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澀的海風從遠方的海平線倒灌而來,夾雜著北方特有的冷冽與潮濕,重重地拍打在北海城高聳的金屬城牆上。
作為斗羅大陸東北部最繁華的海濱樞紐,北海城上空航線交錯。
而此時,八道身影破開厚重的雲層,帶著幾分風塵僕僕的銳氣,降落在距離城門不遠的一處荒地中。
落地的一瞬間。
「砰!」
「砰砰!」
接連幾聲沉悶的重物墜地聲響起。
謝邂、唐舞麟、原恩夜輝、許小言、葉星瀾以及舞絲朵,這六個在史萊克內院呼風喚雨的頂尖怪物,此刻毫無形象地呈大字型癱倒在滿是砂石的地面上。
六個人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是破了一個大洞的風箱,連張開嘴說話的力氣都擠不出來一星半點。
要知道,即便是乘坐速度開到極限的魂導高速列車,日夜兼程不眠不休,從史萊克城抵達這北海城也需要足足兩天半的時間。
而唐臨淵帶隊,全程憑藉肉身與二字斗鎧的御空飛行,竟然只比列車慢了半天!
這三天對於他們六人而言,根本不是趕路,而是一場酷刑。
唐臨淵定下的規矩無比嚴苛:除了必要的懸停恢復魂力,任何人不准雙腳落地。
餓了?把速度放慢兩成,在狂風灌嘴的情況下把乾糧硬生生嚼碎咽下去。
困了?兩人一組輪換。
晚上唐舞麟揹著謝邂,原恩夜輝扛著許小言,葉星瀾和舞絲朵互相攙扶。
一個人在前面頂著罡風消耗魂力飛行,另一個人就在同伴的背上抓緊時間閉眼假寐。
只要還有一口氣,速度就絕對不能停。
在這種高壓下,他們體內的魂核在這三天裡經歷了無數次枯竭與重塑。
每一次覺得經脈要斷裂時,極限又被強行拓寬了一分。
每個人對二字斗鎧的掌控力,也在這種生死時速的趕路中,達到了真正的人鎧合一。
謝邂躺在地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北海城上空灰濛濛的天際,腦子裡此刻只剩下唯一的一個念頭在來回滾動:
老大簡直就是魔鬼。
唐臨淵收攏了背後那對由空間法則凝聚而成的透明羽翼,玄色的衣角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他轉過身,看著地上這橫七豎八的六個「屍體」,眼底浮現出幾分滿意的神采。
潛力都是逼出來的,經此一役,這六個人的魂力綿長程度和意志力無疑得到了非常大的提升。
「行了,都別在地上裝死了。進城。」
唐臨淵出聲,沒有嚴厲的呵斥,但這平靜的語調落在六人耳朵里,比什麼軍令都好使。
謝邂哀嚎一聲,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雙腿還在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
唐舞麟強撐著膝蓋站直,伸手把一旁的許小言和原恩夜輝拉了起來。
一行人步履蹣跚,宛如一群剛從難民營里逃出來的傷兵,跟著前方閒庭信步的唐臨淵與娜兒,走進了北海城的大門。
在城中心的一家高檔酒店前台,唐臨淵利落地丟出一張黑卡。
「七間上房。」
拿到房卡後,眾人走進電梯。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以往這種時候,謝邂總要賤兮兮地湊上來,調侃幾句自家老大和娜兒嫂子只開一間房的八卦。
但今天,謝邂整個人靠在電梯廂的角落裡,眼皮重得像掛了鉛塊,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有,更別提碎嘴了。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頂層。
六人如同行屍走肉般各自找到門牌號,刷卡進門。
房門關上的下一秒,走廊里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身體砸在柔軟床墊上的沉悶聲響。
沒有人去洗漱,沒有人去換衣服,甚至連鞋都沒脫,直接陷入了深度睡眠。
而走廊盡頭,那間最為寬敞的套房內,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咔噠。」
唐臨淵剛反手將房門鎖上,還沒來得及轉身,一具溫香軟玉的嬌軀便如同一頭靈巧的小獵豹,從背後猛地撲了上來。
娜兒纖細的雙臂緊緊環住唐臨淵的脖頸,雙腿順勢盤在他的腰間。
唐臨淵雙手向後一托,穩穩地托住那驚人彈性的豐潤,順勢轉過身。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天光,他看到了娜兒那張早已布滿紅暈、眼底燃燒著熾熱火苗的俏臉。
其實在趕路的前兩天,娜兒完全是按照謝邂等人的標準在嚴格要求自己,全程沒有動用半點特權。
但在最後一天,這位有著銀龍王四成本源、體力遠超常人的少女,卻破天荒地開始「偷懶」。
她以消耗過大為由,心安理得地趴在唐臨淵寬闊的背上,由唐臨淵揹著飛完了最後一天的路程。
現在看來,那根本不是什麼消耗過大,而是這丫頭在刻意養精蓄銳,為的就是進門這一刻的爆發。
乾柴遇烈火,一觸即燃。
