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陣容確定
查理茲·塞隆的發揮讓婁傑十分滿意。
這位南非美鑽，除了那頭璀璨的金髮和精緻的五官外，絕不是那種空有其表的草包花瓶，她對角色的深刻詮釋讓婁傑感到相當驚喜。
婁傑讓她直接試演了一段《蝴蝶效應》里女主角凱莉淪落街頭、在寒風中一邊瑟縮著招攬生意，一邊還要維持那點卑微自尊的戲份。
對方幾乎是瞬間入戲，一雙原本嫵媚的眼睛，一下子變成了死寂與麻木，將那種被生活徹底碾碎的絕望感表現得淋漓盡致。
相比之下，緊接著上場的布萊妮·墨菲，演得就十分浮於表面。
雖然她也極力演出了那種風塵女子的輕佻與市儈，但對人物內心那層複雜而隱秘的悲劇感卻完全沒有表現出來。
或者說，她那略顯刻意的表演痕跡，完全沒能觸動婁傑這個導演的神經。
「抱歉，布萊妮，我想————你可能還需要再打磨一下對這個角色的理解。」
婁傑沒有選擇那種虛偽的客套，但也並未刻意羞辱對方。
在競爭殘酷的好萊塢，最體面的拒絕往往就是直接點出差距。
他示意助手收起對方的簡歷，語氣平和：「你的外形很出色，但凱莉這個角色在這一階段需要的不是單純的輕佻。今天辛苦你了，回去等通知吧。」
有些失落的布萊妮·墨菲自然知道這只是禮貌客套的說法，她抿了抿嘴，勉強擠出一個禮貌的微笑，隨後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頹喪走出了試鏡室。
「讓塞隆進來，三個男演員也一起。」
隨著婁傑的聲音落下，試鏡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查理茲·塞隆率先邁步而入，緊隨其後的是希斯·萊傑、傑克·吉倫哈爾以及瑞恩·高斯林。
既然已經確定了女主演，接下來就是要一個一個地嘗試，看看究竟哪位男演員與塞隆的化學反應最契合了。
為了追求最真實的情緒碰撞，婁傑打算讓所有人都一起待在試鏡室內，進行最終的男主演選拔。
這種能當場看到其他競爭對手表現的試鏡方式，也能激發演員的鬥志，逼他們拿出最佳的表演狀態。
「吉倫哈爾，你先來。」
婁傑隨手翻開劇本，點出了接下來的試鏡片段：「你們要演的是男主角在改變時空後，成了校園裡風頭最勁的兄弟會領袖，而她則成了大學名利場的姐妹會女王。
緊接著兩人在燭光晚餐時的那段戲。」
這段戲男演員要演出那種身份驟然更改後的不適應，以及眼見自己改變了女孩悲慘命運後的那種複雜欣喜。
這對演技的要求不低，同時也最能直觀地看出男女主演對戲時的化學反應。
餐桌旁，搖曳的燭光映照著塞隆那張冷艷絕倫的臉。
吉倫哈爾坐在對面，眼神在迷茫與驚艷間劇烈掙扎，試圖伸手去觸碰這來之不易的完美現實。
婁傑看著鏡頭，眉頭卻微微蹙起。
吉倫哈爾和查理茲·塞隆站在一起，那種「姐弟戀」的既視感實在太強烈了。
吉倫哈爾現在還略顯稚嫩的五官在塞隆那侵略性極強的美貌面前，實在有些壓不住場子，兩人的氣場並不在一個維度上。
這位年輕的男演員起初也確實有些接不住對方那如女王般的強大氣場，好在他從小就在片場摸爬滾打，職業素養極高，很快便調整了狀態，硬生生地靠技巧把戲接了下去。
"Cut！"
「還可以。」
婁傑沒有多做評價，直接示意瑞恩·高斯林接著上場。
相比之下，這位未來的文藝片男神現在的演技就顯得更加青澀游離，身上那種年紀尚小的單薄感在塞隆面前暴露無遺，挑不起這種厚重角色的重擔，肯定做不了男主。
