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意外頻發的女演員
又過了將近兩周，婁傑將《蝴蝶效應》劇組慢慢搭建好，堪景也基本收尾。
這部電影需要拍監獄、大學校園、陰暗的地下室、充滿生活氣息的郊區住宅以及那間承載了所有悲劇起點的破舊倉庫，所有取景地基本上也確定好。
很快到了幾位主演一起試鏡的日子。
男主角人選只剩下傑克·吉倫哈爾、希斯·萊傑，還有瑞恩·高斯林。
基里安·墨菲在經歷兩周的苦練後，最後還是自己主動放棄了最終的試鏡機會。
看來這點時間他還是沒能徹底糾正那根深蒂固的愛爾蘭口音。
婁傑在電話里婉言安慰了幾句，表示他只要解決了語言關後，以他的外形和演技，以後在好萊塢肯定還會有很多機會。
希斯·萊傑倒是對自己口音的矯正得比較自信，澳洲口音轉美式確實要比愛爾蘭口音容易突破得多，他依舊神采奕奕地出現在了試鏡現場。
而在試鏡室外走廊，婁傑看著這三個以後都會大紅大紫的人，心裡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不太想白白地浪費掉這幾個日後都會成名的男演員，打算等試鏡完畢，乾脆讓沒有成功競選上男主的另外兩個人出演《蝴蝶效應》里的另外兩個核心配角就好。
說服他們應該不難，反正這幾個人還沒能真正在好萊塢闖出真正的名堂。
希斯·萊傑正急著想要撕掉身上那層青少年偶像的標籤，去挑戰更需要演技的複雜角色；
吉倫哈爾雖然剛演了《十月的天空》且擔綱男主角，但在大眾眼裡更像是個童星，現在正處在急於轉型的關鍵期。
他是演藝世家出身，只要劇本夠好，讓他演《蝴蝶效應》里那個性格反差極大、比較考驗演技層次的男主角鄰居角色，他應該很容易就能接受。
瑞恩·高斯林就更好打發了，他現在只演過電視劇，對電影領域更是從無涉獵，只要給他其他戲份不少的電影角色，他肯定也一萬個願意。
「婁導演，我能和你單獨談談嗎？」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沙啞的女性聲音打斷了婁傑的思緒。
和婁傑在《不死之人》合作過的瑞秋·麥克亞當斯緊緊攥著那幾頁被揉皺的劇本，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試鏡時間將近，男女主演的候選人也基本到齊，瑞秋焦慮的神態也讓其他演員都有些好奇地看著她。
婁傑沒有拒絕，直接示意她跟著進來。
「導演，我————我恐怕不能繼續試鏡了。」
瑞秋走進辦公室時，眼眶微紅，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婁傑放下手中的分鏡圖，挑了挑眉：「因為劇本里的那段墮落戲份？還是因為那幾個需要暴露的鏡頭？」
「不是因為我，是因為我的父母。」
瑞秋深吸了一口氣，那種加拿大小鎮女孩的侷促感一覽無餘，「我昨晚給家裡打了電話，我爸爸聽說我要演一個————一個在街頭招攬生意的風塵女子，他在電話里大發雷霆。他說他供我讀戲劇學校，不是為了讓我去大銀幕上脫掉衣服丟家族的臉。」
「但這個角色不是一直都處於這種狀態的，那只是她某段錯位的人生，劇本並不會一直讓你都處於那種站街女的形象下————」
婁傑嘗試著解釋了幾句，但看了眼沉默應對的瑞秋·麥克亞當斯，他停下了話頭。
這是一個死結。
看來她已經打定主意了，確實不願意因為一個角色就跟家裡鬧翻，甚至產生無法彌合的隔閡。
婁傑也沒辦法去說服對方那遠在加拿大的父親，更無法強行扭轉一個傳統家庭根深蒂固的價值觀。
他又想了想對方的經歷，麥克亞當斯後面演的角色確實都是清純、知性且富有韌性的「白月光」類型，確實還從未演過這種墮落到底層的風塵角色。
雖然這是個絕對的女主角，但對於剛出道沒多久的她來說，接演這種帶有爭議性的角色，以她的家庭背景，確實會背負巨大的心理與家庭壓力。
「好吧，既然這樣，那我也只能尊重你的決定。」婁傑無奈地嘆了口氣。
對面的瑞秋低著頭，一邊抹著眼角的淚水，一邊不停地道歉，隨後失落地轉身離開了試鏡室。
接著，婁傑的經紀人馬特也推門而入，告訴了婁傑一個新的消息。
詹妮弗·康納利也推掉了最終試鏡的邀請。
馬特攤了攤手，有些遺憾地解釋道，詹妮弗已經決定去接演達倫·阿倫諾夫斯基的那部《夢之安魂曲》，拍攝檔期正好與《蝴蝶效應》撞在了一起。
「那不是只有450萬美元製作成本的獨立電影嗎？」
「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竟然推掉了你的女一號去演那種片子，聽說給的片酬都低得離譜，甚至為了那個角色連形象都不要了，簡直是瘋了。」
馬特一邊翻著手中的備選名單，一邊忍不住大聲抱怨著，顯然在他眼中的這種自降身價的行為讓他感到費解。
婁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嘲地笑了笑，看來還是他目前在好萊塢的名頭不夠響亮。
詹妮弗·康納利寧願為了接另一個新銳導演的獨立製片，連新線影業這種排得上號製片廠的橄欖枝都能視而不見，甚至不惜犧牲掉大好的商業片前途。
不過他倒也看得開，等電影正式上映，口碑和票房雙爆的時候，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因為今天的草率決定而感到後悔。
就是眼下，自己的女演員名單里只剩下查理茲·塞隆和布萊妮·墨菲這兩個備選項了。
「先開始女主演的試鏡吧。」
婁傑無奈地更改了試鏡順序，本來他打算先確定男主角，再看看搭配哪個女演員更合適，可現在人選接連流失，他也沒得挑了。
隨著房門被推開，一頭金髮的查理茲·塞隆邁著模特般自信的步子走了進來。
婁傑打量了一下被稱作是當代瑪麗蓮·夢露的她，開門見山地問了一句：「不介意我問一下，你家裡人對你演這種帶有風塵氣息、甚至有些墮落傾向的女角色，應該沒什麼意見吧？」
塞隆聽完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般，輕聲笑了起來。
「我媽媽才沒這麼保守。」
她微微挑眉，語氣中透著一種南非女人的狂野與豁達，「更何況，就算她真的不贊成，我對自己的職業生涯和人生規劃，還是有絕對決定權的。」
「剛才那位————是因為家庭原因退出的？」
塞隆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試探性地問道。
婁傑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沒有過多解釋，直接示意她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