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羅聯邦!」
「斗羅聯邦!」
明都中央廣場之外,數百萬民眾自發地振臂高呼,聲浪震天動地。
這是全人類對結束分裂、迎來大一統的最高禮讚。
激昂的呼喚聲匯聚成實質的音波,在城市上空激盪,將漫天的雲層盡數排開,讓刺目的陽光毫無阻擋地傾灑在那座象徵著最高權力的高台上。
唐臨淵端坐在主會議桌的首位,安靜地聽著這響徹天際的宣誓。
他並沒有讓這狂熱的氛圍持續太久,右手抬起,手掌向下平壓。
這個簡單的動作透過巨型魂導螢幕傳達到每一個人的視線中。
沸騰的人海瞬間按下了暫停鍵,數百萬雙眼睛重新聚焦,等待著這位新任領袖的下一步指示。
唐臨淵收回手,身軀前傾,雙手交叉置於桌面,深邃的眼眸掃過長桌兩側的各大軍團長與勢力代表。
「疆域歸一,只是重塑秩序的第一步。」他的聲音低沉渾厚,穿透了廣場的寂靜,砸在每一個掌權者的心頭,
「過去萬年,宗門林立,各大勢力糾纏不休,游離於聯邦律法之外,導致政令不通,內耗不斷。這種畸形的權力結構,從今天起,徹底作廢。」
在場的議員和軍團長們屏住了呼吸。
他們知道,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終於燒到了那些曾經高不可攀的超級巨頭頭上。
唐臨淵目光銳利,口含天憲,下達了這道足以顛覆大陸萬年格局的政令。
「即日起,史萊克城及其直屬的史萊克學院,唐門,以及傳靈塔三大勢力,取消一切獨立自治特權。三大勢力將如同戰神殿一般,打散原有建制,全面併入國家行政與軍事體系,受聯邦議會直接管轄!」
此言一出,舉世譁然。
那些守在魂導螢幕前的普通民眾或許只覺得振奮,但坐在會議桌旁的政客們卻驚出一身冷汗。
史萊克學院、唐門、傳靈塔,這是何等龐然大物?
過去連歷任聯邦議長都要看他們的臉色行事,如今唐臨淵竟然一句話就要收繳他們的全部底蘊,將他們徹底變為國家的下屬機構!
所有人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坐在圓桌旁的臧鑫和千古迭亭。
面對這等削藩的雷霆手段,代表唐門出席的多情斗羅臧鑫只是從容地整理了一下潔白的衣袖,臉上甚至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笑意。
唐門本就是史萊克最堅實的盟友,如今唐臨淵不僅是海神閣主,更是鎮壓當世的半神強者。
唐門的武力、科研和情報網路,早就實質性地掌控在唐臨淵的手中。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反抗是個連提都不配提的笑話。
臧鑫坐在那裡,用沉默表明了唐門無條件服從的立場。
至於坐在另一側的傳靈塔代表千古迭亭,更是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這位曾經野心勃勃的極限斗羅,此刻蒼老得像一段枯木。
反抗?千古家族的生死都捏在人家手裡,三大極限都被下了神識禁制。
交出傳靈塔的自治權,本就是千古家族為了那滔天罪行贖罪的應有之義。
只要能保住家族的最後一絲血脈不斷絕,莫說是交出權力,就算讓他現在自裁謝罪,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照做。
看著三大勢力的掌舵人連半句怨言都沒有,那些原本還想觀望風向的軍團長們徹底死心,挺直了腰板,準備迎接這個中央集權的鐵血新時代。
唐臨淵對臧鑫等人的態度很滿意。他站起身來,寬闊的肩膀撐起了整個會場的威嚴。
他面向全息鏡頭,面向全天下數以億計的聯邦公民,給出了這場統一會議的最終結語。
「今天發生的一切,只是新紀元的起點。」
唐臨淵字字鏗鏘,眼神遼闊。
「聯邦的未來,不在腳下這片大陸,而在頭頂那片更浩瀚的星空。前路遙遠且艱難,我希望所有聯邦公民,與我一同砥礪前行,去見證人類文明的終極進化!」
宣告落下。
唐臨淵沒有去享受政客們的阿諛奉承,也沒有留戀這權力巔峰的聚光燈。
他伸出手,握住身旁娜兒溫軟的手掌。
空間法則在兩人腳下匯聚,虛空泛起漣漪。
下一秒,兩人修長的身影憑空消失在了主會議桌旁。
議長雖然離席,但廣場上的民眾卻沒有散去。
激情在每一條街道、每一個廣場上持續發酵,歡呼聲經久不息,整座明都沉浸在一場史無前例的狂歡盛宴之中。
……
海神島,史萊克學院核心。
外界的喧囂被這片古老清幽的土地完全隔絕。微風拂過海神湖面,帶來陣陣純粹濕潤的水汽。
空間碎裂,唐臨淵牽著娜兒,直接出現在了海神閣前的廣場上。
參天蔽日的黃金樹矗立在前方。