唐臨淵沒有半句廢話,抱著身上的少女大步走向臥室中央那張柔軟的大床。
在走路時,唐臨淵心念一動,禁之法則無聲無息地鋪展開來,化作一層透明的絕對屏障,將整個套房徹底封鎖。
他太了解這丫頭了,平時看著溫婉清冷,但在床榻之上,那完全是釋放了龍族骨子裡的野性。
這酒店的隔音效果再好,也絕對擋不住她那極具穿透力的高亢聲音。
為了不驚動隔壁那些好不容易能睡個好覺的同伴,這道封鎖必不可少。
隨著兩人雙雙倒在床榻之上,一場遠比橫跨大陸還要轟轟烈烈的肉身相搏,正式拉開帷幕。
衣衫在撕扯下化作碎片,白皙與古銅色的肌膚緊密相貼。
沒有任何花哨的試探,只有最原始、最純粹的生命碰撞。
房間內的溫度在極短的時間內攀升到了一個誇張的地步,海風在窗外呼嘯,卻絲毫影響不到這方被隔絕的熾熱天地。
時間,在這場忘我的交融中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日升月落,整整一天二十四個小時。
當北海城再次迎來第二天的正午,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斜斜地打在凌亂不堪的大床上。
唐臨淵靠在床頭,精壯的胸膛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與幾道淺白色的抓痕。
他的右臂穩穩地環繞在娜兒那不盈一握的細腰上,肌膚相貼處傳來驚人的熱度。
娜兒像一隻吃飽喝足的貓咪,慵懶地趴在他的胸口。
那一頭銀色的長髮散落在錦被上,白皙的後背大半裸露在空氣中,泛著一層迷人的粉色光澤。
這一次,她可謂是玩得無比盡興。
銀龍王體質的強悍在這一天一夜裡展現得淋漓盡致,這次竟然承受住了唐臨淵那如同狂風驟雨般的衝擊。
此刻,她正探出纖細白嫩的食指,在唐臨淵胸膛的位置,百無聊賴地畫著圈圈,指尖傳來的微弱電流,撩撥著男人剛剛平息下去的神經。
唐臨淵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只不知滿足的小妖精。
他抬起左手,食指彎曲,在娜兒光潔飽滿的額頭上不輕不重地點了一下。
「嘶……」娜兒捂著額頭,抬起那雙盈滿秋水的紫眸,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娜兒,我看你這名字以後得改一改了。」唐臨淵任由她那毫無殺傷力的視線瞪著,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打趣道,
「這白銀龍槍的傳人,以後乾脆就叫小淫龍算了。這整整二十四個小時,你這是打算把你哥榨乾啊?」
聽到「小淫龍」這個直白得讓人羞恥的稱呼,娜兒原本就未曾褪去紅暈的臉頰瞬間燒得像塊紅炭。
「你胡說什麼呀!」
她一臉不依地嬌嗔出聲,身體像條泥鰍一樣在唐臨淵懷裡扭動了一下。
隨後,她看著就在眼前的那根修長手指,氣鼓鼓地張開紅潤的小嘴,露出了兩排整齊可愛的小銀牙。
娜兒腦袋往前一探,直接作勢要去咬住唐臨淵那根作惡的食指,那副氣急敗壞卻又風情萬種的嬌俏模樣,哪裡還有半點海神仙子的高冷,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墜入情網、肆意撒嬌的妻子。
唐臨淵手指靈巧地一縮,避開了她的「撕咬」。
看著娜兒那因為沒咬到而微微嘟起的紅唇,以及眼底那抹帶著幾分挑釁的水光,唐臨淵的呼吸猛地一滯。
原本已經沉寂下去的血液,再次如岩漿般沸騰起來。
「敢咬我?」
唐臨淵眼底的暗金色光芒瞬間變得深邃無比。
他沒有再給娜兒繼續挑釁的機會。
左手猛地向下一扯,那條寬大的錦被瞬間被掀飛而起,直接將兩人嚴嚴實實地罩在了下面。
「呀!」
被子裡傳來娜兒一聲猝不及防的驚呼。
緊接著,唐臨淵右手按住她的後腦勺,一個用力,直接將娜兒的腦袋壓向了身體下方。
一開始,那厚重的被子裡還斷斷續續地傳出娜兒幾聲含糊不清的「嗚嗚」抗議聲,似乎還在為自己爭取最後一點休息的時間。
她那雙小手也在被子裡無力地推搡著男人的胸膛。
但這種抗議,面對唐臨淵那壓倒性的掌控力,顯得蒼白且毫無作用。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那些微弱的推搡與抗議聲便停歇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極富節奏感、讓人聽了面紅耳赤的滋滋吸吮與濕濡的親吻聲,在被窩的狹小空間裡被無限放大。
唐臨淵閉上雙眼,原本冷硬的面部線條在這極盡溫柔與順從的服侍下,逐漸舒展開來。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發出一聲低沉且極其享受的喟嘆。
右手有節奏地在那頭銀色的長髮間穿梭,安撫著被子底下那個正在努力工作的「小淫龍」。
窗外的海浪拍打著礁石,房間內的溫度,再次有了些許上升。
這北海城的短暫休整,在這間被法則封鎖的套房裡,註定要化作一場不知疲倦的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