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以後不用行這麼大的禮。」
娜兒虛托雙手,用柔和的魂力將洛青青從地上扶起。
成功收下這個天賦異稟的弟子,讓她心情大好,那點被唐臨淵忽悠來的鬱悶也隨之煙消雲散。
她轉過頭,沖著唐臨淵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打了個招呼。
「臨淵哥哥,那我就先帶青青去旁邊的空間系專屬修煉室了。她的槍法底子不錯,但對空間節點的感知還太粗糙,我得好好給她梳理一下。」
「去吧。基礎打牢些,別急於求成。」唐臨淵笑著點頭,目送著師徒兩人並肩走向偏殿深處。
有了洛青青這個「牽制點」,他總算能騰出些精力來規劃星空探索的具體事宜了。
收回視線,唐臨淵的目光落在了下一個人身上——沈隅。
面對這位星盟最高統帥的注視,沈隅的表現與剛才的洛青青截然不同。
他沒有僵硬,也沒有表現出過分的狂熱。
他依舊安靜地站在原地,呼吸平穩得近乎停滯,連心跳的頻率都被他刻意壓制在了一個極低的水準。
作為一名在靈界大會中靠著極致隱匿走到最後的刺客型天才,隱藏情緒、收斂殺機是他最基礎的本能。
如果連在強者面前控制自身情緒都做不到,他早就倒在刺激戰場的亂戰里了。
看著這個如同影子般內斂的少年,唐臨淵暗自點頭。
關於沈隅的去處和指點方向,他心裡早有定奪。
但這門手藝,他這個走大開大合路子的神王並不擅長,得找個專業的來帶。
唐臨淵沒有立刻開口,而是饒有興致地轉過頭,看向了宮殿深處那扇緊閉的頂級修煉室大門。
那間修煉室距離此處偏殿不算近,沿途還布滿了隔音的法陣,原恩驚天和沈隅什麼都聽不見。
但作為斗羅神殿的主人,這方天地里的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唐臨淵的神識。
修煉室內此刻正上演著一齣好戲。
厚重的石門背後,剛剛被強行叫破關的謝邂,正跟原恩夜輝大眼瞪小眼。
「謝邂,你腦子裡是不是裝了時鐘遮蔽器?你在裡面泡了整整十三個月零十九天!」原恩夜輝雙手叉腰,看著對面這個頂著兩個黑眼圈、頭髮亂得像鳥窩一樣的傢伙,氣不打一處來,
「大家說好了輪流用,你這是打算在裡面直接坐化嗎?」
謝邂揉了揉眼睛,看著面前這個氣勢洶洶的女人,不僅沒覺得理虧,反而挺直了腰杆。
「原恩,你這脾氣就不能改改嗎?還是這麼粗魯。」謝邂雙手抱胸,下巴揚得高高的,語氣里透著難以掩飾的嘚瑟,
「修者無歲月你懂不懂?我正參悟到時空法則的關鍵節點呢,被你一嗓子吼斷了。不過沒關係,小爺我現在已經是實打實的極限斗羅了!半神之軀,懂嗎?」
他往前湊了一步,臉上寫滿了「快來誇我」。
「告訴你,以後你再想仗著力氣大欺負我,門都沒有!哥現在站起來了!」
原本只是來叫門的,結果被貼臉開大,原恩夜輝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她這輩子最討厭別人用「粗魯」這個詞來形容她。
「極限斗羅是吧?半神之軀是吧?站起來了是吧?」
原恩夜輝的聲音冷得掉渣,她甚至懶得召喚武魂。
右臂肌肉猛地膨脹,帶著泰坦巨猿那最純粹的肉身偉力,毫無花哨地一拳砸向了謝邂的面門。
「喲呵,還敢動手?看我的空間穿梭!」
謝邂得意洋洋地運轉起剛突破的極限斗羅修為,雙眼一閉,想要利用空間法則直接瞬移到原恩夜輝背後,給她來個出其不意的反擊。
然而,劇本並沒有按照他預想的展開。
謝邂忘了最致命的一點。
這裡不是外界,這裡是斗羅神殿。
這裡的空間壁壘,是由唐臨淵親自用太初法則澆築的。
別說是剛剛突破的極限斗羅,就算是真神降臨,想要在這裡撬動空間法則進行瞬移,也得耗費極大的精力和時間去解析空間節點。
除了唐臨淵和拿著信物的幾人,誰也別想在這隨便穿梭。
謝邂體內的空間魂力瘋狂涌動,卻彷佛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銅牆鐵壁。
他驚恐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然站在原地,連一毫米都沒移動。
而原恩夜輝那個沙包大的拳頭,已經在他的瞳孔里急劇放大。
「砰!」
一聲悶響。
這一拳實實在在地印在了謝邂的左眼上。
極限斗羅的防禦在這個盛怒女人的拳頭下脆得像張紙。
謝邂慘叫一聲,整個人被砸得向後仰倒。
打出這一拳後,原恩夜輝其實已經解氣了,準備收手。
畢竟是並肩戰鬥的夥伴,玩笑歸玩笑,沒必要真下死手。
他捂著迅速腫脹發紫的左眼從地上爬起來,嘴裡還在喋喋不休地叫囂。
「原恩夜輝!你搞偷襲是吧!你給我等著,等出了這個破神殿,我能動用空間法則了,非得把你打趴下,讓你跪在地上給我唱征服!」
這幾句話,直接點燃了火藥桶。
原恩夜輝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度危險。
「唱征服?好啊,我現在就教你怎麼唱。」
她沒有絲毫廢話,身形暴起,直接撲向了謝邂。
修煉室內瞬間變得雞飛狗跳。
謝邂徹底慌了。
空間之力被完全鎖死用不出來,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大打折扣。
至於他參悟的那點皮毛時間之力,在這種狹小空間的近身肉搏里,根本派不上用場。
單純論近身搏鬥,謝邂放眼整個星盟也是頂尖。
但在擁有泰坦巨猿血脈的原恩夜輝面前,那就純粹是班門弄斧。
沉悶的拳腳撞擊聲以及謝邂殺豬般的慘叫聲,在修煉室內交織成一曲悲慘的交響樂。
「別打臉!我靠,斷了斷了!」
「我錯了我錯了!姑奶奶我錯了!」
「原恩你別逼我……啊!」
慘叫聲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站在偏殿裡的唐臨淵,聽著那邊的動靜,忍不住用手扶住額頭,笑著搖了搖頭。
這群傢伙,都幾乎已經站在了星盟的權力頂層,湊在一起卻還是像當年在史萊克學院時一樣,雞飛狗跳。
「砰——」
一聲巨響。
修煉室厚重的石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鼻青臉腫、衣服破爛不堪、左眼腫得像個大號紫饅頭的人影,被當成沙袋一樣,從門內直接扔了出來。
謝邂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悽慘的拋物線,「啪嘰」一聲,臉著地,重重地摔在了偏殿的白玉地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