一番對戲後，高斯林自己也反應了過來，意識到那種難以逾越的差距，神色有些黯然地退到了一旁。
最後，輪到了希斯·萊傑。
當他站到塞隆身邊的瞬間，婁傑的眼神一亮。
這兩位的氣質竟然奇蹟般地契合，他們身上都帶著一種美利堅本土演員所沒有的、獨屬於南非與澳洲荒原的粗糲野性。
那種針尖對麥芒的張力，讓整個試鏡室的空氣都變得焦灼起來，相當契合電影那暗黑又迷人的基調。
一旁的選角導演也站了起來，湊到婁傑身邊低聲交流了幾句，兩人的目光在場中交匯。
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男主的人選肯定就是這兩位中的一個了。
雖然希斯·萊傑這時候的演技還沒有後世那般出神入化，比起此時的傑克·吉倫哈爾還略有些不如。
但他的口音問題已經有了明顯的改善，最重要的是，他與塞隆兩人的氣質實在是太配了。
婁傑不置可否地喊了暫停。
他沒有給出明確的評價，只是另外兩位演員都敏銳地從這位導演的神色中看出了結果，心中的勝負感已然明朗。
不過，婁傑還是決定多加一場戲以服眾。
他先示意高斯林去一旁休息，只讓希斯·萊傑和傑克·吉倫哈爾分別與塞隆演一出——
男主重回現實，面對已經徹底淪為風塵女子的女主，兩人在快餐店對戲的那一段。
這段戲是整部電影情感最濃烈的轉折點，男主角埃文在經歷了多次時空穿梭後，試圖尋找一個完美的結局，卻發現無論他如何努力，命運總會將凱莉推向深淵。
鏡頭前，男主衣著得體，而對面的凱莉卻畫著廉價的濃妝，眼神空洞地嚼著快餐，徹底淪落為一名墮落的站街女。
男主眼中那種近乎窒息的愧疚、心碎，與女主那份對他完全陌生的冷漠、警惕，在狹窄的卡座間形成了劇烈的戲劇張力。
傑克·吉倫哈爾的表演依舊細膩，完美地詮釋了一個男人的心碎。
但當希斯·萊傑坐到塞隆對面時，氣氛很快變得完全不同。
他不僅演出了那種入骨的悲傷，那雙深邃又充滿偏執的眼睛與塞隆死寂的眼神碰撞在一起，兩人的氣場交織纏繞。
試鏡室里的所有人此刻腦海中都只有一個念頭，他們天生就該是一對。
希斯·萊傑將那種深愛著女主，卻又因親手改變對方命運而產生的愧疚與痛苦表現出來，這就是那種可遇不可求的頂級化學反應。
親眼目睹了這種量級表演的吉倫哈爾，也終於露出了一絲苦笑，心服口服地退到一旁。
婁傑也徹底拍板，確定了自己的男女主演人選：希斯·萊傑和查理茲·塞隆。
隨後，婁傑走到吉倫哈爾面前，提議讓他出演片中那個性格複雜的鄰居角色蘭尼。
作為和男主角埃文一起長大的髮小，蘭尼的命運也在埃文的一次次時空更改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劇變。
從一開始那個膽小怯懦、甚至有些自閉的男孩，到後來變成一個性格偏激、
背負著沉重心理創傷的邊緣人物，在某一條時間線里和女主角也開展了戀情。
而瑞恩·高斯林，婁傑則安排他飾演女主凱莉那個性格暴戾、有著強烈自毀傾向的弟弟湯米。
高斯林本來都以為自己這次鐵定要出局了，沒想到還能拿下一個戲份頗重的配角，自然是喜出望外，當即表示非常願意出演。
後續幾天，婁傑也慢慢敲定了其他一應配角，協調了一番檔期後，正式決定了開機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