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院子中,秦玄鍛打著一把長條狀的器胚,呼吸粗重如大風呼嘯,絲絲縷縷的白霧自鼻翼鑽出。
霧氣繚繞,襯得他好似霧中人。
「成!」
秦玄猛猛砸下最後一錘子,器胚上炸出一朵金黃火星,震盪間的嗡嗡聲清脆錚鳴。
「總算打出了一把好劍!」
聽著這道聲音,秦玄臉上頓時浮現出幾分喜意。
鍛打近十天,中間不知道打毀了多少器胚。
好在他善于歸納總結,循序漸進下,總算打出岩師口中的『晴鳴』之音。
能發出這種聲音,說明這把長劍已經是一柄不錯的兵器。
若是放在外城,也能賣出近百兩銀子。
秦玄望著通體筆直的器胚,難掩眼中喜意。
「這要是熟練鍛兵術,來錢可快多了。」
鍛打兵器其實不難,一經入門,即可快速且批量的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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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他再掌握熟練一些,一天下來,鍛打個三五把都不是問題。
如岩師所說,即便他武學天賦超然,一學就通。
但碰上修煉武學品階更高的武者,他一樣不是對手。
何況他人還有諸多其他殺伐手段,空有武學天賦,也不夠用。
唯有資源不斷,才是修煉的正確方式。
秦玄現在才清楚,為何岩師的地位這麼高。
即便是最下乘的玄兵,一把少則上千兩,多則大幾千兩銀子。
岩師隨手打造的玄兵,也屬下乘中的上品,一天下來能賺到的銀子不知其數,妥妥的印鈔機器。
這樣的人,不管放在哪裡,都是他人的座上賓。
「這陽炎呼吸法的進度,隨著鍛打倒是提升了不少。」
秦玄放下成型的器胚,這樣的半成品,百鍛樓會負責後續流程,他只需要坐等收錢就行。
旋即他感受起自身的狀態來。
如今的他,實力應當位於一震鍛筋境的中上水平。
不過修煉有一門鍛體術,又有一門增加耐力的陽炎呼吸法。
即便是碰上二震鍛筋境,也有一戰之力。
回到住所,秦玄隨意沖洗了兩下,便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玉瓶。
黎青青給他的第一瓶鍛筋靈液,還沒用完,百鍛樓便又送了幾瓶過來。
詢問過岩師之後,秦玄也欣然收下,並在心裡記下這份恩情。
畢竟他就帶了個人過來,百鍛樓又是安排師傅,又是提供修煉資源。
秦玄明白,這些定然是要還的。
但此時的他,正需要這些,待實力強大一些,百倍奉還又如何。
呼!
秦玄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順勢調整呼吸,一口吞下四滴價值十多萬兩的鍛筋靈液,開始修煉起陽炎呼吸法來。
以他這幾天的經驗。
唯有這門初境上乘的武學,能給他帶來肉眼可見的提升。
體內氣血像是江河般奔騰向四肢百骸,一股暖意籠罩著周身,口中呼出一道三尺有餘的白霧後,又從鼻中循環返還。
每一次循環後,體內的暖流便更勝一分。
四肢筋絡如弓弦般,拉開,松彈,一股股酥麻至骨子裡的極致勁道,讓秦玄恨不得撥開血肉去撓幾下。
「修煉也當真折磨人!」
秦玄胸膛有節奏的起伏,時而連續抽動,時而呼氣悠長,復而歸於平靜。
一連半個時辰過去,秦玄感受到筋絡那種松彈感逐漸減弱,才運氣歇息。
「半個時辰,十萬兩沒了!」
秦玄看著空去一半的鍛筋靈液,嘖嘖出聲。
「怪不得秦戰他們,都在一震境界停留了幾年。」
按照這種修煉消耗,倘若讓他自己積攢資源,八成也好不到哪去。
好在有付出便有回報。
「繼續試試連擊!」
秦玄休息片刻,便蹲起馬步,呼吸自然伸手做持握狀,手臂下砸的瞬間刻意抖動,可惜晃動一番後沒有回到原位。
「師傅說,若是想達到二震的連擊效果,需得以極快速度砸下,同時筋絡瞬彈縮回再砸,就是連擊。」
秦玄修煉了幾個晚上,也沒掌握這種發力技巧。
「許是我理解不對,若是第一次便由筋絡發力,無需連擊直接打出全力,豈不是.....」
不對!
震動之力!
秦玄忽是想明白了什麼。
鍛筋境最重要的便是震動之力,拳頭砸下一次,便是震動一次。
即便十成力度砸下,也只會造成一次傷害。
倘若分成兩次,一震再震。
鍛打器胚便是利用這種原理,使器胚雜質析出。
「悟性不夠啊!」
秦玄咧嘴一笑,腦中回想著鍛打時的那股反震力道,手臂不斷下砸。
一下。
十下。
百下。
唰唰!
一道虛影快速晃過,與前一道虛影瞬間重疊,竟憑空發出一道震爆聲勢。
【當前境界:一震鍛筋境(四成七分)】
秦玄目光驚喜的看著面板上的顯示,心潮澎湃。
「竟直接提升了一成之多!」
「接著練,這次拿著錘子,再感悟感悟!」
......
一旁內屋裡。
岩文孟盤腿而坐,身下擺著一塊兩米長寬的火紅玉石,通體宛如一塊凝固的夕陽。
中間有著絲絲縷縷,深邃而又熾烈的金色光華,正緩緩隨著某種規律,不停遊走。
隨著岩文孟的呼吸,這塊紅玉也隨之共鳴,明暗閃爍。
在聽到那聲疊在一起的震爆聲時,岩文孟猛然睜開眼睛,火紅色的眼眸中,道道靈韻緩緩消退。
「好!」
「好啊!我果然沒有看錯,天資卓絕!」
「若是再早幾年碰到這樣的弟子,當真能睜著眼,看到報仇的那一天.....」
噗!
不等他的話說完,便見其臉色瞬間浮上一層蒼白之色,吐出一口鮮血。
這口血還未掉在地上,就於空中凝結成白藍色的晶體,落在地上嘩嘩作響。
與此同時,一股恐怖的寒意從他體內猛然噴涌而出,瞬間便將整個房間化作凜冽寒冬,白霧升騰,冰晶凝結。
房內四角金光一閃,透明漣漪四散開來,將這股寒意牢牢禁錮在房內。
「時間真的不多了!」
岩文孟望著在陣法的壓制下,緩緩消散的寒氣,目含冷厲之色。
「不過,我終是留下了傳承。」
「這孩子,天資很好,下手也果斷,行事思維雖太過跳脫,卻有著一顆向武之心。」
「半年!也足夠了,若是能拿到雷音寺的玄境內煉法,趁著身體還湊合,再給他尋一處安身之所。」
「只要能活,這孩子遲早得走出天北,乃至整個大乾!」
咳咳!
岩文孟由於分神,嘴角溢血,神色痛苦,眼中卻滿是欣慰之色。
旋即閉眼療傷,房內迴蕩著森冷呢喃:
「白中恆,將來的某一天,你會再次聽到我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