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排在隊伍後面。
前面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挑戰，有的成功，有的失敗。
成功的歡天喜地，踏上天梯。
失敗的垂頭喪氣，被傀儡擊飛出去。
終於，輪到陳平。
「下一個！」
負責維持秩序的修士頭也不抬地喊道。
陳平走上前。
那修士抬頭看了他一眼，愣住了。
「鍊氣期？」
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
「你來這兒幹什麼？」
「挑戰。」陳平淡淡道。
那修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搖搖頭。
「行吧。進去吧。」
陳平走進挑戰區域。
他站在原地，打量著四周。
「這傀儡……怎麼還不出來？」
等了片刻。
終於，傀儡出現了。
九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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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道境傀儡。
九個斬道境傀儡，齊刷刷站在他面前，眼眶中跳動著幽藍色的火焰，冷冷注視著他。
陳平懵了。
徹底懵了。
「這……這位大哥……」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要不要這麼搞？我只是一個鍊氣期啊！
不是說只高一個大境界嗎？
這九個斬道境是什麼鬼？！」
——
遠處，人群中傳來陣陣驚呼。
「快看！那小子面前出現了九個斬道境傀儡！」
「九個？！那可是最高難度！」
「他一個鍊氣期，怎麼會觸發最高難度？」
有人沉思片刻，恍然道：
「肯定是隱藏了實力唄！
前輩看著是鍊氣期，實際上絕對是斬道境的老怪！」
「對對對！一定是這樣！他雖然隱藏了境界，但還是沒能騙過傀儡！」
於是，陳平的稱呼，瞬間從小子變成了前輩。
「這位前輩真是深藏不露啊！」
「能觸發九個斬道境傀儡，至少也是斬道後期！」
眾人議論紛紛，看向陳平的目光中滿是敬畏。
這就是修仙世界。
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
陳平聽著那些議論，心裡直罵娘。
斬道境前輩？
我他媽真是鍊氣期！
這傀儡腦子有病吧？
——
可眼下，他顧不上理會那些議論。
九個斬道境傀儡就站在他面前，那股威壓如山似海，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怎麼打？
面對洞天境，他都只能跑。
斬道境……
那是一個照面就能讓他灰飛煙滅的存在。
——
陳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盯著那些傀儡，沒有動。
奇怪的是，那些傀儡也沒有動。
它們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彷佛在……打量他？
陳平心中一動。
有戲？
——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下面的人群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前輩怎麼還不動手？」
「是啊，都站了這麼久了……」
「該不會是怕了吧？」
「怕什麼怕？那可是能觸發九個斬道境傀儡的前輩！他一定是在醞釀什麼大招！」
——
陳平心裡直罵娘。
動手？
怎麼動手？
他一個鍊氣期，跟九個斬道境動手？
那不是找死嗎？
可這麼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
陳平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開口：
「那個……傀儡兄啊……」
他試探著說。
「我只是個鍊氣期，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怎麼派出這麼強的陣容？」
——
讓他意外的是，那些傀儡似乎真的聽懂了。
最中間那尊傀儡，眼眶中的幽藍色火焰跳動了一下。
它在打量陳平。
陳平心中一喜。
能交流就好！
「傀儡兄啊，你好好看看，我真的是鍊氣期啊！你們這麼大陣仗，還讓不讓人活了？」
——
那傀儡沉默片刻。
然後，它動了。
不是進攻。
而是轉身，和其他八尊傀儡對視了一眼。
彷佛在交流。
——
下面的人群看得一頭霧水。