茂密的金色枝葉在風中沙沙作響,濃郁到近乎實質的生命能量化作金色的光點,不斷向四周灑落。
這裡是整個斗羅大陸的生命核心,也是史萊克學院能夠萬年長青的根基所在。
唐臨淵鬆開娜兒的手,獨自向前邁出幾步,來到那粗壯的金色樹幹前。
他抬起頭,仰望著這棵見證了歷史滄桑的古樹。
暗金色的雙眸中,並沒有史萊克學子常有的敬畏,反而透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銳。
在原著的軌跡中,這棵黃金樹的內里,早已發生了異變。
唐三的母親,那株十萬年藍銀皇阿銀,藉助位面之主唐昊的掩護,暗中竊取了大陸生命本源的果實,掌控了這棵古樹。
唐臨淵抬起右手,掌心貼在溫熱的金色樹皮上,一縷強悍的精神力順著樹幹直刺入核心。
「金老,出來一敘。」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志,直接在黃金樹的本源深處炸響。
數息之後。
粗壯的樹幹表面泛起一陣水波般的金色漣漪。
光芒匯聚,一名身披金色長袍、鬚髮皆白的老者虛影,緩緩從樹幹中飄蕩而出。
這正是黃金樹孕育萬年的樹靈,金老。
金老的身影顯得有些虛幻,蒼老的面容上帶著被打擾的疑惑。
就在金老現身的剎那,唐臨淵沒有半句寒暄,右腳在地面上猛地一踏。
暗金色的符文以他為圓心,貼著地面瘋狂向四周蔓延。
半神級別的禁之法則全速運轉,瞬間化作一個無形的囚籠,將方圓百丈的空間徹底封鎖。
天地間的元力流動戛然而止。這片區域被直接從斗羅星的位面座標中切割了出去,成為了一座孤島。
金老臉上的疑惑瞬間轉為驚慌。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與整片大陸生命網路的聯絡被強行掐斷了。
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是,他頭頂上方那股一直監控著這裡的宏大意志——位面之主,竟然在這股暗金色的法則隔絕下,徹底失去了感應。
「你……你想幹什麼?!」金老後退了半步,虛幻的身軀劇烈閃爍,聲音發顫。
唐臨淵站在原地,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冰冷地審視著這位活了萬年的樹靈。
聽到「阿銀」這兩個字,金老原本驚慌失措的神情猛地僵住。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掙扎、憤怒、以及深不見底的無力感。
在禁之法則的隔絕下,確認那股監視的意志確實無法穿透這裡,金老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他慘笑一聲,原本挺直的脊背佝僂下去,滿臉都是頹喪與淒涼。
「看來,你已經感知到了。」金老的虛影靠在樹幹上,聲音中透著萬年的辛酸,
「你猜得沒錯,那個名為阿銀的藍銀皇,早就鳩占鵲巢了。我這萬年來悉心梳理大陸生命能量,到頭來,不過是在為他人作嫁衣。我如今,只不過是一個被她死死壓制、隨時可以丟棄的傀儡而已。」
金老抬起頭,看著唐臨淵,無奈地搖了搖頭。
「至於擺脫控制……年輕人,我知道你實力通天。但你根本不明白我們面對的是什麼。」
金老指著腳下的大地,聲音透著絕望。
「她不僅強行融合了黃金樹的本源,掌控著這個位面大半的生命命脈,在她的背後,還有位面之主的直接庇護。整個斗羅星都在幫她,想要把她從生命核心的位置上拉下來,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聽著金老滿含絕望的陳述,唐臨淵的神色依舊平靜如水。
他早就洞悉了唐昊與阿銀這對夫妻竊取位面果實的籌謀。
他今天布下禁錮法則,將其單獨隔離出來,可不是為了聽這個落魄樹靈在這裡大吐苦水。
唐臨淵打斷了金老的哀嘆。
「那些客觀困難,我比你清楚。你不需要去考慮位面之主的干預,也不需要去畏懼阿銀現在的權柄。」
唐臨淵上前一步,暗金色的眼眸猶如兩柄利劍,直刺入金老的靈魂深處。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如果你擁有和阿銀一樣、甚至比她更多的生命本源作為底蘊,並且,我能保證位面之主的力量絕對無法插手干擾你們的爭奪。」
唐臨淵一字一頓,丟擲了那個至關重要的籌碼。
「在那種絕對公平、甚至你占優的情況下,你這棵土生土長的萬年古樹,能不能把那個外來者撕碎,奪回位面生命本源核心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