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陸淵、洛青青和沈隅三人那寫滿震驚與難以置信的表情,謝邂忍不住出聲打破了這種「被降維打擊」的氛圍。
他走上前,雙手抱胸,下巴微揚,擺出一副指點江山的高手姿態,用胳膊肘撞了撞旁邊的沈隅。
「你們幾個小傢伙,真以為你們議長親自出手,就只是給這大個子隨便搭個虛擬沙盒,讓他進去玩幾年生存遊戲那麼簡單?」
謝邂挑起眉毛,指了指頭頂那片被星辰陣法籠罩的穹頂。
「動動你們的腦子想想,整個靈界的底層架構,全都是以這座斗羅神殿為核心基站的。驚天那小子剛才受訓的試煉場地,雖然是精神幻境,但在空間維度上,距離神殿的核心本源可是無限接近。
再加上老大留在裡面的太初法則,對神殿裡這些精純的宇宙能量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就像一個巨大的抽水馬達,源源不斷地往裡倒灌。」
謝邂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陸淵三人,開始詳細拆解原恩驚天魂力提升的由來。
「在這個過程中,驚天那小子在幻境裡,不管是在肉身搏殺層面,還是在精神被碾碎重組的折磨中,只要他每一次突破極限,撐過臨界點,那些匯聚在試煉之地的精純能量,就會被動地沖刷、強行烙印進他的精神本源。」
說到這,謝邂看向被原恩夜輝單手拎著、依然鼾聲如雷的原恩驚天,忍不住嘖了嘖嘴。
「不過,這種被動灌頂的能量吸收效率其實低得可憐。可現在,他的魂力硬生生被拔高了十級,連魂環都進化成了萬年級別。你們自己算算,這小子在這一年裡,到底在死亡邊緣突破了多少次極限?這只能說明,某人設計的試煉方案,實在是有夠變態的。根本沒把人當人練啊!」
謝邂說到最後,嘴瓢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不僅拔高了音量,甚至還肆無忌憚地斜著眼睛,故意瞥向了站在一旁的原恩夜輝。
原本正為家族後輩取得如此巨大突破而心生喜悅的原恩夜輝,聽到這番夾槍帶棒的點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緩緩轉過頭,那一雙銳利的眼眸如同兩把出鞘的寒刃,死死地盯住了謝邂。
周圍的空氣溫度陡然下降,屬於泰坦巨猿的兇悍氣息開始在偏殿內無聲蔓延。
謝邂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氣息,後脖頸的汗毛根根倒豎。
之前在修煉室里,被那雙鐵拳劈頭蓋臉痛毆的恐怖記憶,猶如潮水般瘋狂湧上心頭。
他左眼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猛地打了個哆嗦,臉上的高手風範瞬間蕩然無存。
「那什麼……時間不早了!我得帶徒弟回去繼續開小灶了!」
謝邂哪裡還敢多待一秒,一把拽起旁邊還在愣神的便宜弟子沈隅。
沈隅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這位不靠譜的極限斗羅師傅拖著領子,化作一道銀色閃電,「嗖」地一聲衝出了偏殿的大門。
空氣中只留下一句急促而變調的道別聲。
「老大!我先撤了啊!」
看著謝邂落荒而逃的滑稽模樣,唐臨淵笑著搖了搖頭。
這小子,真是記吃不記打。
沈隅的離開,正式宣告了這場為期一年的神殿特訓結束。
唐臨淵收斂笑意,目光轉向依然留在殿內的陸淵和洛青青。
「一年的沉澱,你們的基礎已經打牢。接下來,該去接受更系統、更殘酷的實戰檢驗了。」唐臨淵看著兩人,
「我已經下達指令,將你們四人直接編入戰閣下屬的天才訓練營最核心的『星芒序列』。在裡面,你們不僅會獲得星盟最頂級的戰術訓練和資源傾斜,更會作為星盟未來的尖刀,去執行最高階別的機密任務。」
