交織的心跳與滾燙的呼吸。
……
次日清晨。
海神島的朝陽穿透水霧,將璀璨的金輝灑向大地。
幾縷調皮的陽光順著窗欞的縫隙,悄然攀爬進這間溫馨的房間,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寬大的床榻之上,兩人相擁而眠。
昨夜的狂熱並未逾越最後的底線。
兩人衣衫完整,僅僅是在那場耗盡心力的深情擁吻後,互相依偎著沉沉睡去。
娜兒整個人如同八爪魚般,安靜地趴在唐臨淵寬闊的胸膛上。
她半邊臉頰貼著他強有力的心房,聽著那沉穩規律的跳動,睡得無比香甜。
晨光略微有些刺眼。
娜兒長長的睫毛微微發顫,如同振翅欲飛的蝴蝶。
紫澈的眼眸緩緩睜開,初醒的迷濛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後迅速褪去。
映入眼帘的,是唐臨淵那張近在咫尺的英俊睡顏。
平日裡面對強敵時那冷峻如刀的輪廓,此刻在晨光中卻顯得異常柔和。
眉宇間的殺伐之氣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安的沉穩。
娜兒看著看著,嘴角止不住地上揚,發出一陣吃吃笑聲。
她腦海中不可遏制地重播起昨晚的瘋狂。
自己究竟是哪裡借來的熊心豹子膽,居然敢把這位鎮壓內院的戰神強行按在床上親吻?
而他後來那反客為主、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揉碎吞入腹中的深情長吻,更是讓她此刻回想起來,依舊渾身酥軟。
紅霞不可阻擋地爬滿她白皙的臉頰,一路燒至晶瑩的耳垂。
娜兒貝齒輕咬下唇,目光不由自主地順著唐臨淵高挺的鼻樑向下,最終死死定格在那兩片曾經奪走她所有理智的嘴唇上。
那份滾燙纏綿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唇瓣之上。
一種難以言喻的渴望在心底滋生,驅使著她想要再次湊上前去,偷偷品嘗那份甘甜。
就在她微微仰起頭,做賊心虛般準備付諸行動的剎那。
唐臨淵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毫無徵兆地睜開了。
目光清明,全無半點初醒的混沌,顯然早已醒轉,只是一直在安靜享受這份溫香軟玉抱滿懷的靜謐。
視線在半空中撞個正著。
看著娜兒那近在咫尺、圖謀不軌的眼神,唐臨淵眼底笑意瀰漫。
他眉梢微挑,剛準備開口,用言語好好調侃一番這位膽大包天的「女霸王」。
「昨晚……」
兩個字剛吐出唇邊。
娜兒做賊心虛,驚慌失措。
一隻白皙纖細的玉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探出,死死捂住了唐臨淵的嘴巴,將他後續的調侃全數堵了回去。
她整個人趴在他的胸前,雙目圓睜,紫瞳中滿是羞憤與警告,死死盯著唐臨淵的眼睛。
那眼神里的威脅意味再明顯不過:你敢把昨晚的事情說出來,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唐臨淵感受著捂在嘴上的柔軟掌心,看著小丫頭這副惱羞成怒、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的可愛模樣,眼底的笑意愈發濃烈。
他並不掙扎,只是十分配合地眨了眨眼睛,隨後輕輕搖了搖頭,向她保證自己絕不亂說話。
得到肯定的答覆,娜兒這才長長撥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她小心翼翼地鬆開手,準備從他身上爬起。
「快些起身吧。」唐臨淵翻身坐起,伸手整理著略顯凌亂的衣襟,嗓音中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與磁性,
「這時間已然不早,若是再賴在床上,一會兒師尊與師娘怕是要親自來敲門叫我們了。」
這句話宛若一道驚雷,直接劈在娜兒的頭頂。
海神島,紫竹院,師尊,師娘!
她瞬間回想起兩人目前的處境,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雅莉師娘那似笑非笑的促狹表情,以及雲冥閣主那張嚴肅的臉。
要是讓他們知道兩人在房間裡膩歪到日上三竿,她以後還怎麼見人!
「哎呀!都怪你!」
娜兒驚呼一聲,徹底慌了神。
她手忙腳亂地從床榻上跳下,純白的長裙在動作間泛起層層褶皺。
她飛速跑到梳妝檯前,抓起玉梳胡亂打理著那頭及腰的銀髮,隨後又轉身奔回床榻,扯著錦被的邊角,試圖將這凌亂的床鋪恢復原狀。
唐臨淵看著她像一隻受驚的白兔般在房間裡亂竄,無奈起身。
他走上前,雙手按住娜兒因慌亂而發顫的肩膀,制止了她的無用功。
隨後,他親自出手,三兩下便將床榻鋪展得平平整整,連被角都掖得一絲不苟。
待兩人將自身的儀容儀表整理妥當,確認全無半點引人遐想的破綻後,娜兒這才深吸一口氣,平復著狂跳的心臟。
她走到木門前,伸手握住銅環,用力向內拉開。
清新的海神湖水汽迎面撲來。
然而,當看清門外庭院內的景象時,兩人同時愣在原地。
距離房間大門不足兩丈的青石小徑上,雲冥與雅莉正端坐在兩把紫竹圈椅上。
這畫面本該是長輩晨起納涼的悠閒圖景。
但這兩人此刻的姿態,卻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欲蓋彌彰的彆扭。
雲冥手裡倒捧著一本厚重的古籍,目光死死盯在書頁上,眉頭緊鎖,似乎在鑽研什麼絕世槍法。
只是那書頁封皮上的「大陸遊記」四個大字明晃晃地上下顛倒,將他的偽裝出賣得乾乾淨淨。
雅莉則端著一把紫砂茶壺,正往面前的空茶盞里倒水。
然而,那茶盞早已蓄滿,滾燙的茶水溢位杯沿,順著石桌滴答滴答地落在青石板上。
她卻渾然不覺,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遠處的一棵水杉樹,彷佛那樹幹上長出了花來。
更致命的是,這兩把圈椅擺放的位置,距離娜兒房間的大門實在太近了。
以這兩位頂級強者的精神力修為,坐在這個距離,屋內哪怕是落下一根繡花針的聲響,都會被他們聽得一清二楚。
聽見房門開啟的動靜。
雲冥猛地合上那本倒拿的古籍,掩飾性地重重咳嗽兩聲,將其隨手塞進儲物魂導器。
雅莉則像是被燙到了一般,慌忙放下茶壺,手忙腳亂地抓起一旁的布巾擦拭桌上的水漬,臉頰上甚至浮現出可疑的紅暈。
「咳,醒了?昨夜睡得可還安穩?」雲冥挺直脊背,雙手揹負於身後,強行端起海神閣閣主的無上威嚴,只是那游移的眼神怎麼也落不到唐臨淵的臉上。
唐臨淵看著這兩位全大陸無數魂師敬仰的存在,此刻卻顯得如此手足無措,心中立刻瞭然。
很顯然,這兩位昨晚根本沒回自己的主屋,而是搬著椅子坐在娜兒房間外,守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