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裡清楚——
要是自己有洞天境,甚至斬道境的境界,根本不用這麼費勁。
揮揮手就能橫推一大片。
那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可他現在只是鍊氣期。
雖然力量層級高,但境界太低,能發揮出來的威力有限。
「得儘快提升境界了……」
陳平喃喃道。
——
遠處,人群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看著那個躺在地上的身影。
九十萬尊築基巔峰傀儡。
兩個半時辰。
殺光了。
「這……這還是人嗎……」
有人喃喃道。
沒有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被震撼得說不出話。
——
天梯上,一道璀璨的光芒亮起,為陳平鋪開一條路。
陳平掙扎著站起身。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撿起那柄滿是裂紋的青鋒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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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邁步,踏上第一級台階。
身後,是無數的敬畏和震撼。
但他沒有回頭。
剛踏上天梯,一股奇異的力量席捲全身。
那力量溫潤如水,從腳底湧入,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所有的疲憊、酸痛、靈力枯竭的感覺,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陳平愣了愣,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體內,那團黯淡的紫金色光團重新煥發出璀璨的光芒。
青鋒劍上的裂紋,竟然也在緩緩癒合。
「還真是神奇……」
他喃喃道。
這座天梯,竟然自帶恢復之力。
——
陳平抬起頭,向上看去。
天梯很長,一級一級向上延伸,直通那座懸浮在空中的宮殿。
階梯兩側,是深不見底的虛空,偶爾有雲霧飄過,看不清下方。
而在天梯之上,已經站著數百人。
那些人有的在艱難地向上攀爬,每一步都如同頂著山嶽前行。
有的則停在原地,大口喘氣,滿臉漲紅。
還有幾個,甚至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舉步維艱。
這是陳平的第一印象。
——
他抬腳,踏上第一級台階。
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從四面八方湧來。
那壓力直透神魂,又深入肉身,彷佛要將人從裡到外碾碎。
陳平眉頭微挑。
這壓力……確實不小。
換做尋常鍊氣期,恐怕在第一級台階就會被壓得神形俱滅。
但對他來說——
「還行。」
他邁步,踏上第二級。
第三級。
第四級。
……
每一步都穩健有力,彷佛那恐怖的壓力根本不存在。
——
片刻後,陳平已經追上了前面數十人。
那些人正弓著腰,咬著牙,一步一步向上挪動。
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喘半天氣。
忽然,他們感覺到身邊有人經過。
一抬頭,看到一個青衫年輕人,正神色平靜地從他們身邊走過。
步伐穩健。
氣息平穩。
甚至還有心情四處張望。
「這……」
一個中年男子瞪大了眼睛。
他是元嬰後期,在天梯上已經爬了兩個時辰,才爬到這兒。
每走一步,都像在跟死神搏鬥。
可這個年輕人——
他仔細感知了一下對方的境界。
鍊氣期?
「煉……鍊氣期?!」
他驚撥出聲。
其他人也紛紛抬頭,看向那道青衫身影。
鍊氣期?
一個鍊氣期的小子,在天梯上走得比他們還快?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有人喃喃道,滿臉不可置信。
可陳平的背影,就在他們眼前,一步一步向上走去,越來越遠。
——
陳平沒有理會身後的震驚。
他只是穩步向前,感受著那股壓力。
這壓力確實強大,從神魂到肉身,全方位壓制。
但對他的大道鴻蒙之體來說,還遠遠不到極限。
他抬頭看向天梯盡頭。
那裡,那座宮殿越來越近。
大門依舊緊閉,但門上刻著的三個大字已經清晰可見——
內門寶庫。
——
陳平深吸一口氣。
腳下步伐,又快了幾分。
天梯上的壓力越來越強,但對他的影響依舊有限。
大道鴻蒙之體在這股壓力下,反而隱隱有了一絲淬鍊的感覺。
不知不覺,他已經走了一千多級。
前方,一個白衣男子正弓著腰,艱難地向上攀爬。
每一步都走得極其吃力,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滴落。
陳平從他身邊經過時,隨意瞥了一眼。
那男子似乎察覺到有人超過自己,抬起頭,目光與陳平對上。
那一瞬間——
陳平的大道神眸捕捉到了。
雖然那人掩飾得極快,只是一閃而過。
但那股惡意、忌憚、還有一絲隱藏極深的殺意,都被陳平看得清清楚楚。
陳平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白衣男子。
打量了半天。
不認識。
完全沒見過。
——
「你為什麼對我有這麼大的惡意?」
陳平開口,聲音很淡。
那白衣男子——正是周雲帆。
周雲帆臉色微微一變,隨即擠出一個笑容。
「前輩說笑了。晚輩不認識前輩,怎麼會對前輩有惡意?」
他態度恭敬,語氣誠懇。
但陳平的大道神眸之下,他體內那瞬間加速的心跳、驟然緊繃的肌肉,都無所遁形。
陳平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周雲帆被看得心裡發毛。
他確實看不透眼前這個人的實力。
但能在一千多級天梯上閒庭信步,如履平地,這樣的人,絕不是他能招惹的。
「前輩……晚輩真的不認識您……」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
陳平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周雲帆脊背發涼。
「既然你不肯說——」
陳平抬起手。
大道鴻蒙之力微微涌動,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周雲帆。
那股威壓直透神魂,彷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一點一點收緊。
周雲帆臉色瞬間煞白。
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前……前輩!」
他艱難開口,聲音沙啞。
「我是天月聖地的真傳弟子!您不能殺我——」
陳平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手掌,又抬起了一分。
那股威壓更強了。
周雲帆的雙腿開始發軟,整個人幾乎要跪倒在地。
他真的怕了。
眼前這個人,真的會殺他。
那股殺意,沒有絲毫掩飾。
「我說!我說!」
他崩潰了。
陳平手掌微頓,威壓稍減。
周雲帆大口喘氣,滿臉恐懼。
「是……是因為月清霜……」
他支支吾吾地開口。
「前輩和月師妹走得近……我……我只是……」
——
陳平聽完,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
笑得有些無奈,有些無語。
就這?
就因為這個?
這傢伙就是一個舔狗?
因為自己和月清霜走得近,就想弄死自己?
陳平低頭看著周雲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傢伙,真是……
無妄之災。
——
陳平抬起手。
周雲帆臉色慘白,閉上了眼。
然而——
那一掌沒有落在他頭上。
而是拍在他胸口。
砰!
周雲帆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沿著天梯一路滾落!
「啊——!」
他的慘叫聲在天梯上迴蕩。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陳平收回手,淡淡開口。
——
不是他不想斬草除根。
周雲帆畢竟是天月聖地的真傳弟子。
殺了他,就是天大的麻煩。
陳平現在還不想跟天月聖地正面硬剛。
等實力夠了再說。
——
周雲帆一路向下滾落。
那些本就舉步維艱的修士,突然看到一個身影從天而降,根本來不及躲閃。
砰砰砰——
一個接一個,被他撞翻,跟著一起滾落。
「臥槽!」
「什麼東西!」
「救命——!」
慘叫聲、怒罵聲交織在一起。
一群人滾成一團,從數百級台階上一路滾到底。
——
天梯下,人群一片譁然。
「怎麼回事?上面發生什麼了?」
「有人被打下來了!」
「那可是天月聖地的真傳弟子!誰這麼大膽?」
「不知道……只看到一個青衫身影……」
眾人抬頭看向天梯上方。
那裡,一道青衫身影依舊在穩步向上。