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魚沒有絲毫猶豫。
青鋒劍出鞘的瞬間，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大道遁法——
劍光如練，在血色空間內拉出一道璀璨的弧線。
第一顆人頭飛起。
那是一個剛剛反應過來的築基弟子，他甚至沒看清敵人長什麼樣，視線就已經天旋地轉。
「敵襲——！」
驚呼聲剛響起，第二顆、第三顆人頭已經落地。
林小魚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閃現，都有一人倒下。
沒有多餘的動作。
沒有浪費的力量。
每一劍都精準、狠辣、致命。
這是師尊用一次次擊飛教會她的。
——
血屠站在高台上，瞳孔微縮。
「攔住她！都給我上！」
他一揮手，台下那些尚未完全入魔的弟子蜂擁而上。
五十人。
一百人。
兩百人。
血色空間內，殺聲震天。
林小魚被包圍了。
但她眼中沒有絲毫懼意。
只有冰冷。
「來。」
她輕聲說。
然後——
劍光暴漲！
天道神訣在她體內瘋狂運轉，紫金色的天道鴻蒙之力湧入劍身。
青鋒劍上，隱隱浮現出金色的雷霆。
一劍橫掃！
沖在最前面的十餘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攔腰斬斷。
鮮血四濺，殘肢橫飛。
但後面的人還在往上沖。
血煞門的弟子，大多都是亡命之徒，殺人如麻，嗜血成性。
此刻面對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他們眼中只有貪婪和瘋狂。
「殺了她！」
「她的血肯定很補！」
「沖啊！」
林小魚沒有說話。
她只是出劍。
一劍。
兩劍。
三劍。
每一劍都帶走幾條人命。
她的衣衫已經被鮮血浸透，分不清是敵人的血，還是自己的血。
但她沒有停。
她不能停。
因為這些人，都是血煞門的人。
因為這些人，每一個手上都沾滿無辜者的鮮血。
因為——
他們和當年殺了母親的那些人，是一樣的。
「死！」
林小魚低吼一聲，一劍斬下最後一人的頭顱。
那人在半空中還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一個鍊氣期的少女，怎麼可能……
撲通。
屍體倒地。
林小魚站在屍山血海中，大口喘氣。
兩百人。
全死了。
從開始到結束，不過半柱香的時間。
——
血屠臉色鐵青。
他活了數百年，見過無數天才。
但從未見過這樣的少女。
鍊氣期，殺築基如殺雞。
這是什麼怪物？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他沉聲道。
林小魚沒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頭，看向高台上那些盤膝而坐的怪物。
三百二十七名修煉燃血經的人。
一百八十人第一層，一百二十人第二層，二十六人第三層，還有一人第四層。
這些人，才是真正的禍害。
一旦功法大成，他們會變成只知道殺戮的嗜血怪物，禍害無數無辜百姓。
林小魚握緊劍柄，一步一步向高台走去。
——
血屠臉色大變。
「你敢！」
他怒吼一聲，就要衝下高台。
那些修煉燃血經的人，是門主親自交代的。
若有閃失，他百死莫贖！
然而——
他剛邁出一步，整個人就僵住了。
一道氣息。
一道若有若無、卻如同天威般的氣息，從虛空中落下，將他死死鎖定。
那氣息很淡，淡到幾乎察覺不到。
但血屠的神魂在瘋狂示警——
動一下，會死。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虛空某處。
那裡，一道青衫身影靜靜站著。
很年輕的一張臉，看著不過二十出頭。
修為——
鍊氣期？
血屠愣住了。
但那股鎖定他的氣息，分明比門主還要深邃。
「你……你是什麼人？」
陳平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但那雙眼睛深處，隱約有紫金色的光芒流轉。
大道神眸——
血屠只覺得自己的神魂被那道目光洞穿，所有秘密都無所遁形。
他額頭滲出冷汗。
他想動。
但他不敢。
因為他知道，只要他敢出手，迎接他的將是雷霆一擊。
而那個少女——
她已經開始殺戮。
——
高台上。
林小魚踏上第一層。
那些修煉燃血經的人，此刻正處於修煉的關鍵時刻，根本無法動彈。
只能眼睜睜看著劍光落下。
第一劍。
一個第一層的怪物，頭顱飛起。
第二劍。
又一個。
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
林小魚面無表情地揮劍，一劍一個。
那些怪物甚至來不及慘叫，就死在修煉之中。
鮮血順著高台流下，匯成一道細細的血河。
——
血屠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眼睛血紅。
「住手！住手！」
他嘶吼著，卻不敢動分毫。
因為那道氣息，始終鎖定著他。
只要他動一下，就是死。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他再次問道，聲音沙啞。
陳平終於開口了。
「路人。」
聲音很淡。
血屠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路人？
路人你殺我兩百弟子？
路人你屠我高台？
但他不敢發作。
因為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實力深不可測。
——
高台上。
林小魚已經殺到第二層。
一百二十個第二層的怪物，此刻只剩不到一半。
她渾身是血，青鋒劍上血跡斑斑，卻依舊鋒利如初。
每一劍落下，都有一人斃命。
她像是入了魔。
眼中只有殺戮。
因為每殺一個，她就想起一次母親臨死前的樣子。
因為每殺一個，她就離報仇更近一步。
「娘……」
她喃喃。
「女兒在給您報仇。」
「您看到了嗎？」
劍光再起。
——
第三層。
二十六個第三層的怪物。
這些人的氣息明顯更強，即使處於修煉狀態，周身血氣也更加濃烈。
林小魚一劍刺向最近那人的咽喉。
劍尖入肉三分——
那人忽然睜開眼！
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你……敢……」
他嘶啞開口，聲音如同金屬摩擦。
林小魚沒有絲毫猶豫，劍鋒用力一送！
噗——
咽喉洞穿。
那人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但臨死前的掙扎，讓周圍幾個第三層的怪物紛紛醒來。
「敵襲！」
「殺了她！」
五人同時暴起，周身血氣狂涌！
林小魚不退反進。
大道遁法催動，她的身影在五人之間穿梭。
天道神訣運轉，紫金色的劍光縱橫交錯。
五招。
五人倒下。
林小魚單膝跪地，大口喘氣。
她受傷了。
左肩被撕裂一道口子，鮮血浸透衣衫。
但她笑了。
還有二十個。
血屠徹底坐不住了。
他看著高台上那些辛苦培養了數年的手下，一個個如同待宰的羔羊，被那個少女一劍一個地收割。
一百八十個第一層，死了大半。
一百二十個第二層，只剩不到三十。
二十六個第三層，已經倒下六個。
那是他花了無數心血、無數資源才堆出來的！
門主三日後就要這些人，若有閃失——
「住手！」
血屠怒吼一聲，再也顧不上那道鎖定他的氣息。
他身形暴起，化作一道血光，直撲高台上的林小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