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周。
太初神殿核心寢殿內的燈光便再也沒有亮起過,只有幽藍色的星辰光輝,靜靜地傾灑在那張寬大的星核大床上。
當時間的指標終於撥過第七個日夜交替。
厚重的雲絲被在一陣窸窣聲中被掀開。
唐臨淵掀開半邊被角,動作利落地翻身下床。
沒有絲毫疲憊與虛浮,他周身的氣血猶如奔騰的大江大河,每一個細胞都散發著神清氣爽的飽滿活力。
隨手抓起搭在床尾的暗金色長袍披在身上,他信步走到窗前,舒展了一下筋骨。
而在他身後的大床上,卻是截然相反的光景。
娜兒死死地將整個人縮在那條凌亂的雲絲被裡,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膚,此刻從脖頸到耳根,全都泛著一層褪不下去的羞恥暈紅。
即便是隔著厚厚的被子,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她那嬌軀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
那是身體在本能地抗拒著那份刻骨銘心的酥麻與疲憊。
娜兒從被子縫隙里瞪著那個背對著她毫無異樣甚至有些意氣風發的男人,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唐臨淵!」娜兒的聲音還帶著劇烈消耗後的沙啞,「你……你這一年過去,怎麼會變得這麼強?這根本就不合理!」
她深吸了幾口氣,試圖平復著依然紊亂的心跳,腦海里冒出一個極其荒謬卻又似乎是唯一合理的猜測。
「你是不是瞞著我,在那些我不知道的高壓環境裡偷偷給自己加練了?或者……或者你是不是提前吃過那種……那種奇怪的藥了!」
聽到這番離譜的指控,唐臨淵轉過身,看著把自己裹成蠶蛹的娜兒,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壞笑。
他緩步走回床邊,看著那雙充滿警惕的紫色眼眸。
「娜兒,武道一途講究心平氣和,雙修也是如此。輸了就是輸了,菜就得多練。」唐臨淵雙手抱胸,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狡辯,
「還知道吃藥?這神殿裡除了我就只有你,我上哪去找藥?我看你最近在網路上衝浪,倒是學壞了不少。」
被唐臨淵當面拆穿,還被扣上了「菜」的帽子,娜兒徹底急了。
「我不信!我不信!」娜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小腦袋在被窩裡拼命地搖晃,連帶著那頭銀色的長髮都在枕頭上摩擦起來,
「你肯定是動用了時間法則作弊了!要不然,我可是銀龍王重塑的體質,怎麼可能連著七天都找不到還手的機會!」
看著她在被子裡像條離水的魚一樣不斷撲騰的可愛模樣,唐臨淵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他沒有再出聲反駁,而是直接付諸行動。
唐臨淵俯下身,一隻手毫無預兆地探進了雲絲被的邊緣,精準地摸到了娜兒下身那寸滑嫩至極的肌膚。
指尖微涼的觸感剛剛傳導過去,被子裡的撲騰瞬間戛然而止。
娜兒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渾身不受控制地猛烈顫抖了一下,所有的掙扎都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一陣帶著明顯怯懦的悅耳聲音,從被窩深處悶悶地傳了出來。
「你……你幹什麼?你不會還想要吧?!」
雲絲被邊緣被小心翼翼地掀開一條縫隙。
娜兒探出半個小腦袋,那雙水汪汪的紫色眼眸里已經蓄滿了水汽,帶著七分哀求三分委屈。
「臨淵哥哥,我錯了。我收回剛才的話,你沒吃藥,你沒作弊。」娜兒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甚至帶上了幾分哭腔,
「我是真不行了。我承認,我是小趴菜,我認輸還不行嗎……」
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舉白旗投降的模樣,唐臨淵忍俊不禁,在床沿坐了下來。
「娜兒,你好好回想一下。」唐臨淵捏了捏她因為羞憤而滾燙的臉頰,打趣道,
「怎麼每次都是你氣勢洶洶地挑起戰火,叫囂著要重振龍族雌性的威風。結果到了最後,又是你哭著求饒,舉著白旗投降呢?」
娜兒被這話噎得無力反駁,只能氣鼓鼓地鼓起腮幫子,像只脹氣的河豚。
「不過嘛,想要我放過你,也不是不行。」唐臨淵眼珠一轉,丟擲了條件,這個條件卻讓娜兒的臉瞬間紅得彷佛要滴出血來。
「昨天晚上,在最關鍵的時候,你叫的我什麼,還記得嗎?之後再叫滿一百聲,我就放你好好休息。」
轟!
娜兒的腦海中瞬間炸開。
昨天後半夜那段因為徹底失去理智而脫口而出的羞恥稱呼,如同走馬燈般在眼前回放。
那種喪權辱國的字眼,她打死都不想再回憶起第二遍!
可是,看著唐臨淵那隻懸在半空、似乎隨時準備再次探進被窩的魔爪。
娜兒劇烈地掙扎了一番。最終,理智還是敗給了身體的軟弱。
她屈辱地咬緊下唇,像一隻認命的鵪鶉一樣,可憐巴巴地點了點小腦袋。
見她妥協,唐臨淵心滿意足地收回了那隻裝腔作勢的手。
他清了清嗓子,端正了坐姿,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嗯嗯,態度不錯。那娜兒,你現在就先叫兩句聽聽,我驗收一下質量。」
娜兒羞憤欲絕,恨不得當場撕開一道空間裂縫鑽進去。
她緊緊攥著被角,閉上眼睛,用比蚊子哼哼還要微弱的聲音,極不情願地吐出了那兩個字。
「爸……爸爸……」
聽著這聲輕若囈語的呼喚。
唐臨淵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暢快的笑聲。
「不是說想要孩子嗎?現在不用造了,我這不就已經有了!」
這句話猶如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唐!臨!淵!」
娜兒忍無可忍。
她也顧不上自己酸軟的身體,猛地從床上坐起,抓起旁邊的星辰軟枕,用力砸向了唐臨淵那張欠揍的臉。
「臨淵哥哥,你太討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