「前輩在幹什麼？」
「他好像在……和傀儡說話？」
「傀儡還能對話？」
「誰知道呢？也許是某種秘法？」
——
片刻後。
那九尊傀儡同時動了。
它們的身形開始模糊，化作一道道流光，在空中交織、分裂、重組。
九尊斬道境傀儡，分化成了——
九十萬築基巔峰傀儡。
密密麻麻的傀儡，擠滿了整個挑戰區域，一眼望不到邊際。
——
陳平愣住了。
九十萬？
築基巔峰？
他看著眼前這黑壓壓一片的傀儡，忽然笑了。
雖然數量多了點……但只要不是斬道境，那就好說。
雖然是九個斬道境分化出來的，能量總和應該差不多，但強度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可以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
下面的人群也看懵了。
「這……這是什麼操作？」
「九十萬築基巔峰傀儡？！」
「前輩到底做了什麼？」
沒有人能回答。
只有陳平，握緊了青鋒劍。
九十萬築基巔峰？
來吧。
陳平動了。
青鋒劍出鞘，紫金色的劍光橫掃而出！
沖在最前面的那排築基傀儡，瞬間被攔腰斬斷，化作飛灰消散。
一劍，數十尊。
但更多的傀儡涌了上來。
陳平不再留手。
大道神典全力運轉，紫金色的大道鴻蒙之力如同江河奔涌。
大道遁法催動到極致，他的身影在傀儡群中穿梭如電。
每一劍落下，都有成片的傀儡倒下。
但他殺得快，傀儡湧來得更快。
九十萬尊。
這個數字，光是聽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
半個時辰後。
陳平停在一處空地，大口喘氣。
他的身上濺滿了傀儡留下的灰燼，青鋒劍上光芒黯淡。
半個時辰，他斬殺了將近一萬尊傀儡。
但放眼望去，傀儡依舊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邊際。
「太慢了……」
陳平咬牙。
他的力量層級雖高，殺傷力極強，但範圍太小。
一劍下去，最多斬殺幾十尊。
照這個速度殺下去，九十萬尊傀儡，得殺到什麼時候？
更何況，他的靈力是有限的。
這樣耗下去，遲早會被耗死。
——
陳平深吸一口氣。
他閉上眼。
再睜開時，雙眼之中，紫金色的光芒暴漲！
大道神眸——開！
緊接著——
大道神罰！
轟！！！
天空中，雷雲匯聚。
紫色的雷霆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覆蓋了方圓千丈的範圍！
每一道雷霆落下，都有成百上千的傀儡化作飛灰。
雷聲轟鳴，電光狂舞。
那片區域，徹底化作了雷霆的煉獄。
——
半個時辰後。
雷霆消散。
陳平拄著長劍，大口喘氣。
他的雙眼刺痛難忍，眼前一陣陣發黑。
大道神眸的消耗太大了。
尤其是這樣大規模釋放，幾乎要了他的命。
但他抬頭看去——
傀儡少了一半。
至少四十萬尊傀儡，化作了灰燼。
陳平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笑不出來。
眼睛太疼了。
不能再用了。
——
他站起身，握緊青鋒劍。
體內，大道神典全力運轉。
剩下的四十多萬尊傀儡，還在向他湧來。
陳平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動了。
不是衝殺。
而是雙手結印。
紫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匯聚，越來越亮，越來越盛。
大道葬靈手——
陳平一掌拍出！
那一掌，彷佛將天地都撕裂。
紫金色的光芒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從天空中按下！
轟！！！
一掌落下，數萬傀儡化作飛灰。
陳平沒有停。
第二掌。
第三掌。
第四掌。
……
每一掌落下，都有數萬傀儡灰飛煙滅。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靈力飛速消耗。
但他沒有停。
不能停。
——
兩個時辰後。
最後一掌落下。
最後一尊傀儡，化作飛灰消散。
陳平單膝跪地，大口喘氣。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渾身被汗水浸透。
青鋒劍插在身側，劍身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周圍，是一片虛無。
九十萬尊傀儡，全部化作灰燼。
——
陳平抬頭看了看四周，忽然笑了。
「終於……殺完了……」
他仰面躺倒，大口喘氣。
累。
太累了。
從肉身到靈魂，都累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