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外。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
轟！！！
「她贏了？！她真的贏了？！」
「九個金丹五層！不到一百招！」
「林師姐到底是什麼怪物？！」
「你才是怪物！人家是絕世天驕！」
「絕世天驕這麼恐怖的嗎？！」
人群中，驚呼聲、讚嘆聲此起彼伏。
那些之前還在質疑的人，此刻全部閉嘴。
那些之前還在擔憂的人，此刻全部沸騰。
——
李元一負手而立，眼中滿是震撼。
「鍊氣九層，斬殺九具金丹五層傀儡……」
他喃喃道。
「此女若成長起來，必成我青雲宗柱石。」
青元聖人沒有說話。
但他微微顫抖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天道神體……
這就是天道神體的恐怖嗎？
塔外。
光幕上，林小魚的身影沒有絲毫停頓。
她站在第二層戰場中央，渾身浴血，卻依舊站得筆直。
「下一關。」
聲音平靜，卻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還要打？
她不要命了？！
光幕跳動。
第三層，開啟。
三十六道身影，從虛空中緩緩踏出。
金丹七層。
三十六具。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
轟然炸開！
「三十六具？！金丹七層？！」
「林師姐瘋了！她真的瘋了！」
「這怎麼可能打得過？！這是送死！」
「快讓她出來！快讓她出來！」
人群中，驚呼聲、勸阻聲此起彼伏。
但林小魚聽不到。
她已經握緊滿是裂紋的青鋒劍，沖向那三十六具傀儡。
——
第三層。
三十六道血色光芒，同時亮起！
那是三十六具金丹七層傀儡的眼睛，血紅如鬼，死死盯著林小魚。
它們沒有感情，沒有恐懼。
只有殺戮的本能。
林小魚深吸一口氣。
體內，三十六天罡竅穴瘋狂運轉。
那儲存的海量能量，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涌而出！
金色的光芒，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然後——
她動了。
大道遁法催動到極致，她的身影在虛空中拉出無數殘影！
三十六具傀儡同時出手！
血色光芒鋪天蓋地，幾乎將整個戰場淹沒！
林小魚在血色中穿梭。
每一次轉折，都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一擊。
每一次出劍，都在一具傀儡身上留下深深的傷痕。
但她也在受傷。
一道。
兩道。
三道。
……
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染紅了衣衫。
最深的一道，從左肩一直延伸到腰側，幾乎能看到白骨。
但她沒有停。
她不能停。
天道神訣在體內瘋狂運轉，那三十六天罡竅穴中儲存的能量，正在一點一點地被壓榨出來。
還不夠。
遠遠不夠。
她需要更強的壓力。
更極致的生死一線。
——
第八十七招。
第十三具傀儡，倒下。
林小魚單膝跪地，大口喘氣。
青鋒劍上，裂紋密布，隨時可能斷裂。
她的眼前，開始發黑。
失血太多。
但她咬著牙，再次站起來。
還有二十三具。
——
第一百五十三招。
第二十四具傀儡，倒下。
林小魚的一條手臂，已經抬不起來了。
她的左肩被貫穿，右腿被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但她用剩下的那隻手，握著劍，繼續戰鬥。
還有十二具。
——
第二百零一招。
第三十五具傀儡，倒下。
林小魚單膝跪地，用劍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倒下。
她的眼前，一片模糊。
渾身都在顫抖。
但她看著最後一具傀儡，笑了。
「還有……一具……」
她掙扎著站起來。
搖搖晃晃，隨時可能倒下。
但她站起來了。
最後一具傀儡，向她衝來。
林小魚沒有躲。
她也躲不開了。
她只是握緊劍，將全部的力量，注入最後一擊——
噗！
青鋒劍刺入傀儡的胸口，從後背貫穿而出。
同時，傀儡的拳頭，砸在她的腹部。
轟！
林小魚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百丈外的山壁上。
山壁碎裂，她嵌入其中，大口大口地吐血。
但她沒有閉眼。
她看著那最後一具傀儡，緩緩倒下。
贏了。
她贏了。
——
塔外。
鴉雀無聲。
所有人張大嘴巴，瞪大眼睛，如同見了鬼。
三十六具金丹七層傀儡。
鍊氣九層的林小魚。
她贏了。
她竟然贏了！
「這……這怎麼可能……」
有人喃喃自語，聲音發顫。
沒有人能回答。
因為這一幕，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跨越兩個大境界，以一敵三十六，重傷之下反殺——
這不是人能做到的。
這是神跡。
——
人群中，青元聖人面色凝重。
他看著光幕中那道嵌入山壁、渾身浴血的身影，沉聲道:
「陳平，快讓小魚出來！她已經重傷了！再打下去會死！」
陳平抱拳，面色平靜。
「宗主，小魚應該還要衝關。」
「胡鬧！」青元聖人怒道。
「你看看她現在的樣子！連站都站不起來了！還衝什麼關？！」
陳平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光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這丫頭還沒有到真正的生死時刻。
天道鍊氣路，豈是那麼容易？
既然選擇了，就要義無反顧。
——
光幕上。
林小魚掙扎著，從山壁中爬了出來。
渾身是血，搖搖晃晃。
但她站起來了。
她抬起頭，看向虛空。
「下一關。」
聲音沙啞，卻堅定無比。
全場譁然！
「她還要打？！」
「不要命了！真的不要命了！」
「快阻止她！她會死的！」
但沒有人能阻止。
因為在修煉塔內，只有林小魚自己能決定。
——
光幕跳動。
第四層，開啟。
八十一道身影，從虛空中緩緩踏出。
金丹九層。
八十一具。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
轟！！！
「金丹九層？！八十一具？！」
「這是完整的兩個大境界！鍊氣九層對金丹九層！」
「林師姐這是在找死！真的在找死！」
「她怎麼可能打得過？！這根本不可能！」
人群中，驚呼聲震耳欲聾。
青元聖人臉色鐵青。
他後悔了。
就不該信陳平。
要是林小魚真的死在修煉塔里——
天道神體，萬古難見。
這樣的損失，青雲宗承受不起！
「陳平！」他怒聲道。
「快讓她出來！這是命令！」
陳平面色平靜，緩緩搖頭。
「宗主，小魚自己選的路，她自己走。」
青元聖人氣得渾身發抖。
他看向李元一。
李元一也是面色凝重，但他看著光幕中那道搖搖欲墜卻依然站得筆直的身影，沉默片刻，緩緩道:
「宗主，讓她試試吧。」
青元聖人一怔。
李元一輕聲道:
「鍊氣九層，挑戰金丹九層八十一具……若她真能活下來，她的未來，不可限量。」
青元聖人沉默。
良久，他緩緩放下手。
「好。」他沉聲道。
「本座就看著。看她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