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本就震驚到下面挑戰之人。
第二場的暴力手段,更是令下面眾人有些無措。
他們雖都是各方勢力,鍛筋境界中的佼佼者。
來此也只是想試上一試。
可看到前兩場中,一個三震鍛筋境。
一個力道強橫無比,都無法戰勝秦玄。
一時竟不知如何上場。
「這人......」
這時,秦玄掃視了場中數人。
目光卻在一道身影之上停留了片刻。
是個女子。
那少女站在人群邊緣,如同一棵孤傲的雪松,身材高挑,一身白裙,亭亭玉立。
當秦玄看向她時,只覺一股極致的寒意撲面而來。
最讓秦玄驚奇的是,在內視狀態的加成下。
那少女的眉宇內,竟隱約也有著一顆蠶豆大小的雪白竅穴。
雖然沒有他丹田之中的那個大,但散發出來的氣息,仿若萬年寒冰一般。
這種感受,秦玄只見過一次。
那就是在岩師身上看到的那股凜冽寒意。
「已經練出內氣了?」
秦玄收斂目光,細細思索。
鍛筋境突破至淬骨境。
起碼需要修煉出一門擁有靈機的武學,或是直接吞服擁有某種靈機的丹藥,及蘊含靈機的天材地寶。
再與勁力相融,凝練沖刷周身竅穴,使靈機融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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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成功,則武者日後出手間,勁力中便會蘊含擁有特性的內氣。
這些內氣,在初始,或許作用不是很大。
交手之間,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對手些許狀態。
可隨著竅穴凝練越多,內氣越發精純。
對武者的作用尤其重要。
「江璃心,江家的?」
又是針對我?
秦玄思忖間,也看到有人準備上場。
旋即他再次掃視了一遍場中剩下的人,抬手制止道:
「等等。」
來人腳步一停,頓時不知秦玄是何意思。
是嫌棄他實力太弱?
還是?
觀台上眾人,也是一臉驚奇的看著這一幕。
按照通天擂的規則,守擂者是不得拒絕挑戰者。
不過,倒是......
不少人想到這裡,眼神一亮,而接下來秦玄說出的話,卻讓所有人譁然一驚。
「除了她,你們一起來吧。」
秦玄指著那位少女,目光掃過台上剩餘的十一人,嗓音淡然:
「抓緊時間,結束今日的戰鬥,切磋完你們,我還要訓練部下。」
此言一出。
站在場邊興奮不已,被齊川帶著眺首觀戰的十幾人,齊齊愣在原地。
何德何能。
下一刻,十幾名盪妖軍昂首挺胸。
若是放在秦玄剛來的時候,他們是叫苦不堪。
幾天前,那是極為享受。
放到現在,仿佛能被秦玄教訓,是他們的榮幸。
不過,他們臉色欣喜。
挑戰的十一人,卻是面色漲紅,不敢看人。
眾人雖知曉不是對手,可也都是天北城各方勢力中,響噹噹的人物。
秦玄這樣說,完全沒將他們放在眼裡。
「秦某此言,沒有針對誰的意思。」
秦玄言語平淡道:
「只是在下這一身實力,全靠以戰養戰而來。」
「若是諸位不願,也可以一個個來。」
「誰說不願!」
這時,十幾人中,一個手持大錘的壯碩武者,一躍跳到台上。
「諸位,咱們就別矯情了,年輕人是給我們面子。」
「若是一個個來,你們能拉下臉,我老朱不能。」
「行,朱隊長,倒是好久沒見識過你的披風錘了。」
一名手持彎刀的青年,也跳了上去。
「小蔡?不錯嘛,這麼快就二震了,待會我攻上路,他切他退路。」
「我也來。」
「來!」
在二人的帶動下,十多人陸續上台,神色歸於平常。
也明白朱隊長說的對,一個個上。
若是比同輩之人多輸一招,豈不是更沒有顏面。
一起上,若是輸了,眾人也難得齊聚一場。
若是贏了,盡力而為......
很快,十一人分散而站。
「諸位選擇兵器戰?」
秦玄望著幾乎人手一把玄兵的陣容,挑眉問道。
通天擂必須根據挑戰者是否使用兵器,守擂者才能使用兵器。
「那是自然,你那肉身力道,誰能扛得住。」
朱隊長手持大錘,笑意吟吟的打量著秦玄,順便和身邊幾人低聲細語,似乎是在制定計劃。
二震鍛筋境,肉身可防不住玄兵的攻勢。
眾人唯有使用兵器,若是配合得當,說不定還有機會。
武者,自然要發揮自身最大的優......
下一秒,當秦玄從場邊提起包裹好的大錘,拆開綢布亮出兩儀陽炎錘後。
即便錘頭的兩道靈紋,已經被他提前,以特殊材料隱藏起來。
可這兩米多長的巨大戰錘,依舊讓對面十多人臉色一變。
看其體型,便能猜到這把錘子,怕是有上千斤。
這要是砸在身上,不得裂開?
好在秦玄又從錘柄處,拿起一把小號的錘子。
「用陽炎錘足夠了。」
秦玄將兩儀陽炎錘背在身後,作為備用。
若是直接用兩儀陽炎錘,他怕不小心將在場的人轟殺掉。
他又不是弒殺之輩。
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在場的人,雖然實力不及他,但在天北城混跡了如此久,亦是有不少門路。
倘若通天擂吸引不到宗門的目光,用這些人的路子遠離天北城,倒也不失為一種選擇。
畢竟,樹挪死,人挪活。
廂房內。
「二紋靈兵,氣血大關,還有一門疑似....不....肯定是玄境武學。」
「要好好查查此人,年紀輕輕,心思也不淺。」
「還有盪妖軍,那位顧帥,應當和他也有不淺的關係。」
紫衣女子已經趕走劉修遠,獨自觀察著秦玄。
她自然看出秦玄的打算。
少有年輕天驕,能在切磋時,還能顧全對手的顏面。
顏面。
那是強者才能擁有的東西。
弱者,給了也把握不住。
不過,這樣不卑不亢,不緊不慢的年輕人,著實令她在意。
「要不然,先行下手,直接開始招攬。」
「不行,還是得先調查一番。」
紫衣女子摩挲著胸口的白色玉牌,還是放回軟潤之中。
秦玄畢竟和盪妖軍的高層有關聯。
而盪妖軍的高層,過半都身世模糊。
雖然經過了大乾皇朝的篩查,但幾人的功勳足夠,也自請不願調離天北城。
顯然是有什麼打算。
這些東西沒弄明白前,很容易給她招惹麻煩。
不過在軍中,實力代表一切。
以中州的實力,並不怕這些人能翻出什麼水花來。
書院是個清心明智的好地方,若是沒有書院的那股浩然正氣,幫她壓制體內隱患。
早晚有一日,她都自身難保。
眼下。
還得再看看......
紫衣女子瞥到場中的情景,突然蹭的站起身來,不可置信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紫芒。
這番動作下,讓得身前細支碩果,晃蕩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