聽到「星芒序列」四個字,陸淵和洛青青的雙眼瞬間亮起,眼中燃燒著無法掩飾的期待與戰意。
那可是全星盟所有年輕魂師夢寐以求的最高殿堂,只有真正的怪物,才有資格踏入其中。
「議長放心!絕不辱沒星盟威名!」陸淵和洛青青異口同聲,聲音鏗鏘有力。
唐臨淵滿意地點頭。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翻轉。
太初法則涌動,空間之力在偏殿中央撕開了一道深邃的空間裂縫。
通道的另一端,隱隱透出戰閣訓練營那熟悉的金屬建築風格和肅殺的軍營氣息。
陸淵沒有絲毫猶豫。
他大步走到通道前,轉過身,向著坐在主位上的唐臨淵,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一拜,既是謝恩,也是道別。
隨後,他身形挺拔地邁入了空間通道之中,消失不見。
洛青青則快步走到娜兒面前。
娜兒溫柔地幫她整理了一下因為激動而有些凌亂的衣領,輕聲囑咐了幾句修煉要訣。
洛青青眼眶微紅,恭敬地行了師徒之禮後,也轉身踏入了空間通道。
隨著兩人的離去,偏殿內只剩下了原恩夜輝和還在昏睡的原恩驚天。
唐臨淵看了一眼原恩驚天。
「他這次精神力透支得太過徹底,加上肉身剛經歷過極限拔高,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來沉澱和修養,穩固暴漲的境界。戰閣那邊殺伐氣太重,不適合他現在的狀態。」
唐臨淵指尖輕點,又一道空間通道在原恩夜輝身前成型。
通道的另一端,青山綠水,鳥語花香,正是原恩家族世代隱居的古老族地。
如今,絕大多數原恩家族的核心成員都已經投身於星盟的建設之中,這片占地廣袤的族地反而空置了下來,只剩下一些老弱婦孺留守,偶爾逢年過節才會有族人回來團聚。作為原恩驚天的靜養之地,再合適不過。
原恩夜輝自然明白唐臨淵的安排。
她沒有多言,單手拎著原恩驚天,向著唐臨淵和娜兒打了個招呼。
「好,那我先帶他回族地安頓。」
說罷,她跨入通道。空間裂縫隨之緩緩彌合,偏殿內徹底安靜了下來。
一年特訓,圓滿收官。
四個驚才絕艷的年輕人,帶著神殿賦予的造化,正式踏上了屬於他們的大爭之世。
唐臨淵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然而,還沒等他完全放鬆下來,一陣幽幽的異香鑽入鼻腔。
娜兒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王座旁邊。
她微微俯下身子,雙手撐在王座的扶手上。
一頭銀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幾縷髮絲調皮地掃在唐臨淵的臉頰上,帶來絲絲癢意。
唐臨淵抬起眼帘。
正對上娜兒那雙波光瀲灩的紫色眼眸。
平日裡的端莊優雅在此刻盡數褪去,眼底燃燒著的是毫不掩飾的灼熱,彷佛要將他整個人都融化在裡面。
「人都走光了。」娜兒的聲音軟糯得能滴出水來,吐氣如蘭,溫熱的呼吸打在唐臨淵的脖頸處,
「臨淵哥哥,你之前不是說,收徒弟是為了拉長間隔時間,保證質量嗎?現在徒弟也教完了,這一年,質量應該積攢得差不多了吧?」
面對這般直白大膽的誘惑,唐臨淵心頭一熱。
他哪裡還不明白這丫頭的心思。這是憋了一整年,打算連本帶利地討回來啊。
「看來,今天這是清靜不了了。」
唐臨淵低笑一聲,長臂一伸,直接攬住娜兒那不盈一握的纖腰,將她整個人帶入懷中。
光芒閃爍。
下一秒,偏殿內的兩人憑空消失。
空曠靜謐的太初神殿核心寢殿內,幽藍色的星核大床再次散發出柔和的光暈。
帷幔低垂,一場積蓄了一年的雙修狂潮,在星辰的見證下,悄然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